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暴雨中暈染成破碎的光斑,凌天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校服襯衫緊貼著后背。
地鐵口灌進來的冷風掀起便利店塑料袋,他瞥見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十七歲少年瘦削的輪廓被路燈拉得很長,左眼尾那道淡紅胎記像滴凝固的血。
"最后一班車還有十三分鐘。
"站務員嚼著口香糖敲打驗票閘機,金屬敲擊聲在空曠的站臺格外刺耳。
凌天低頭避開監控,摸向胸前的羊脂玉。
今早整理養父遺物時,這個藏在保險柜暗格里的玉墜突然滾落出來,菱形表面布滿蛛網裂痕,卻在觸碰時傳來奇異的灼熱。
"同學,你的玉墜......"沙啞的聲音貼著后頸響起,凌天渾身繃緊。
長椅上的流浪漢裹著霉變的毛毯,渾濁瞳孔倒映著玉墜青光。
那人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暴起青筋:"二十年了...鑰匙終于......"隧道深處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應急燈開始頻閃。
凌天后退時撞翻垃圾桶,易拉罐滾落聲在站臺激起層層回音。
玉墜突然燙得驚人,他低頭看見裂紋中滲出金紅液體,竟順著皮膚紋路滲入血管。
"跑!
"流浪漢突然嘶吼著撲來,毛毯下伸出布滿鱗片的手爪。
凌天翻滾躲開的剎那,站臺地磚轟然炸裂,瀝青碎塊如黑雨傾瀉。
六條泛著金屬光澤的蝎尾破土而出,復眼組成的詭異面孔從虛空浮現,口器中滴落的黏液腐蝕得自動販賣機滋滋冒煙。
凌天握緊口袋里的雕刻刀——這是上周美術課用來雕石膏像的鎢鋼刀。
刀刃劃破掌心的瞬間,鮮血滴在玉墜上,青色光焰沖天而起。
古老的獸吟穿透耳膜,他看見自己影子突然暴漲,化作通體雪白的巨獸虛影。
"白澤,**而來。
"清冷的女聲在腦海響起的剎那,六道冰棱自虛空凝結,將蝎尾怪物釘在"房產廣告"燈箱上。
冰晶折射的冷光中,凌天看清了契約獸的全貌:它形似麒麟卻生有龍角,雪色毛發間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琥珀色豎瞳里倒映著旋轉的星圖。
廣告牌突然炸成碎片,怪物掙斷兩根冰棱撲來。
凌天本能地抬手格擋,掌心尚未愈合的傷**出金芒。
白澤虛影仰天長嘯,地鐵隧道瞬間化作冰川洞窟,冰錐如暴雨傾瀉而下。
"專注!
"白澤的聲音帶著金石之音,"想象你手中握著我的角。
"凌天在冰面上滑行閃避,蝎尾擦著耳際掠過。
他閉眼攥緊拳頭,掌心金光凝聚成三尺青鋒。
劍身刻滿玄奧符文,揮動時帶起漫天飛雪,竟將襲來的蝎尾齊根斬斷。
黑血噴濺在冰面上腐蝕出焦痕,怪物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白澤真身踏碎虛空降臨,額間赤金紋路迸射光柱。
凌天看見那些復眼中浮現出恐懼的神色,下一秒怪物便化作冰雕,在巨爪拍擊下碎成齏粉。
"契約者,記住這種感覺。
"白澤的聲音逐漸虛弱,"我的力量需要你的......"震動從軌道深處傳來,凌天突然被冰晶鎖鏈纏住腰身。
失控的地鐵列車裹挾著腥風沖出隧道,車頭燈照亮了車廂里密密麻麻的復眼。
千鈞一發之際,鎖鏈將他拽進突然出現的冰霜旋渦。
天旋地轉間,凌天摔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應急出口綠光映出墻上的"3號站臺",他這才驚覺自己瞬移到了相鄰站臺。
胸前的玉墜己經冷卻,裂紋中滲出的血色卻更濃了。
"找到你了。
"紅發女人從立柱后轉出,黑色風衣下擺還滴著冰水。
她手中的槍形儀器對準凌天眉心,九頭蛇徽章在頸側泛著冷光:"靈脈共鳴值986,這可不是人類該有的數據。
"凌天悄悄后退,后腰抵上消防栓。
掌心傷口再次滲出金血,玉墜突然輕微震顫。
他注意到女人耳后的皮膚正在龜裂,露出皮下機械結構的藍光。
"特別災害應對局第七科科長,蘇離。
"女人亮出證件時,凌天看見她虎口處的九瓣曼陀羅刺青,"請配合我們......"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所有電子屏幕同時閃爍雪花。
通風**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數十只機械蝙蝠撞破天花板俯沖而下。
蘇離轉身掃射的剎那,凌天被無形力量拽進通風管道。
"別出聲。
"白澤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帶著昆侖雪松的冷香。
