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將傅家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慕伶站在香檳塔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羊脂玉鐲。

這是傅弘景送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當時他親手為她戴上時說："這玉要養一輩子。

""慕小姐怎么躲在這兒？

"霍家大小姐霍明嫣端著酒杯走近，香奈兒高定禮服上的鉆石胸針晃得人眼花，"景哥正在找我商量訂婚宴菜單呢。

"慕伶呼吸一滯。

訂婚宴三個字像把鈍刀，在她心口慢慢研磨。

傅弘景今早還吻著她耳垂說晚上有驚喜，原來這就是他準備的"驚喜"。

"恭喜。

"她聽見自己機械地回答，玉鐲突然變得冰涼刺骨。

宴會廳中央突然爆發一陣掌聲。

傅弘景站在三層蛋糕前，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凌厲如刀。

他敲了敲香檳杯，全場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來參加明嫣的生日宴。

"他摟過霍明嫣的腰，慕伶聽見自己心臟裂開的聲音，"趁此機會宣布，傅霍兩家聯姻日期定在下月十八。

"慕伶的指甲陷進掌心。

今天分明是她的生日。

蛋糕上糖霜寫的"伶"字被侍應生轉到了背對人群的方向，現在看起來倒像個諷刺的"令"字——他命令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慕伶。

"傅弘景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袖扣泛著冷光，"來書房。

"---書房里熟悉的雪松氣息讓慕伶眼眶發酸。

七年前就是在這里，十八歲的傅弘景對著瑟瑟發抖的她說"跟我回家"。

現在他解開領帶說的卻是："聯姻不會取消，你可以繼續做我的**。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砸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嘲笑。

"**？

"慕伶聽見自己聲音陌生得可怕，"傅總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生日。

"傅弘景皺眉，從抽屜取出絲絨盒子推過來："卡地亞新到的限量款。

"翡翠手鏈在燈光下碧綠剔透，比她戴了六年的玉鐲昂貴十倍。

慕伶突然笑起來，原來在他眼里，七年光陰不過是個可以隨時置換的價碼。

"傅弘景。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摘玉鐲時腕骨發出清脆的"咔"聲，"你記不記得當年在貧民窟找到我時，我說過什么？

"男人瞳孔微縮。

那個暴雨天，渾身是傷的少女死死抓著他衣袖說："你要是不要我，就當場殺了我。

""我說到做到。

"玉鐲在實木地板上碎成三截，慕伶轉身時聽見布料撕裂聲——霍明嫣送的旗袍開衩處崩開了線，像極了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關系。

---暴雨中的出租車后座，慕伶摸到包里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

*超照片上的小圓點才八周大，現在看起來像個可悲的句號。

她按下車窗，碎玉和檢查單一起消失在雨夜里。

與此同時，霍氏集團頂樓，霍沉硯放下暴雨預警報告，監控畫面定格在傅家門口踉蹌離去的紅影。

"查查這個女孩。

"他對秘書說，"明嫣的訂婚宴，該給傅家準備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