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蹲在灶臺前,火柴劃到第三根時才勉強點燃煤氣灶。
窗外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明明才早上七點半,卻暗得像暴雨將至的黃昏。
“哥哥,我的蝴蝶結找不到了!”
八歲的安小萌光著腳從里屋跑出來,粉色睡裙的肩帶滑到胳膊肘。
她懷里抱著皺巴巴的紅領巾,頭頂翹著兩撮不聽話的呆毛。
她懷里還抱著昨晚沒拼完的星空拼圖。
右耳的銀色助聽器沾著面包屑,那是母親生前買的進口器械,安墨總感覺它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安墨默默把煎蛋撥到妹妹碗里,自己就著隔夜粥吞咽止痛片,校服袖口磨損處露出線頭勾成的補丁。
最近,他的手掌越來越疼了,吃止痛藥也緩解不了多少。
“在微波爐頂上。”
他伸手取下那枚水鉆**,指尖拂過妹妹翹起的呆毛。
這個動作讓他想起七歲那年,母親也是這樣每天清晨為小萌梳頭。
那時父親養的虎皮鸚鵡還活著,總在籠子里學救護車的鳴笛聲。
**樓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安小萌手一抖,**“叮”地掉進洗菜池。
“要遲到了!”
她急得首跺腳,沾著牙膏漬的嘴角沾著面包屑。
雨幕深處傳來更多窸窣聲,但安墨此刻更在意妹妹冰涼的手腕。
他摸到校服口袋里的水果硬糖——不知何時塞進去的檸檬味,塑料糖紙在**中裂成蛛網。
“閉眼數三十下。”
他把糖塞進小萌嘴里,就像小時候玩捉迷藏那樣。
暴雨就是在這時砸下來的。
拳頭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打在鐵皮遮陽棚上,空氣里泛起詭異的鐵銹味。
安墨抓起書包拽著妹妹,正準備沖下樓,卻在門口剎住了腳步。
透過窗戶,他看到,柏油路面在沸騰。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咕嘟咕嘟冒泡。
遠處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街角那棵百年老槐樹的枝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蜷曲。
安小萌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哥哥,地下有東西在動。”
緊接著整個廚房開始震顫。
安墨本能地將妹妹護在身下,醬油瓶在灶臺上跳起死亡的**舞。
當第一塊地磚迸裂時,他看清瀝青路面下涌動的不是巖漿,而是某種青灰色生物組織的脈動。
“別看!”
安墨用身體擋住妹妹的視線,卻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腥甜。
身后傳來舊貨店王伯的驚呼,隨即是玻璃櫥窗雪崩般的碎裂聲。
他把小萌的書包甩到肩上,觸到內袋硬物——是父親留下的青銅懷表,表盤此刻燙得像塊烙鐵。
十字路口的報亭玻璃映出怪物的剪影:那東西有著穿山甲般的鱗甲,尾巴掃過電線桿時迸濺的藍色電弧照亮它脊背上的凸起物。
安墨呼吸一滯——那些分明是半嵌入鱗片的人類肢體,有個肉瘤上還掛著褪色的校牌。
“去學校實驗室!”
他拽著妹妹鉆進小巷,雨水把妹妹的睡裙貼成第二層皮膚。
小萌突然踉蹌著舉起懷表,表蓋內側的父母合照正在滲出晶瑩液體:“哥哥,表針在倒轉!”
聽到怪物嘶吼聲逐漸變大,他無奈,只能把妹妹推進路邊的報刊亭,隨后自己也進入躲避,玻璃窗映出怪物的全貌。
安墨抄起生銹的消防斧,虎口傳來灼痛。
低頭瞬間他渾身血液凝固——自己掌心不知何時浮現出暗金色紋路,正隨著心跳明滅起伏。
安墨抱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妹妹,后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他很想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想起父親說過,當懷表開始倒轉,世界便開始異變。
可那話云里霧里的,他不止一次鉆研了青銅懷表,都發現根本沒有倒轉的***。
正當他思考怎樣帶妹妹逃脫怪物的威脅范圍,卻聽到外面發出地面碎裂的聲響。
五輛迷彩裝甲車碾過翻卷的瀝青路面,車載擴音器傳出沙啞的警告:“市民請立即向地鐵站疏散!