凌天看見自己皮膚浮現出冰晶紋路,竟與通風管內的寒霜融為一體。
下方傳來打斗聲和玻璃爆裂的脆響,某種重物狠狠砸在他們藏身的位置。
在管道爬行十分鐘后,凌天從地鐵站廢棄出口鉆出。
暴雨己經停歇,月光照亮巷口"青陽古玩城"的牌匾。
懷里的玉墜突然發燙,他抬頭看見二樓某扇窗戶透出燭光——那正是養父經營了二十年的"承天齋"。
閣樓儲藏室里,凌天掀開防塵布的手在顫抖。
老式留聲機下壓著本皮質筆記,扉頁是養父遒勁的字跡:"1999年殷墟X區考古記錄"。
泛黃的照片從書頁滑落,二十年前的科考隊合影中,那個穿著中山裝的青年學者,竟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你父親凌淵,是最后持有白澤契約的人。
"白澤的聲音突然響起。
梳妝鏡蒙著薄霜,巨獸的虛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二十年前他在鹿臺遺址喚醒我,代價是被時空裂縫吞噬。
"窗外傳來無人機蜂群的嗡鳴,凌天抓起筆記翻到折角頁。
潦草的字跡記錄著驚人發現:"甲骨文記載,商紂王曾在鹿臺用活人祭司喚醒異界魔神...我們發現的玉璋組合器,實為封印獸神權柄的鑰匙......"玻璃爆裂聲炸響的瞬間,白澤的冰霜結界籠罩整個房間。
凌天看見追擊者懸浮窗外,蘇離的機械右眼泛著紅光,九頭蛇徽章在夜色中妖異如血:"原來藏在這里,鑰匙傳承者。
"玉墜突然懸浮半空,裂縫中溢出的金血在空中繪出星圖。
凌天感覺意識被拖進深淵,恍惚間看見遠古戰場——通天徹地的白澤真身與八首巨蟒纏斗,佩戴同樣玉墜的祭司正在血祭臺上焚燒。
"快走!
"白澤的嘶吼將他拉回現實。
冰霜鎖鏈擊穿墻壁,露出后面隱藏的青銅密道。
凌天抱著筆記縱身躍入時,聽見蘇離的冷笑在身后回蕩:"你逃不掉的,暗淵議會己經......"下墜持續了整整十秒,凌天滾落在青磚甬道里。
手機屏幕亮起,家族相冊自動跳轉到昨天拍攝的保險柜照片——那尊商代青銅觥的紋路,正與玉墜裂痕完美契合。
震動從頭頂傳來,土石簌簌掉落。
白澤的聲音透著疲憊:"他們啟動了地脈***,我的力量撐不了多久......"凌天摸索著向前奔跑,指尖突然觸到冰涼的石碑。
狼眼手電筒照亮陰刻篆文:"殷墟西區遺址保護性發掘紀念碑"。
他這才驚覺,這條密道竟通向養父當年主持的考古現場。
前方出現微光,凌天沖出密道的剎那,月光正照在龜甲形狀的**上。
五塊玉璋懸浮在半空,中央凹槽與他手中的玉墜完全吻合。
身后追擊聲越來越近,他咬牙將玉墜按進凹槽。
天地倒轉。
當凌天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云端之上。
下方是燃燒的遠古戰場,完全體的白澤真身展開遮天羽翼,而站在它背上的玄甲將軍緩緩轉頭——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猩紅眼紋正在滲血。
"輪回開始了。
"將軍的聲音穿越時空,"這次,你必須**......"劇痛撕裂意識,凌天跪倒在地。
現實中的**正在崩塌,五塊玉璋化作流光沒入他體內。
追擊者們的慘叫從密道傳來,某種古老的能量波動橫掃西野,方圓百里的電子設備同時爆出火花。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時,凌天站在廢墟間握緊煥然一新的玉墜。
裂紋己被金絲填補,形成白澤踏云的圖騰。
手機自動開機,數十條新聞推送同時彈出:"昨夜青陽市發生4.3級**...""地鐵隧道發現不明生物殘骸...""承天齋火災原因正在調查中..."街角電視墻突然插播緊急新聞,凌天瞳孔驟縮——晨間會議中的市長整理領帶時,后頸隱約浮現出九瓣曼陀羅印記。
小說簡介
小說《御獸白澤,萬界觀測者》,大神“有腹肌的狗熊”將凌天白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霓虹在暴雨中暈染成破碎的光斑,凌天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校服襯衫緊貼著后背。地鐵口灌進來的冷風掀起便利店塑料袋,他瞥見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十七歲少年瘦削的輪廓被路燈拉得很長,左眼尾那道淡紅胎記像滴凝固的血。"最后一班車還有十三分鐘。"站務員嚼著口香糖敲打驗票閘機,金屬敲擊聲在空曠的站臺格外刺耳。凌天低頭避開監控,摸向胸前的羊脂玉。今早整理養父遺物時,這個藏在保險柜暗格里的玉墜突然滾落出來,菱形表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