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黑沉,月光碎成蒼白的珠粒,從幽藍天幕褶皺的綢緞上滾落,枯枝伸出顫抖的指尖,接住的盡是光的骨灰,在荒草間洇開細小的裂痕。
一片黑色的簾布隔絕了內外,室內燈光盡滅,床頭留了盞蘑菇小燈,散發(fā)著昏黃柔和的光芒。
簡易的木床上一個瘦弱的身體蜷縮著,仔細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臉頰緋紅,眼角含淚,額頭冒著晶瑩的汗珠,嘟囔著什么。
忽然女孩騰地一聲坐起,嘴里啞聲漏出一個名字。
許知意怕吵醒隔壁的外婆,死命咬住嘴唇,試圖把澀苦的字咽回喉嚨,她撐住身子,想要站起來去客廳倒杯水喝,結果一下床,雙腿驟然脫力,跌落在地,她靠著床邊,抱著腿,大口呼吸,逐漸平復心緒。
等到嘴里的渴意退去,她慢慢地爬**,蓋好被子,**在被子外的右手腕心處刻有深深的指甲印。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光線從窗簾交叉的縫隙中滲過,照進昏黑的室內,門口的外婆宋香蘭輕輕叩門:“枝枝,起來吃早飯了。”
許知意聞言起身,從衣柜里拿好換洗的衣物去了衛(wèi)生間,簡單地洗漱過后坐到餐桌前,開始吃早飯。
宋香蘭遞過去一碗半溫的皮蛋瘦肉粥,目露慈祥,叮囑:“枝枝,高二開學,真的不要外婆陪你去嗎?”
“外婆,開學,人多,車多,您還是,在家里。
反正,我也,不住校,放學就,回來了。”
許知意說得慢,聽著沒那么結巴。
學校和小區(qū)之間的距離,走路就十分鐘的路程,很近。
吃完早飯,背著昨天收拾好的書包,跟外婆拜拜后,許知意出門了。
金秋九月,天氣還搭著盛夏的尾巴,炎熱難耐,連吹過來的風也是熱氣騰騰的。
書包側邊塞了一把遮陽傘,許知意沒急著打開,低頭看了看,眼前的雙手,纖細修長,潔白如玉,掌心也還沒有留疤。
“留疤?
為什么覺得會留疤呢?”
說實話,她雖然己經(jīng)重生了五天,但現(xiàn)在其實還有點懵。
前幾天一覺醒來,不知道為什么,回到了18歲的時候。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要還記得幾只股票,幾個彩票,應該就能體現(xiàn)出重生的快樂了,但是上輩子的事情又仿佛鏡花水月一般,朦朦朧朧,無法全部知曉。
許知意也不看什么志怪小說,一個唯物**者,不知道為什么重生這么離奇的事情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滴~滴~”收到兩條信息。
許知意翻出信息一看,是好友發(fā)來的。
“枝枝,我到班級啦,報完到,我先去宿舍放下東西,等會一起吃午飯哦。”
“出去吃好了,今天不想吃食堂,你等會在宿舍門前的花壇等我吧。”
許知意快速打字,回了信息,繼續(xù)走。
明輝中學是洛市最好的高中,升學率超高,現(xiàn)在是剛開學,校園門口停滿了私家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許知意不想和大部隊擠來擠去,特意晚了點出門,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線,走的小捷徑,人相對沒那么多,很快就到了班級。
黑板上提前書寫著:14:30開班會,請?zhí)崆笆昼姷浇淌壹稀?br>
上學期分班,她選的理科。
高二還是分文理,距離她們這一屆高考**還有三年的時間。
明輝中學高二一共16個班,每個班40人左右,文科和理科各分兩個尖子班,其他就是普通班,許知意高一的成績剛好壓著車尾進的理科尖子班,被分配在高二(8)班,班主任是一個剛工作三年的女老師,叫朱靜,很開朗的一個人。
朱靜剛給一位同學做完班主任例行開學慰問,就瞥見門口走進來一人,定睛一看是許知意,趕緊招呼:“知意,過來老師這里。”
許知意抓著書包帶子,頭發(fā)高高束起,馬尾從耳側垂落到胸前,看著十分乖巧:“朱老師,好。”
朱靜摸摸她的手臂,眼前的小姑娘中等的個子,西肢修長,身體瘦弱,看著小小只,好像吃不胖一樣。
“許知意!