“安墨攥著妹妹的手躲進報刊亭死角,看見士兵們正在架設某種環形裝置,銀色支架上纏繞的電纜讓他想起生物課上的神經元模型。
“穿甲彈裝填完畢!”
隨著指揮官揮下**,12.7mm口徑的****在三百米外轟鳴。
怪物第三只眼球應聲爆裂,飛濺的黏液卻在半空凝成尖刺反彈回來。
安墨猛地撲倒妹妹,鋼化玻璃窗在他們頭頂炸成晶亮的霰彈。
“電磁脈沖準備!”
特種兵肩扛的設備發出蜂群過境般的嗡鳴,整條街的路燈接連爆裂。
在驟亮的電弧中,安墨看清怪物脊背上嵌著的校牌——正是妹妹班級失蹤的數學課代表。
小萌突然劇烈發抖,助聽器接收到了人類聽覺之外的次聲波。
七道黑影就在這時從天而降。
他們穿著純黑作戰服,袖口的DNA雙螺旋標志被雨浸得發亮。
為首的女人抬手便掀起空氣漣漪,柏油路面瞬間凝結出冰霜路徑。
“是鸮小隊!”
有士兵興奮地大喊,“科學院首屬的進化者!”
一號成員雙掌相擊,聲波竟具象化成紫色光刃。
光刃斬落怪物左前肢的瞬間,安墨掌心的金紋突然發燙,仿佛與什么產生了量子糾纏。
小萌盯著自己在水洼里的倒影驚呼:“哥哥,我的眼睛在發光!”
安墨一驚,緊緊抱住妹妹,他很少會感到驚慌,但這次,他的心跳的很快。
二號進化者,是一個女子,她一席黑色勁裝,顯得十分干練,突兀地轉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她指尖跳躍的電磁火花與安墨手背紋路共振出奇異的和聲。
“那兩個孩子...”她對著耳麥低語,“他們的生物電場讀數超標了二十個量級!
恐怕是那種體質,那么果然他們就是安博士藏匿的后裔。”
怪物在這時完成二次蛻皮。
新生的外骨骼泛著石墨烯光澤,尾椎骨處爆出數十條熒光觸須。
進化者們構筑的電磁牢籠開始龜裂,女子嘴角滲出血絲:“需要更高層次的精神干涉!”
銀白色頭發的少女很快雙眸閃爍紫芒,雖然她的沖擊對象不是安墨,但他還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是從深入肉身骨髓到精神腦海的壓迫。
怪物也因此行動緩慢了很多,似乎很痛苦。
進化者抓住時機發動總攻,電磁風暴與聲波矩陣交織成毀滅的極光。
安墨在眩暈中看到走馬燈般的幻象:父親實驗室里蠕動的培養艙、母親彌留時在他手心寫下的基因序列、還有軍裝男人站在***外記錄數據的側臉。
硝煙散盡時,戴目鏡的少年進化者蹲在他們面前。
“你們父親參與的羽蛇計劃。”
他擦去鼻血,露出疲憊的笑,“比我們早十五年發現了人體內的神性基因。”
遠處傳來首升機槳葉的轟鳴,安墨卻注意到妹妹袖口的補線松了。
他習慣性地去摸褲袋里的迷你針線包,就像過去七年里無數次為她縫補破舊的玩偶。
這個動作讓為首的進化者少女眼神突然柔軟:“上車吧,帶你們去看真相。”
小萌把化了一半的檸檬糖塞進哥哥嘴里,酸甜滋味混著血腥氣在舌尖炸開。
當裝甲車碾過怪物正在汽化的殘軀時,安墨從后視鏡看到自己眼底流轉的金色符碼——與進化者袖標上的基因鏈圖案完美契合。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末夜霓虹:青銅紀元》,男女主角分別是安墨安小萌,作者“月花影”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安墨蹲在灶臺前,火柴劃到第三根時才勉強點燃煤氣灶。窗外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明明才早上七點半,卻暗得像暴雨將至的黃昏。“哥哥,我的蝴蝶結找不到了!”八歲的安小萌光著腳從里屋跑出來,粉色睡裙的肩帶滑到胳膊肘。她懷里抱著皺巴巴的紅領巾,頭頂翹著兩撮不聽話的呆毛。她懷里還抱著昨晚沒拼完的星空拼圖。右耳的銀色助聽器沾著面包屑,那是母親生前買的進口器械,安墨總感覺它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安墨默默把煎蛋撥到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