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99+的微信群消息時,葉臻知還沒清醒。
一長串的消息炸得她腦子有點懵,一看時間21:44她睡了這么久嗎?
于是干脆爬起來去廚房倒了杯冰水,一口下肚,葉臻知覺得自己的牙都要掉了。
不過倒是瞬間清醒了。
拿起手機點開剛剛被她草草看過一眼的群消息,最近的一條消息來自徐映舒。
徐映舒:聽說方舟詣前段時間回云巖了。
看到熟悉的名字葉臻知原本在屏幕上劃拉的手指忽然一頓。
思緒恍惚間竟不小心發送了一個句號出去。
還沒等她來得及撤回,群消息又一條接一條地跳了出來。
林期宜:。
的意思是?
徐映舒:皇上您終于有時間回復消息啦?
愛妃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林期宜:少打岔,所以。
的意思是?
徐映舒:來人速速給七姨太掌嘴!
@林期宜林期宜:七姨太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徐映舒葉臻知被她倆樂得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游走然后按下了發送鍵。
葉臻知:手滑按錯了。
發送完消息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綿密的雨絲匍匐在窗上,積蓄好力量后向下滑出一條條不知規則的曲線。
怎么又下雨了。
思緒不禁順著自由活動的雨滴曲線發散開來。
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面,好像也是在這樣一個淅淅瀝瀝的日子。
2014年2月9日又是一個惱人的雨天。
云巖市的早春一貫如此,年后的冷空氣總會猝不及防地殺個回馬槍。
葉臻知把毛絨**往下扯了扯就出門去了。
濕冷的風無孔不入,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剛搬來這小區沒多久,小區環境好,各種設施也齊全,離學校也有首達公交。
最稱心的還是這里很安靜。
但這小區實在太大,就現在光是找小區超市就費了她不少功夫。
超市老板娘為人熱情,介紹自己家的生鮮都是當日采購的,又要攛掇著葉臻知加團購群說可以****。
這種陌生人之間的熱絡,讓葉臻知有些難以應對。
她往柜臺上放下10塊錢后,留下一句“抱歉阿姨,我沒帶手機”后,就快步跑走了。
“誒!
小姑娘,錢沒找你呢!”
待看到眼前熟悉的建筑后,葉臻知才終于放下心來。
對她這種沒什么方向感的人來說,找路就是頭等天敵,何況她初來乍到,更是上了些難度。
正準備上樓,旁邊的草叢里就傳來了一陣哀嚎。
“嗚嗯--嗚嗯——”,似乎是叫得太久有些累了,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葉臻知轉頭把毛絨**往上一翻想聽得再仔細些,那聲音卻突然消失了。
葉臻知只覺得是自己跑得太急出現了幻聽,轉身又往樓里走去。
“嗚嗯-嗚嗯-嗚嗯——”這次確定了,不是幻聽。
她往綠化帶那邊走去,正中央的灌木叢里,一只小狗正卡在里面不能動彈。
葉臻知趕忙伸手把小狗從灌木叢里撈了出來。
幸好戴了手套。
不然這大冷天被樹枝剌一下也是很疼的。
小狗就沒那么幸運了。
不僅身上有不少細小的皮外傷,濕噠噠的毛發上還裹挾著一些雜亂的草。
“你怎么會在這里啊?
你叫什么名字呀?”
聽到自己夾出天際的聲音時,葉臻知都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果然面對小狗,沒人能不變成夾子精啊...還沒等葉臻知伸出手讓它聞聞氣味,這小東西就一扭一扭地往她腳邊靠去,整個身子還不停地打顫。
葉臻知把它抱上花壇,隔著手套將它的身體擦了一遍。
“你也住這一棟嗎?
你的主人呢?”
小狗只是睜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你是走丟了嗎?”
小狗像是聽懂了一般爬起來往葉臻知懷里撲了一下,然后又坐回花壇上嚶嚶嚶地叫喚起來。
葉臻知這才發現,不僅身上有皮外傷,它的腳趾間也在流血。
“你怎么受傷了呀?
要我陪你一起等你的主人嗎?”
說罷葉臻知就順勢蹲了下來,讓她的高度和花壇上的小狗更契合。
比起和人交流,葉臻知覺得還是和小動物相處更讓她舒坦。
不知等了多久,葉臻知感覺自己的腿都失去知覺了,依舊沒有等來小狗的主人。
她仔細看了看綠化帶周圍,沒有防丟牌也沒有項圈。
難道是流浪狗?
還是被棄養了?
曾經,她也有過自己的小狗,只不過后來......藏在厚棉服口袋里的鈴聲這時拽回了她的思緒。
“臻臻,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
出什么事了嗎?”
葉母稍顯急促的聲音傳來。
“我到樓下了媽媽,找路費了些功夫,我這就上來。”
隨后便掛斷了電話。
葉臻知轉頭看向還在花壇上嚶嚶嚶的小東西,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了,只能先帶回家了。
“小狗,算咱倆有緣。”
而此時的北區。
“今年受冷空氣南下影響,云巖市最高溫度明早僅有2℃......”電視里天氣播報員干練的聲音娓娓傳來。
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頭又變大的雨眉頭又緊了幾分。
比起外頭的溫度,他的臉色似乎更冷。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那cos雨中憂郁的文藝青年?
趕緊拿傘啊!”
留夏看著還在窗前無動于衷的好友說道。
可眼前這人似乎還沒還魂。
留夏松了松被雨水打濕的前額發,翻了個白眼后提高音量喊了聲:“方舟詣!
你爺爺我來了!”
窗前站著的少年終于被這一聲喊回了神。
方舟詣轉過身來,額前稍長的碎發被他往后撥了撥,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之前一首抿緊的薄唇輕啟:“都快8個小時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說完后又低下了頭,剛被捋到發頂的黑發柔軟地垂下來,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雙眼。
接到方舟詣電話之后留夏就火急火燎騎著自己的小電驢趕來了,電話里方舟詣只說有急事,讓他速來。
等他到了方家,卻只看到好友這副喪氣樣,留夏只覺得自己絕對是瘋了才會在這大冷天冒著雨來這孫子家。
“你說我要不要報警啊?”
這話一出,留夏剛準備拿水杯的手不禁一顫。
“**叔叔可能管不了狗離家出走的案件。”
“萬一是偷狗賊蓄謀己久呢?”
“......”對。
方舟詣的狗丟了。
而他留夏作為方舟詣的座下嫡長友,成為了幫忙找狗的不二人選。
“監控看了嗎?”
“調了,只看到往南區去了。”
“南區?你家不是北區嗎?
去那邊找了沒?”
“就差掘地三尺了。”
“尋狗啟示呢?
物業群里發了沒?”
“手機和板磚一樣。”
留夏聽完心也涼了半截,推著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方舟詣抱拳道:“在下無能,告辭。”
說完便要往外走。
“嗡嗡嗡——”方舟詣口袋里的手機響起兩聲,剛剛還緊繃的臉色終于在接完電話后緩和了下來,掛完電話后轉身對著留夏長舒一口氣說道:“起駕接我弟,南門保安室。”
留夏:……“所以你叫我來的目的是?”
“當司機。”
方舟詣撇嘴一笑,俊秀的臉上一個淺淺的酒窩出現。
“方舟詣,你不愧是你弟的哥哥。”
留夏陰惻惻地回復。
“什么意思?”
“你倆都是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