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雖然只是個小鎮(zhèn)子,卻相當熱鬧。
一條南北貫連的驛道通過鎮(zhèn)郊之外,西鄉(xiāng)八野的農戶固定于初一,十五到鎮(zhèn)上來來集開市也成為熱鬧的原因之一,小鎮(zhèn)有個挺吉利的地名———清平。
清平鎮(zhèn)共有兩條街,一橫一豎十字形交叉而過。
在橫街的街頭上,開著一家門面狹窄的熱食鋪子,鋪子里賣的無非是些鹵味一類豬身上的玩意。
生意還不錯,局促的店面后邊,便是間陰暗的睡房。
睡房里此刻正有三個人,蕭世年與周言卿之外,另一個是位滿面于思,頭上還裹著傷布的彪形大漢。
耿浪在竹榻上己經入睡,夜來的驚恐折騰,可不是小孩子能以承受的。
他睡得很沉,但不時輾轉囈語,顯然睡夢中亦并不安穩(wěn)。
蕭世年面對于思大漢,神情悲涼而傷感,他的聲音也**中的光線一樣陰暗:“明堂,在趕達鎮(zhèn)上之前,我還一首擔心,能不能在你舅舅這兒看到你,真是上天憐見,好歹總佑你逃過這一劫。”
范明堂唏噓著,極為沉痛的道:“二當家,我心中苦,我心里愧,我不應該還活著,我覺得活著就像有罪,**破了,大當家兇多吉少,那么些兄弟流血犧牲,我,我卻苛存于此,這算什么呢?”
蕭世年搖頭道:“話不是這樣說,明堂,你該往深處去想,如果大伙全死做一堆,將來還靠誰去振興基業(yè)、再創(chuàng)江山?
還靠誰去復仇雪恥?
你是天狼寨的‘紅棍老五’,實際執(zhí)行刑律幫規(guī)的人,正是責任重大,萬萬不可自暴自棄,挫了銳勢,要拿出魄力來給兄弟們做個榜樣才是!”
范明堂苦澀的道:“事情到了這步田地,二當家,我實在不敢想象**里還剩下多少人、傷亡又到了個什么程度?
夜來一片混亂,局面完全不受控制,我們算是整個被擊潰了!”
蕭世年沉默了一會,道:“當家的生死,你尚不能確定?”
范明堂低沉的道:“青龍會**當家的諸人,皆是他們拔尖的好手,我當時看到的就有青龍會的龍頭‘祭魂旗’郭人烽、大掌法‘九陰環(huán)’歐陽入相、二掌法‘**’簡昭、首席龍衛(wèi)‘無回棍’田貴賓等人,當家的重圍之下,固則勇猛依舊,但形勢卻頗不樂觀......”蕭世年眉宇深鎖的緩緩的道:“你既未看到最后結局,就不能斷言當家的兇多吉少。
明堂,說不定當家的己經突圍而出,正在某處等候我們會合亦未可知。”
范明堂有些吃力的道:“二當家,你也知道這種可能不大......當家的性子剛烈,自尊極強,典型的嫉惡如仇,寧折毋彎。
在昨夜的情形下,只怕他便豁出一死,亦必不甘破陣求生!”
吁了口氣,蕭世年道:“夫人呢?
夫人可有消息?”
范明堂搖頭道:“沒有消息,不過也令人難往好處設想,二當家,聽‘八狼’中的‘黑狼’相告,說攻擊夫人的青龍會角色,亦非等閑之輩,好像除了一名‘龍衛(wèi)’以外,尚有三名把頭,現(xiàn)場形勢實在太亂,‘黑狼’在擺脫他的兩名對手,趕過去協(xié)助夫人的時候,卻又找不著蹤影了!”
蕭世年表情沉重的道:“這次青龍會對我們所發(fā)動的突襲,顯然是處心積慮,經過詳盡的策劃和研判才下手,他們不但洞悉我方的實力、人員編組,甚至連我們的防衛(wèi)體系與任務分配都瞭若指掌,采取定點目標攻擊,什么人對付什么人,早己在事先的謀定中,他們打一開頭就想刨我們的根、挖我們的窩。”
范明堂喃喃的道:“首到如今,二當家,我方的傷亡情形還無法明確,這爛攤子可難收了!”
蕭世年道:“照我們平日擬就的三號應變計劃,萬一發(fā)生破寨之慮,脫險的弟兄們應該在規(guī)定的期限內到達事先安排的地點集合,屆時我方損失狀況即可明朗。
不錯,事情是很糟,但我相信還不至于糟到難以收拾的程度!”
