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蘊之爭無止境。
藍星華夏黃河流域。
太陽穿不透密厚的烏云,原本昏暗的天空卻被大地點的紅亮。
放眼望去,大地滿目瘡痍,烽火連天,尸橫遍野,粗樹在烈火的燃燒下紛紛倒塌。
遍地尸骸殘骨,無數光波與蘑菇云將成片的森林掀起。
“**,你所探之路不通啊……”天人懸空漂浮,全身鮮血淋漓,大口喘著粗氣,手首指地面手提石斧之人。
“此路若通自有后來人,此路不通不誤后來人,若吾輩不朝前走去,后來人又怎知行前路如何?”
**立在火海中,身圍獸皮,披頭散發,手提石斧,仰頭朝天人說道。
“哈……你此做法浪費你后人氣運……徒勞無功罷了……”天人口吐鮮血,喘著粗氣。
捂著胸口奮力嘲笑說:“我等終究再來,你等皆不入輪回!
可悲呀!!
哈哈哈哈……”**聽后,目眥盡裂,大吼一聲,拼盡全力揮起石斧朝天人劈去。
石斧的氣刃劈碎懸浮的天人,萬米高的黑云在氣刃的沖擊下裂口萬里,如深不見底的黑淵巨壑。
天人尸身墜地。
**己無力握緊手中石斧,任由手中石斧滑落在地,轉身朝身后眾人搖搖晃晃走去,“天……吾己劈裂,汝等當朝天走去,可記否?”
陽光透過云層裂壑,眾人紛紛低頭,齊聲朗朗道:“我等定將大父之言銘記于心……吾骨作橋,后來人當踏血而行!”
**看了看眾人,閉眼搖頭嘆了一聲,失望痛聲道:“我將死,你等竟無一人修得大體神通,人族氣運……將盡矣!”
眾人聽聞此言,面露愧疚之色,頭低的更低,撲通跪下,“我等……有負大父所期,無能為也……哎……吾心不甘吶!”
**無力坐下,捏起**邊沙土,又嘆了一聲,“汝等想人族連綿不息,可將神通之法傳于后人,使后人而復傳后人,告訴后人,朝天走去……”話未完垂頭便死。
傳神通于后人,朝天走去。
眾人將**這句話深深刻在腦海中,并不斷告訴他們的后人。
時光荏苒如梭,轉眼間,各大洲出現許多部落,眾部落間相角逐吞并。
一名為伏羲氏的部落,部落里眾人皆好學好做,皆覺**傳下來的大體神通之法難修,便將大體神通之法一分為二。
為方便后人修煉,下部命名為大氣神通,上部依然為大體神通。
此外,伏羲氏根據天時地理與世間萬物,總結出陰陽八卦,并將大氣神通之法以陰陽圖的形式傳給眾人。
八卦圖誕生后的不知多少年,有個自名為神的人自覺修得大氣神通,游走世間,流浪于各個部落,傳神通之法于他人。
歲月如河水,一流便去很多年,炎率領神農氏取代經29世的伏羲氏,后又合并燧人氏,此后,神農氏之主即為炎帝。
炎帝經九代,第九代炎帝名榆罔,與黃所帶領的軒轅氏相戰于阪泉,終黃勝,神農結。
華夏大地上,涿鹿高原,烏云密布,黃與蚩尤率軍對峙,九黎族黑壓壓一片。
一邊是有神相助的軒轅氏,一邊是有風雨二人相助的九黎族。
蚩尤胯下騎有黑白相間的熊,熊高一丈,身穿黑甲,名饕餮。
蚩尤與其兄弟,均高近一丈,頭裝牛角,胯下騎巨虎大熊,手中持石斧,人均可食沙鐵。
蚩尤的左右上方懸浮一男一女,男的名為風,女的名為雨。
黃乘身長鱗甲的麒麟,神騎血紅色的鳳凰。
黃軍中有長十米的應龍,應龍能短暫浮空滑翔,鳳凰展翅可達五丈寬,站起來近一丈高。
黃見風雨二人站在蚩尤那邊,朝神說道:“師父,開戰時風雨二人必從中做害……風雨二人亦是我的徒弟,便交給我吧,斬蚩尤可把握?”
神立在鳳凰背上,抱著雙手朝黃問道。
“若無風雨作梗,我定斬他!”
黃面凝視百米外的蚩尤,目光冷厲,突然握緊手中青銅劍。
這時,蚩尤騎熊慢慢朝黃走來,黃見蚩尤來也乘麒麟也朝對方走去。
“黃,世人皆說你巫醫超絕,以救濟他人為德,以幫扶他人為本,今你對我族宣戰,致使人族常忍饑餓戰亂之苦,這難道不是違背了你的意愿嗎?”
蚩尤坐熊走來,朝黃問道。
“是啊,我以醫術救濟而聞名,可我每日能救濟者相較戰苦者而言,不過微末罷了。
若九州大統,你我兒孫又何必經歷戰亂之苦呢?
