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我左臉**辣地疼，耳膜嗡嗡作響。

睜眼就看見個滿臉橫肉的婆子，粗布衣裳沾著油漬，手里攥著半塊發霉的饅頭往我嘴里懟。

"小賤蹄子還敢裝死？

夫人說了，今兒這耗子藥饅頭你吃也得吃，不吃——" 我猛地咬住她虎口，血腥味在嘴里炸開。

這具身體太虛弱，但二十年的近身格斗課不是白練的。

趁她慘叫松手，我抄起柴堆里的銹鐵鏈勒住她脖子，膝蓋狠狠頂在她后腰。

"咳咳...你、你瘋了？

"婆子眼球凸出，指甲在我手臂抓出血痕。

突然，角落里傳來"咕咚"一聲。

轉頭看見個黃毛小丫頭正捂著脖子翻白眼，手里抓著同樣的黑面饅頭。

她喉嚨發出可怕的"嗬嗬"聲，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讓開！

"我一腳踹開撲上來的婆子，扯下發髻上的銅簪。

小丫頭鎖骨下方己經摸到凹陷，對準天突穴狠狠刺入。

黑血"噗"地噴了婆子滿臉，饅頭碎渣混著血沫子濺在柴草堆上。

婆子抹了把臉怪叫："**了！

大小姐發癔癥了！

" 我抓起掉落的毒饅頭，捏開她肥厚的嘴唇往里塞："這么愛下毒，自己嘗嘗味道？

"鐵鏈在她脖頸繞了三圈，腳尖踩住她咽喉，"說！

誰派你來的？

" "是、是二小姐..."婆子喉嚨咯咯作響，突然兩眼翻白。

我暗道不好，松開時人己經沒氣了。

我甩開婆子發僵的手，后腦突然**似的疼。

剛才撞到柴堆的傷口滲出血，順著脖子流進衣領。

胸口玉佩突然發燙，燙得我一把扯開領口。

"小姐當心！

"小丫頭突然撲過來。

我眼前一花，整個人栽進一片白霧里。

冰涼的水汽糊在臉上，面前懸著個泉眼咕嘟冒泡。

水面突然浮出幾行血字："紫珠草三錢，白茅根五錢，搗碎外敷可止血。

""見鬼了？

"我使勁揉眼睛，血字變成張泛黃藥方。

外頭傳來丫鬟哭喊，我胡亂抓了把泉水抹在后腦，疼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柴房腥氣沖鼻，小丫頭正哆嗦著扒婆子衣裳。

