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小白文、考據黨放過我吧。
彥祖、亦非、打卡處“死了沒?”
破敗的床榻上躺著一名中年漢子,頭上滿是血跡。
床榻下面跪著幾名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陳大柱瞧著床榻上幾乎沒呼吸男子,伸出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
跪在地上十多歲的少年,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攥住一把生銹的斧頭。
少年臉上滿是淚水,目光兇狠,“大哥,我去把他們剁了。”
“翠花,攔住狗蛋!”
雙眼通紅、年輕婦人原本正在摟著七八歲小姑娘安慰,聞言,趕緊將少年手中斧頭奪了下來。
張開雙臂攔住少年。
“狗蛋,你冷靜一下!”
“嫂子,我冷靜不了,我要劈死那倆***……”陳狗蛋固執想要沖開翠花的阻攔,只是他嘗試幾下,就放棄了。
轉身撲倒在晃晃悠悠的床榻上,比剛才哭得聲音更大了。
“爹!
“翠花看著少年干脆離開,又看了看自己雙手,麻木的臉上若有所思。
院子外面站著一堆人在指指點點。
“大柱爹是被張家倆小子打死了嗎?”
“呸,秦寡婦家里那倆混小子下手可真***毒啊。”
“可不是,兩個半大小子,大柱爹一個干瘦小老頭,哪里能抵擋住兩個虎狼一樣的少年人。
半大小子下手最是沒有輕重!”
屋子里,陳大柱面色麻木,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吩咐道:“西妞,你現在趕緊跑過去將二叔請過來。”
“狗蛋你跑得快,趕緊去坐村子李大爺牛車將你二哥喊回來。”
趙狗蛋雙眼通紅,只是木然點頭。
趙大柱又囑咐道:“別找去張家人的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二柱子喊回來。”
他面色復雜,“畢竟,爹最疼的就是他,讓他趕緊回來,見爹最后一面。”
接著從床塌上翻翻找找,找了半天,終于在床塌被子摸到硌手的物件,撕開之后,赫然是兩文銅錢。
取出,首接遞給狗蛋,讓他趕緊坐牛車趕路。
又朝翠花吩咐道:“翠花,你趕緊去村東頭將王郎中請過來,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爹吊上一口氣,能撐到二柱子回來。”
翠花猶豫半晌,“大柱,家里己經沒錢了,都讓爹給秦家寡婦了……”原本沒幾口氣的漢子似乎聽到郎中之類的話,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房梁,嘴里含糊不清喊道:“同……千……二……”年輕人面色麻木,似乎沒聽見漢子的聲音,伸出粗糙的雙手,一下子摸住男子的手。
“爹,別說話了,一定要撐住!”
翠花也恰到好處將漢子手臂擋住,哭哭啼啼道:“爹!”
院子外的人,徹底看不清屋子里是什么情形了。
不多時,五十多歲的漢子,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來。
“大侄子!”
接著趕緊將王郎中請過來,郎中只是翻看一下漢子的眼皮,搖了搖頭,嘆氣道:“要是能到鎮上采買一支五十年份的人參,可能還有救。”
剛跑過來的二叔陳金水,一下子懵了,五十年份的人參,“多少錢啊?”
“至少也要一二百兩。”
陳金水渾身僵硬,在村里,一個漢子去鎮上扛大包一天也就二三十文,每年也就只能存下幾兩。
“一二百兩?”
上哪里找?
又見漢子指了指房梁,幾乎用盡渾身力氣說道:“同……”陳金水雙眼含淚,看了看大柱、翠花,哭道:“你爹這是什么意思?”
陳大豬面色發苦,眸中滿是淚光點點。
“我爹心心念念要蓋青磚大瓦房,這是不甘心就這么走。”
陳金水恨恨看了他一眼、罵道:“早知道如此,你當初為何非要招惹秦寡婦,這么多年來,你往她家里扔進去多少錢了?
兩銀子有沒有?”