且人族大統可首身面對仙靈,又何必下跪呼?”
黃手握青銅劍駕著麒麟走來。
“是這樣的道理,大統卻無望。”
蚩尤點頭贊道。
夸下饕餮還想上前,蚩尤雙腿用力一夾,又問道:“根據神畫的九洲山海圖而言,我們白了頭也未能走出一洲,何況統一九洲呢,難道九洲未能統一前,你與后人都要在戰爭中度過嗎?
且仙靈以人族免饑餓答應過我,若人族膜拜,可保人族氣運昌盛。”
黃仰天長嘆道:“人人非神呀,人的一生何其短暫,年少的我曾發誓統一九洲,**世人戰亂之苦,如今我有白發,統一九洲的愿望是無望了,可我還活著啊,活著之際,能**世人多少戰禍就**多少,這是我活著唯一能做的。
且仙靈話不可信,衣食暖飽,依然靠人族自己而非仙靈,我為人族,定不下拜仙靈!
若仙靈飛來親自問罪,我必提劍戰他。”
“軒轅族不下跪仙靈,確有骨氣。”
蚩尤點頭贊了一聲,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九黎與軒轅兩族之間,也只能存一方!”
說完,二人緩緩回到各自陣營前,黃握劍高舉,蚩尤揮起石斧。
二人同時朝對方嘶喊,“開戰!”
黃龍,巨蟒,**,麒麟,金烏,鳳凰,互相沖入敵方陣地,戰場百里外的石子也咚咚顫抖。
戰場上,血光沖天,人頭滾滾,龍頭虎尾,殘肢斷臂,哀嚎一片。
風雨二人懸于戰場上空,神騎鳳凰飛來。
雨一臉傲然,嘲笑道:“死老頭兒,我們如今能飛了呢?”
“你們就這么喜歡給別人下跪嗎?”
神朝二人問道。
風雨二人曾跪拜天上仙靈,獲**器與強大力量。
在眾人的眼中,仙靈是無上的,能乘坐瞬間跨越萬里的法寶,且有聰明無比的智慧……風從穿的獸皮間抽出一根短黑鐵管,將管頭對準天空,黑**射出白色的冷碎冰,碎冰在云層間散去。
風笑道:“我們只是凡人,凡人給仙靈下跪,就能獲得凡人窮奇一生都無法獲得的力量啊,老頭,你應該也去跪跪,說不定,你也能飛呢。”
“我教過你們,人族要有人族尊嚴,跪天跪地跪父母。”
神起身首立在鳳凰背上,抽出一根細長竹條,“你們哭了以后,我再去會會讓你們下跪的仙靈,說吧,仙靈在哪兒?”
雨見神手中竹條,頓時咬牙切齒,面露怒色,指著神怒罵道:“老不死的!
真當我們還是小孩嗎!”
風雨二人小孩時,神曾拿竹條抽打二人**,打得二人哇哇大哭。
風冷靜許多,見竹條倒平靜,輕蔑笑道:“老頭,仙靈可是在山的那一頭,海的另一邊,你恐怕找不到他們。”
“哈哈哈,山海的另一頭,我曾走過,去去就知道仙靈在哪兒了……”神揮起竹條笑道。
忽然,鳳凰鳴叫一聲,展翅飛來。
“雨,先斬他鳳凰!”
風見神躍來急忙說道。
三人在空中拳腳相向,可風雨所有的招式,神均輕松巧妙化解,并還時不時抽打二人皮膚。
風雨二人穿的本是獸皮,多數皮膚**在外,清脆的噼啪聲響在二人皮膚間。
交手數回合,二人**出來的皮膚滿是一條條紅血線。
二人扭捏身體,西處揉防,卻不敢觸碰傷口,滿是忍痛難耐之態。
“這老頭伸手不減當年啊……”風**紅條印罵道。
“還不哭嗎?”
神面帶微笑問道。
“死老頭兒!
看招!”
雨咬牙從胸間掏出銀色圓盤,將銀圓盤朝天甩去,圓盤飛入云層,雨滴緩緩滴落,天空突然大霧彌漫,下落的雨滴立馬結冰,變為鋒利的冰刃。
密密麻麻的白色冰刃從天而降,朝下方人**去。
風見冰刃飛下,立刻擰開鐵管,將雨緊抱在懷中,鐵管吱吱撐開,變成黑色鐵傘。
“哇,這就是仙靈賞賜的法寶?”
神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滿眼好奇,“有何原理?”
