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被撕碎的蛛網般籠罩著整座城市，柯陽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眼睛酸澀得幾乎要流出淚來。

辦公室里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與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

他的手指機械地在數字鍵盤上移動，將最后一行數據輸入表格，右下角的時間顯示17:58——還有兩分鐘就能結束這漫長的工作日。

"柯陽，有你的信。

"前臺小李的聲音讓他猛地抬頭。

年輕女孩站在他工位旁，手里拿著一個純黑色信封，邊緣燙著暗金色的細線。

信封表面沒有任何郵票或郵戳，只有用金色墨水書寫的他的姓名和公司地址，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品。

"誰送來的？

"柯陽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信封摸起來異常光滑，不像普通紙張，倒像是某種經過特殊處理的皮革。

小李歪著頭回憶："我下午去**局送材料，回來就看到它在你桌上了。

"她壓低聲音，"說真的，這信封看著怪瘆人的，像葬禮請柬似的。

"柯陽勉強笑了笑，用裁紙刀沿著信封邊緣小心劃開。

里面是一張對折的黑色卡紙，展開后，燙金的文字在辦公室慘白的燈光下微微閃爍：尊敬的柯陽先生：我們很榮幸地通知您，您己被選中獲得夜都公寓7-404室的入住資格。

作為新住戶，您將享受首年免租、**家具、水電全包的特別優惠。

請于本周五下午6:44分準時前往夜都公寓管理處**入住手續。

地址：黃昏街44號注意：請勿提前或遲到，否則資格作廢。

卡片底部印著一個奇怪的標志：一只眼睛嵌在門框中央，瞳孔部分是一把鑰匙的形狀。

柯陽翻來覆去檢查卡片，沒有落款，沒有****，只有背面用極小的字體印著一行字："命運從不錯發邀請"。

"什么東西啊？

"小李好奇地探頭。

"可能是某種新型營銷手段吧。

"柯陽將卡片塞回信封，但那些燙金的字句卻像烙印般刻在腦海里。

首年免租——這個短語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自從大學畢業來到這座城市，房租就像附骨之疽般吞噬著他微薄的薪水。

上周房東剛通知下月起租金上漲30%，而他銀行賬戶的余額甚至不夠支付押金。

下班路上，雨水在公交站臺的頂棚上敲打出急促的節奏。

柯陽站在廣告燈箱旁等車，突然發現燈箱里的飲料廣告變成了全黑底色，只有一行金色小字："夜都公寓歡迎您"。

他眨了眨眼，畫面又變回了原來的飲料廣告，仿佛剛才的異常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回到家，柯陽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輸入"夜都公寓"。

前幾條結果都是無關信息，首到他翻到第二頁，才找到幾條零星記錄：夜都公寓住戶守則（2018年版）——點擊后顯示404錯誤。

有人知道黃昏街在哪嗎？

——城市論壇三年前的帖子，最后回復是："如果你收到邀請，燒掉它，然后搬家。

"夜都公寓真實照片曝光！

——鏈接指向一個空白頁面，只有**音樂在播放某種類似心跳的沉悶聲響。

柯陽關上電腦，發現窗外雨己經停了，但玻璃上仍有一道道水痕，在路燈照射下像無數細小的蛇在蜿蜒爬行。

他決定明天去那個地址看看，如果是騙局，最多浪費半天時間；如果真有這種好事...他搖搖頭，不敢抱太大希望。

入睡前，柯陽注意到黑色信封不知何時從公文包里跑到了床頭柜上。

他明明記得自己把它鎖進了抽屜。

更奇怪的是，信封表面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就像剛從冰窖里取出來一樣。

他伸手去拿，突然聽到信封里傳出輕微的抓撓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試圖從里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