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你看看你,跟個小雞崽一樣,瘦瘦小小的。
讀書跟打仗一樣,吃飽飯才能有力氣,別讓身體拖了學習的后腿。
以后讀個好大學,外婆就能享福了。”
上學期朱靜做過許知意她們班的副科老師,所以對她們家情況有所了解。
許知意沒說話,乖巧地點點頭,把學費交給班主任。
學校收費己經(jīng)開通線**費,但是外婆不太會操作,所以還是把錢取了,讓許知意來學校交。
交完費,時間還早,才9:23,許知意想逛逛久違的校園,她前腳從后門走,后腳就來了新的家長。
一個穿著打扮非常時髦的女人從前門進來,手上拎著一只愛馬仕包,手上戴著一只圓潤剔透的白玉鐲,臉上不施粉黛,卻散發(fā)著溫柔平和的氣質。
這是一個家世優(yōu)渥且受到過良好教育的女性。
她一進門,面帶微笑,先稍稍鞠躬,語速適中地開口:“朱老師**,我是顧西洲的媽媽王卿玉,西洲還沒出院,可能過段時間才會來校,我趁著開學,來跟您打個招呼。”
“西洲媽媽您客氣了,校長己經(jīng)提前通知過我了。
西洲成績好,能跟得上,遲些來不要緊,孩子身體重要。
等好些了,再來也可以。”
顧西洲是她們班的轉校生,據(jù)說是身體不太好,來洛市看病的。
成績可以保送頂尖學府,所以當時知情的老師都在搶,不知怎么最后分到了她們班。
王卿玉眼角蔓延出幾條細紋,雙瞳中有幾條***,略顯疲憊,“家里最近事情多,西洲一個人獨處,我怕他胡思亂想,送來學校,都是同齡人,倒還好說話。
最近醫(yī)生看過后,覺得恢復的不錯,也同意出院,是我自己憂慮過多,想讓他再醫(yī)院多呆兩天,觀察觀察。”
“那西洲媽媽,咱們加個好友,有事情方便溝通。
西洲能來學校了,你可以微信跟我說一聲。”
朱靜掏出手機加上好友,互相友好**通過后,王卿玉便拎包告辭了。
再說回許知意,她從高二教學樓下去,沿著走廊悠閑地散步。
路上好些人以為許知意是高一新生,走走停停,看什么都一副很新奇的模樣。
但是確實好些年沒看過了,學校里的一切,對此時的她來說,就像剛認識一般,一草一木,一花一樹,都十分新鮮。
每一處都有許知意曾來過的痕跡,在另一個時空。
大學和畢業(yè)后的記憶有些模糊,仿佛對許知意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大腦自動過濾掉了。
小學的生活倒是幸福美滿,父母都在身邊,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且快樂的小女孩。
初中休學了一年,過得貌似有些痛苦,復學后,因為結巴,交際情況也并不好,這三年對許知意來說,些許吃力,努力學習,咬咬牙考上了洛市最好的高中。
高中,幸運降臨,她交到了好朋友余菲,一個活潑外向的女孩子,終于擁有了正常的高中生活,日子逐漸變得充實。
聽說,人的大腦是極其聰明的,會記住一些令人快樂愉悅的事,并強化這種美好的記憶。
而痛苦的過去,會被大腦選擇性遺忘,除非人反復去剮開己經(jīng)愈合的傷口,使得傷口遲遲難以愈合,從而達到銘記苦痛的目的。
我遺忘的上輩子的記憶,是難以愈合的傷口嗎?
那么,我的重生是為了治愈苦痛而來嗎?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春困生”的優(yōu)質好文,《重生之小結巴反向追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許知意余菲,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暮色黑沉,月光碎成蒼白的珠粒,從幽藍天幕褶皺的綢緞上滾落,枯枝伸出顫抖的指尖,接住的盡是光的骨灰,在荒草間洇開細小的裂痕。一片黑色的簾布隔絕了內外,室內燈光盡滅,床頭留了盞蘑菇小燈,散發(fā)著昏黃柔和的光芒。簡易的木床上一個瘦弱的身體蜷縮著,仔細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臉頰緋紅,眼角含淚,額頭冒著晶瑩的汗珠,嘟囔著什么。忽然女孩騰地一聲坐起,嘴里啞聲漏出一個名字。許知意怕吵醒隔壁的外婆,死命咬住嘴唇,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