"楚星河!
你這廢物也配做我柳青瑤的未婚夫?
"玄天宗外門演武場上,一襲白衣的少女將婚書狠狠甩在青衣少年臉上。
羊皮紙卷劃過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圍觀的數百名外門弟子爆發出一陣哄笑。
"柳師姐可是內門天才,十八歲就達到筑基中期,這廢物連練氣三層都突破不了...""聽說他天生廢脈,連最基礎的《玄天心法》都運轉不了...""柳家這次帶了大長老來退婚,據說連賠償的靈石都準備好了..."楚星河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流下,卻比不上心頭刀割般的疼痛。
三年前父親失蹤后,柳家的態度就日漸冷淡。
如今更是借著宗門**的時機,當眾給他這樣的羞辱。
"青瑤,不必多言。
"高臺上,柳家大長老柳元宗淡漠開口,"按修真界規矩,退婚需補償三倍聘禮。
這是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足夠這廢物安穩度過余生了。
"布袋砸落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幾塊靈石從袋口滾出,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楚星河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滿臉譏諷的柳青瑤,掃過高高在上的柳元宗,最后落在端坐主位的玄天宗外門長老趙無炎身上。
"趙長老,這也是宗門的意思?
"趙無炎捋了捋胡須,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修真界實力為尊。
你入門五年仍停留在煉氣二層,連外門弟子都不如。
柳師侄天資卓越,將來有望結丹...""我明白了。
"楚星河突然笑了,彎腰撿起地上的婚書,在眾目睽睽之下——撕得粉碎!
"柳青瑤,記住今日。
"他將紙屑揚向天空,"三年后的宗門**,我會讓你跪著把這些紙片吞下去!
""放肆!
"柳元宗勃然大怒,筑基大**的威壓轟然釋放。
楚星河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
"區區螻蟻,也敢口出狂言?
"柳元宗冷笑,"若非看在玄天宗面子上,今日便取你性命!
"劇痛中,楚星河模糊的視線看到柳青瑤厭惡地別過臉,看到趙無炎事不關己地閉目養神,看到周圍同門幸災樂禍的表情..."我不甘心..."黑暗吞噬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少年心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當楚星河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宗門后山的懸崖邊。
夕陽將云海染成血色,遠處傳來陣陣獸吼。
"被扔出來了啊..."他苦笑著撐起身子,每動一下都牽動內傷,疼得冷汗首流。
玄天宗規矩,外門弟子若連續三年無法突破煉氣三層,就要被派去執行危險任務。
而他這次得罪了柳家,恐怕連這個機會都不會有了。
"苗疆禁地..."楚星河想起昏迷前聽到的只言片語。
趙無炎似乎提議將他發配到南疆看守藥園,那里與十萬大山接壤,毒蟲猛獸橫行,每年都有弟子失蹤。
"與其等死,不如..."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楚星河擦掉嘴角血跡,搖搖晃晃地向山下走去。
三日后,衣衫襤褸的楚星河站在一道幽深峽谷前。
兩側巖壁上爬滿血色藤蔓,谷中飄蕩著淡紫色的霧氣。
"這就是蟲谷?
"據說這里是苗疆禁地,連當地修士都不敢輕易進入。
但此刻的楚星河己經走投無路。
"最壞不過一死..."他咬了咬牙,邁步踏入霧中。
奇怪的是,那些看似致命的毒霧在接近他身體時,竟然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楚星河驚訝地發現,自己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蟲形印記,正散發著微弱的青光。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
隱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無數蟲豸在爬行。
突然,楚星河腳下一空,整個人跌入一個隱蔽的洞穴。
當他狼狽爬起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停滯——洞穴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條蜷縮的蟲影。
光球周圍環繞著十二具骷髏,每具骷髏天靈蓋上都有一個相同的蟲形印記。
"這是...傳承?
"楚星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就在指尖觸碰光球的瞬間,那青色光球猛地炸開,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他的口中!
"唔——"劇痛!
仿佛有千萬只蟲子在體內撕咬。
楚星河跪倒在地,全身血管凸起,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十萬年了...終于等到合適的宿主..."一個滄桑的聲音首接在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