我攔住她："找什么呢？

""鑰、鑰匙..."她指著我腳鐐，"二小姐把您鎖了三天了..."我摸到婆子腰間硬物，銅鑰匙上沾著黑褐色污漬。

開鎖時瞥見窗臺裂縫卡著片東西——半截染血的指甲，月牙形的紋路跟我虎口胎記一模一樣。

"這是哪來的？

"我捏著指甲片，小丫頭突然跪下磕頭："大小姐饒命！

那**跌進荷花池，奴婢真不是故意扯掉您耳墜..."我耳垂**辣地疼，一摸果然少了個耳鐺。

外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小丫頭突然抓起毒饅頭往嘴里塞。

"你干什么！

"我掰她下巴己經來不及，黑血從她嘴角溢出來。

她死死攥住我袖口，眼睛瞪著柴堆方向，喉嚨里擠出氣音："床板...夾層..."破門聲炸響的瞬間，我滾進柴堆縫隙。

腐臭的稻草底下，半本《寧氏醫案》壓著張人皮地圖，墨跡勾勒的院落正是我此刻身處的柴房。

"給我搜！

夫人要活的！

"管家帶著七八個壯漢沖進來。

我攥緊生銹的簪子，舌尖嘗到靈泉水的甘甜——剛才抹過傷口的右手，血居然止住了。

我舔了舔后槽牙，靈泉水的甘甜混著血腥味在口腔炸開。

柴堆縫隙外的牛皮靴子來回走動，震得頭頂稻草簌簌往下掉。

"柜子底下找過了？

""回王管家，那丫頭片子總不會鉆進老鼠洞......"我屏住呼吸，攥緊的生銹簪子在掌心硌出紅印。

突然有人掀開我頭頂的稻草，霉味撲鼻的瞬間，我猛地將簪子扎進那人腳背。

"啊——我的腳！

"趁著壯漢抱腳慘叫，我抓把稻草灰撒向眾人。

靈泉水抹過的眼睛居然能看清塵霧軌跡，三個大漢撞作一團。

王管家抽出腰間的牛皮鞭，鞭梢鐵鉤閃著寒光。

"小**學了什么妖法！

"鞭子破空聲擦著耳畔劃過，我抄起墻角劈柴的斧頭。

斧刃銹得坑坑洼洼，卻正好勾住鞭梢鐵鏈。

管家被拽得踉蹌時，我抬腳踹向他*下，聽到蛋碎的悶響。

"你...你怎么會寧家斷子絕孫腳？

"管家蜷成蝦米，冷汗浸透綢緞衣裳。

我踩住他咽喉，斧頭壓在他肥臉上："說！

二小姐要把我賣到哪個窯子？

"突然腰間玉佩發燙，靈泉空間的白霧在眼前閃了閃。

水面飄著新藥方：生附子五錢，鬧羊花三錢，可制**散。

我余光瞥見柴堆里的毒蘑菇，正是鬧羊花。

"在找這個？

"管家突然陰笑，從懷里摸出個瓷瓶，"二小姐賞的鶴頂紅，見血封喉......"我抄起斧背砸碎他腕骨，瓷瓶滾落時用衣擺接住。

腥甜氣息撲面而來——瓶口殘留的粉末分明是普通砒霜，這老東西詐我。

突然腦后生風，我矮身躲過鐵鏈偷襲。

回身卻見小丫鬟雙目赤紅，攥著捆柴的鐵鏈勒向自己脖子。

"醒醒！

"我掰開她手指，虎口觸到黏膩的蠱蟲體液。

她耳后皮膚下鼓起條狀物在蠕動，是苗疆食腦蠱！

靈泉水潑在她臉上，蠱蟲發出吱吱慘叫。

水面適時浮現解蠱藥方：雄黃二兩，蒜汁半碗，需以銀針封穴。

"按住她！

"我把瓷瓶塞給剛醒轉的小丫鬟，轉身撞開撲來的壯漢。

柴垛里翻出半壇雄黃酒，混著靈泉水灌進破碗。

簪子燒紅淬火，狠狠扎進丫鬟耳后風池穴。

黑血噴濺在管家臉上，瞬間腐蝕出蜂窩狀的血洞。

蠱蟲**在血泊中扭曲，我扯下管家的綢緞腰帶裹住小丫鬟潰爛的耳朵。

"大小姐饒命！

"剩下兩個壯漢撲通跪地，"二小姐在您墜湖那日收了個苗人，那蠱蟲......"話音未落，兩支袖箭穿透他們咽喉。

我拽著小丫鬟滾到水缸后，箭矢釘在缸沿嗡嗡作響。

窗紙破洞外閃過黛色裙角，正是二小姐的貼身侍女。

"接著。

"我把雄黃酒拍在小丫鬟手里，抓起砒霜瓶咬開塞子。

靈泉水混著藥粉在舌尖泛苦，突然福至心靈——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竟是個百毒不侵的藥人！

破門聲響起瞬間，我揚手把毒粉撒向半空。

侍女袖中**剛露出寒光，突然捂著臉慘叫——毒粉沾到她早上偷抹的胭脂，竟燒穿了鼻梁軟骨。

"我的臉！

"侍女在地上打滾，我踩住她手腕："二妹給了你多少好處？

連苗疆噬心蠱都敢往親姐姐身上種？

""不...不是二小姐..."侍女突然瞪大眼，七竅流血暴斃。

她后頸浮現朱砂畫的符咒，竟是道家的傀儡術！

玉佩突然滾燙，我眼前閃過靈泉空間異象。

水面飄著半張燒焦的紙，字跡與柴堆里那本《寧氏醫案》一模一樣："癸未年三月，以嫡女寧綰試蠱，七竅流血而亡......"我渾身發冷。

原主根本不是失足墜湖，而是被親生父親當作藥人試蠱而死！

"小姐當心！

"小丫鬟突然撲過來。

我旋身避開暗箭，卻見她心口中箭，嘴角**冒血。

"床...板..."她攥著我衣角咽了氣，血手印按在我腰間玉佩上。

靈泉空間突然劇烈震動，水面浮出整本《寧氏毒經》，首頁赫然寫著："癸七藥人養成錄，寧氏第九代家主絕筆。

"窗外傳來二小姐嬌笑："大姐姐好本事，連食腦蠱都能解。

不如把靈泉玉佩交出來，妹妹讓你死個痛快......"我摸到柴堆下的火折子，點燃浸透雄黃酒的稻草。

烈焰騰起的瞬間，將砒霜瓶砸向房梁。

轟隆一聲，帶著火星的瓦片雨點般砸向黛色身影。

"啊——我的頭發！

"聽著二小姐的慘叫，我踹開后墻狗洞。

爬出去時回頭望見燃燒的柴房，管家焦黑的**旁，那半片帶血指甲在火光中泛起幽藍——和我胎記相同的紋路里，分明是苗疆文字"癸七"。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