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辣地烤著操場塑膠跑道，高一（7）班的新生們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等待體育老師分組測試。

"下一個，姜雨晴！

排球發球測試！

"聽到自己的名字，姜雨晴深吸一口氣走向發球線。

這是開學第二周的體育課，她悄悄握緊拳頭——排球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運動了。

"砰！

""砰！

"連續五個發球，全部穩穩過網，最后一個甚至擦著邊線落地。

"不錯嘛！

"體育老師挑眉在記分冊上打了個勾，"以前練過？

""初中在校隊打過自由人..."姜雨晴小聲回答，余光瞥見排隊的女生里有人撇了撇嘴。

她抿了抿唇，低頭快步走回隊伍末尾。

"下一位，許沉！

籃球運球測試！

"一個高個子男生走出隊列。

姜雨晴記得他——開學第一天自我介紹時，他只說了"我叫許沉"西個字就坐下了，是全班話最少的人。

但此刻在籃球場上，他仿佛變了個人。

籃球在他手下如同有了生命，胯下運球、背后換手，動作行云流水。

最后上籃時，他騰空而起的高度讓全班發出一陣驚嘆。

"職業水準啊！

"體育老師拍手，"有沒有興趣進校隊？

"許沉只是點點頭，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回到隊伍時，幾個男生圍上去搭話，他簡短應答幾句，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與姜雨晴好奇的視線短暫相接。

她慌忙低頭，假裝整理運動鞋帶。

放學后的排球場上，姜雨晴獨自練習墊球。

開學兩周，她還沒交到什么朋友。

初中同學都分散在其他班，而7班的女生似乎己經形成了小團體。

"砰、砰、砰"排球規律地撞擊手臂的聲音讓她感到安心。

"能借個球嗎？

"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姜雨晴手一抖，球斜飛出去。

轉頭看見許沉站在場邊，籃球服外套著校服外套，肩上挎著運動包。

"排球？

"她疑惑地問。

"體育課用的籃球都被校隊拿走了。

"他指了指遠處擠滿人的籃球場，"看到你這里有球..."姜雨晴點點頭，把球遞過去。

許沉接過時，她注意到他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謝謝。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你墊球姿勢很標準。

"姜雨晴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器材室方向。

這是開學以來，許沉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第二天數學課，老師宣布要分組做學期項目。

姜雨晴緊張地絞著手指——她最怕這種需要主動組隊的環節。

"最后一組，許沉、姜雨晴，你們倆一組。

"聽到老師念出這兩個名字，姜雨晴驚訝地抬頭。

許沉己經拿著課本走過來，拉開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周三放學后圖書館見？

"他問，聲音很輕。

姜雨晴點點頭，心跳突然加快。

她聞到許沉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昨天運動后的氣息完全不同。

"你..."許沉突然開口，又停頓了一下，"排球打得很好。

"姜雨晴驚訝地轉頭，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桌上貼的小小排球貼紙。

陽光從窗戶斜**來，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籃球也是..."她小聲回應，感覺耳朵發燙。

許沉嘴角微微上揚，這是姜雨晴第一次看到他近乎微笑的表情。

窗外，九月的風吹動梧桐樹葉，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