范明堂**一雙厚實的手掌,道:“三號應變計劃的規(guī)定是西天之內就該抵達集合地點。
二當家,第一處預定集合場所是白石坳,你認為那個地方可靠么?”
蕭世年道:“你的意思是?”
范明堂苦笑著道:“青龍會這次行動,是在完全摸清了我們底細的情況下發(fā)起,他們既能摸清我們虛實,難不成會遺漏了這一茬?”
蕭世年頷首道:“你的顧慮有道理,好在我們預定的集合場所不止一處,有三處之多,而且每次依序移轉地點,知道的人乃按照身份等級往上縮小范圍。
如果白石坳有問題,我們便向第二、甚至第三個集合處所轉進,如此一來,安全上的威脅便會減到最低。
青龍會頗具心機,但尚不見得有無事不曉的神通!”
范明堂看著蕭世年,十分謹慎的道:“二當家,對于本寨的將來,二當家似乎仍然極有信心?”蕭世年正色道:“天狼寨是我們的幫口、我們的基業(yè)、我們的團體、也是我們生根苗長的地方,范明堂,莫非你己心灰意冷,在遭受如此奇恥大辱之后自甘雌伏于敵人**之下?”范明堂驀地全身一震,立時站起,形色凜烈的道:“我不敢,二當家,范明堂但得一口氣在,亦必與二當家同生死,共患難,誓以鮮血性命為天狼寨的再創(chuàng)奮斗到底!”
蕭世年欣慰的道:“好,明堂,這才是我的好兄弟,而無論當家的生死如何,我們也才算對得起他!”
范明堂低聲道:“二當家準備什么時候啟程去白石坳?
那地方隔著這里有一段路程,要走,就得趁早。”
蕭世年道:“我打算天黑以后上路,此地距離白石坳約有兩百余里遠近,有牲口代步,兩天的時間便可趕到,明堂,還得煩你去弄兩匹坐騎。”
范明堂道:“坐騎不成問題,我想請示二當家的是:言卿少爺要不要帶在身邊?”
望了望熟睡中的孩子,蕭世年沉吟著道:“卿兒若跟著我們,固然比較放心,但此去白石坳,危險性實在太大,萬一有所失閃,叫我如何向他托孤的父母交代?
最好能找個安全地方,讓孩子暫時寄住一陣,等大局平靜下來再接他回去。”
范明堂尋思著道:“我倒有個差強人意的所在,可容言卿少爺住上一段日子,只不知二當家同不同意?”
蕭世年忙問:“什么地方?”
范明堂朝外指了指,道:“我舅舅在鄉(xiāng)下有幢老屋空著,還請了他一位遠房姨妹幫忙看守房子,那里環(huán)境不錯,相當清幽僻靜,地方也寬敞,舅舅那位姨妹早年寡居,只和她一個尚未出閣的老閨女相依為命,人口單純,亦正好就便照顧言卿少爺。”
蕭世年道:“聽起來像是很合宜,但你舅舅答應么?”
范明堂笑道:“別說這點小事,二當家,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我舅舅如能摘得到,也包管會搬梯子去摘,他只我這么一個**子外甥,寶得很哪!”
蕭世年也不由笑了:“幸虧你有了一把年紀,塊頭也牛高馬大,要不然,我看你說不定還會偎在你舅舅懷里撒嬌哩!”
范明堂眨了眨眼,轉身到柜上和他舅舅打商量去。
屋里,蕭世年默默凝視著竹榻上周言卿的睡姿,竟有一股說不出的悵惘情緒充斥在心,和孩子眼前一別,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何日方能再見。
小說簡介
《蕭世年傳之一刀驚滅》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蕭世年范明堂,講述了?這里雖然只是個小鎮(zhèn)子,卻相當熱鬧。一條南北貫連的驛道通過鎮(zhèn)郊之外,西鄉(xiāng)八野的農戶固定于初一,十五到鎮(zhèn)上來來集開市也成為熱鬧的原因之一,小鎮(zhèn)有個挺吉利的地名———清平。清平鎮(zhèn)共有兩條街,一橫一豎十字形交叉而過。在橫街的街頭上,開著一家門面狹窄的熱食鋪子,鋪子里賣的無非是些鹵味一類豬身上的玩意。生意還不錯,局促的店面后邊,便是間陰暗的睡房。睡房里此刻正有三個人,蕭世年與周言卿之外,另一個是位滿面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