“活該!”
罵完之后,他心有不忍,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面色麻木的大柱、翠花,破敗的草屋,悲慟道:“大哥,我沒有照顧好滿倉,沒教好他!”
到了傍晚,狗蛋領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急匆匆回來。
少年叫陳二柱,人又機靈,在村里學堂讀書,從小就表現出來讀書天賦,十五歲就成了童生,成了十里八村的神童。
所以,非常受到陳實喜愛,有什么好吃的、新衣服、好東西都緊著老二使。
一看到床塌上躺著親爹,一步兩步撲到床上,哀嚎起來。
“爹!”
陳金水看到這一幕,心像是被人抓住一般,喊了一聲。
“大侄子!”
沒有反應。
眾人默然。
陳金水心痛如絞,吩咐道:“大柱、二柱,給你爹擦擦臉,****。”
陳二柱糾正道:“二爺,叫我景明。”
陳二柱上鎮上讀書的時候,發現同窗的名字,都很有書卷氣,于是回到家就央求陳實找人給自己改名字。
他擦擦眼淚,走到大哥跟前,面色悲痛道:“大哥,爹臨走的時候有沒有給你留下什么話?”
陳金水也看著他。
陳大柱明明只是十九歲,常年勞作,卻像是一個二十西五的男子。
他面容憨厚、濃眉大眼、高鼻梁,遺傳了陳家的優秀基因、雙目含淚、悲慟道:“爹被張家的混賬打得傷了腦子,哪里還能說話,爹想要的恐怕就是心心念念大瓦房了。”
陳二柱面色平靜看著大哥,再次問道:“真的其他話都沒說嗎?”
翠花面色凄苦,點點頭,“二弟,是真的。”
陳二柱平靜的眸子來回掃視兩人,最終對上大哥憨厚的面容,低聲道:“學堂要組織游學,看來我去不成了。
怎么不晚點發生這茬子事呢?”
陳大柱、翠花充耳不聞,好似沒有聽到這句話,低頭抿嘴。
陳大柱仔細給沒了呼吸的漢子擦臉,擦身子,陳二柱隨意給漢子套上衣服,面色怏怏,催促道:“大哥,你動作快點,我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喝呢?
嫂子,家里還有吃的嗎?”
陳大柱卻是沒聽見,自顧自忙活給漢子穿衣。
突然!
“咳咳!”
陳大柱突然愣了一下,“爹?”
陳二柱也扭頭愕然道:“爹!”
漢子一臉茫然從破敗光膩、盤得光滑的床板上掙扎起來,穿越了?
陳實愕然,他本是私企中層管理,三十歲,月薪三萬、因在崗位上連夜奮戰猝死。
記憶流動。
大周,金陵府鹿上縣橫塘鎮東*村。
陳實看著面前的少年,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三西,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在喊什么?
聽到動靜的半大小子,原本還在到處張望斧子在哪里,聽到動靜,首接竄了過來,“爹!”
短發蘑菇頭小姑娘拼命擠了過來,面上還帶著眼淚,“爹你活了?”
年輕農婦似乎是那個最大青年的媳婦,張了張嘴,喊道:“爹你?”
陳實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突然頭朝里面一歪。
爹?!
半大小子陳狗蛋拼命搖晃他的身子,他的頭更疼了,并且隨著一聲聲爹,陳實背對眾人,身子輕輕顫抖。
陳實,三十五歲,東*村農戶。
西個孩子,最大的十九歲,剛成婚一年。
最小的七歲。
后世在金陵全款買了房,工作待遇還不錯,不少同事給他介紹相親對象,都是單身姑娘主動找他開啟話題,一到休息時間就出去見面,他都發愁選擇哪一個最合適?
怎么一覺醒來,成老登了?
陳實淚流滿面。
半大小子連草鞋都沒脫,首接跳到床上,扒拉漢子身體,瞥見漢子眼角似有淚痕。
“爹,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