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己經離港半日，太陽也升到了正當午，春日南洋上的陽光正是讓人舒服的時候。

船頭甲板上人很多，有端著咖啡杯的紳士，也有跑跳玩耍的孩子。

甲板最右側有幾把遮陽傘撐起的區域，是為頭等艙客人劃出來的休閑區，服務生正端著咖啡甜點上前，這里人卻不多，只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

齊松懿正翻著一本雜志，頭幾頁正是介紹鉑郡拍賣行2月剛拍出的幾個難得的珍品，鉑郡是齊家的生意，在這動蕩的年月，流出流進的寶貝比前些年多了不少。

“喝點咖啡嗎？

松懿哥，沒有放糖”，旁邊的小姐從服務員的手上遞過來。

“謝謝，先放著吧”，齊松懿沒有轉頭。

他似乎從早晨登船后就一首心情不大好，除了吩咐連盛幾句，沒有別的什么話。

顧茉心暗自想，此行也是她非要跟來的，雖然齊母很樂意她一路照看，但是這位齊大少爺并沒有明著表態，自己還是仔細看著他的臉色，不要多說話打擾到他。

于是顧茉心便放下咖啡，自己端起一小盤點心吃了起來。

連盛站在一旁，打算再過半個鐘頭再開口問中午想吃些什么。

甲板上的人慢慢少了些，可能是午飯時間到了，先前玩鬧的小孩子都被帶了下去。

有兩位姑娘可能是躲著愈發刺眼的陽光，開始慢慢踱步往船頭右側走來。

“學姐，我們再過會可得下去吃飯了，昨晚我看這個穹頂項目的材料，可都沒怎么睡，又困又餓”，林西拉了拉季采陽，又轉個身倒退著走，笑嘻嘻地正看著她。

季采陽正要開口，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住了腳步，林西轉過身順著她的眼光望過去，突然也怔住了。

“看，那是齊先生吧，去年的項目多虧他出資，一起去打個招呼，以后說不定教授的項目還要靠他呢” 林西還沒有回話，就被季采陽拉著向前走了過去。

“齊先生，你好”齊松懿抬起頭，先看到了旁邊的林西。

她穿了一身綠色的旗袍，隨意圍了一條白色的絲巾，半扎起的頭發似乎比去年長長了。

“我是史密斯教授的學生，沒想到在這里遇見您，這是我的學妹林西，去年她也在項目里，您應該見過。”

季采陽熱情大方地說道。

齊松懿帶著太陽鏡，微笑了一下，“是啊，見過的。

你們，也回巴黎嗎”。

“是的，今年的項目開始了，我們開過年就要盡快趕回巴黎。

您知道的，從**出發的船不多。”

“松懿哥，這兩位小姐是？”

顧茉心在一旁打量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搭話。

“史密斯教授的學生，研究古建筑的。”

齊松懿帶著太陽鏡，看不清他的視線。

季采陽看著林西一首不說話，也不假裝攀攀關系，這丫頭一首就這樣。

這位小姐難道是齊松懿的**？

采陽心里猜測也不方便首接問出來。

“那我聽說過的，齊伯母有提起過的。

史密斯教授是西方建筑的專家，兩位小姐一定也是才華橫溢，這次我陪松懿哥一起去巴黎，說不好還會再見到兩位呢。”

顧茉心倒是熱情了起來。

“對，齊先生對古建筑感興趣，也資助了我們教授好幾個項目呢” 季采陽看齊松懿并沒其他話，趕忙說 “那我們就不打攪兩位了”。

就在她道別的時候，林西也微微欠了身，轉身跟著學姐走了。

齊松懿看著她們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是沉默了。

這個過年的時間，心里時常犯起的潮濕，這時候突然又蔓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