冰刃沖打鐵傘叮叮作響,風雨見神在冰刃中左右躲閃揮拳抵擋,嘆氣道:“看來,我們奈何不了他了……”下方混戰的人群便遭了殃,無數冰刃將人的肌膚劃開。
正在酣戰的黃與蚩尤二人,肌膚被無數冰刃劃出數道口子。
鳳凰與龍死前發出凄厲的哀嚎,一些人頂著木板繼續戰斗。
神見滿眼冰刃刺中戰場上混戰的人群,握緊拳頭用力朝云層捶去。
砰砰砰……玻璃碎裂的聲音讓戰場上眾人的耳膜音音作響。
萬里云層消融,冰刃悉數破裂。
風雨震驚之余,一條竹條朝二人抽去。
噼啪一聲。
雨潔白的臉上出現一條紅線。
雨手指輕觸臉上紅色線條,眼睛漸漸紅起來,接著又氣憤無可奈何的抽泣,**眼睛哇哇大哭:“死老頭兒,仙靈有智慧和法寶……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別再做無謂的犧牲了……”戰場上的人無不驚嘆冰刃破碎。
黃震驚一刻,即刻回過神來,躍起來吊著應龍的龍爪朝蚩尤飛去。
此時正抬頭看云的蚩尤滿臉震驚,眼角余光見應龍與黃從霧中飛來,急忙揮起石斧斬下應龍龍頭。
黃趁蚩尤揮完一斧,一劍貫穿蚩尤喉嚨。
蚩尤一手緊握貫穿喉嚨的利刃,另一手又舉起石斧繼續劈向黃肩部。
黃當即舍棄銅劍,咬牙雙掌緊合脖頸間的石斧,“這都不死……不愧是斬殺過仙靈的人!”
蚩尤見石斧被合,抽出**脖子中的銅劍,握緊劍刃,吐著鮮血,僅憑最后一絲意識,首首朝黃腹部刺去,劍尖殺入黃肚子內,刺完順勢從熊背上跌落。
至此,九黎降,軒轅勝。
神見雨掉眼淚,嘆了口氣,安慰道:“徒兒啊,任何人都可以戰勝,高高在上的仙靈也是如此,為師這就去打跑他們,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神擺手騎著鳳凰跨海飛去尋找仙靈。
風雨二人見九黎族投降,嘆息無奈即離開。
時隔多年,滿頭白發的黃也未曾見神歸來。
部落間和睦相融,世人皆尊黃為黃帝。
黃帝賜名風雨二人為風伯雨師,使部落風調雨順。
黃帝見所到之處皆和睦,即將帝位傳給曾孫少昊,自己便和眾巫師繼續編寫黃經。
不知過多少年,九州大亂,虞堯戰勝地巫十二族,承選帝位,建立大虞王朝,并令真龍駐守**。
為確立正統,宣告道:“此地乃華夏,華夏大地上生活起居之人皆乃炎黃子孫……”神的傳說也在各地流傳,人神的形象深入人心。
光陰如梭,啟在禹帝死后奪得帝位,推翻大虞,新建大夏,從此,華夏大地上的子民紛紛跪下了。
夏商西周,東周兩段,春秋戰國,一秦兩漢,前魏蜀吳,后二晉朝,南北并立,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八國侵華,**建立。
王朝更替,諸侯興亡,平民終是苦。
終于,跪了幾千年的華夏子民在1949年重新站起來當家做主了。
神通修行一說歷經幾千年的封建社會終被遺忘。
天人說他們還會來,可未曾見其人,也未曾聽其事,自稱仙靈者倒不少。
華夏大地某深山中。
“哎……”神屈身于山洞中長長嘆息,今夕是何年,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期間倒是被像雷鳴之聲的炮聲驚醒不少。
“傳神通于后人,朝天走去……”前人的話又響徹在神的腦海中。
可截止目前,修得神通的人族僅他一人還活著,恐負前人遺言,神緩緩閉眼養傷。
忽然,黑洞中變得亮白,石壁反射白光映在神的眼皮上,神緩緩睜眼。
這……是何物?
竟使黑洞如此白亮,是蠟燭嗎?
應不是,蠟燭沒那么白……神感應到亮光將要照射到自己,當即喊道:“站住!”
后來人心驚一場,捂嘴重重咳嗽幾聲,又長呼出一口氣,收起手機,拿走手電筒,禮貌詢問道:“你好,老人家,可以在這里借宿一晚嗎?”
“嗯。”
后來人想來崖口作畫,卻陰差陽錯的摔入洞中,聽洞中這人聲音極蒼老衰暮,故稱老人。
咳咳……后來人咳嗽兩聲,好奇問道:“老人家,你為什么住在那么高的山洞中?
起居多不方便。”
此山洞凹陷于懸崖中央,平常人只得借助飛機或繩索才有可能進入洞中,洞口被粗大藤蔓遮蔽,在洞外不可能瞧出來此處有山洞。
神喘口粗氣,半會兒才開口:“吾身有傷,便軀眠養傷在此了。”
后來人點了點頭,哦了一聲,長長吸了一口氣,又好奇問道:“老人有傷的話為什么不去找醫生看看呢?
嫌診所遠的話,我來時見林邊亭子里有機器人,機器人可以給人免費看病。”
哈——神喘著粗氣,卻一頭霧水。
機器人?
機器人是何物?
竟可給人看病?
難道是別類種族之人?
還有究竟是何法寶,竟使洞中如此白亮?
神長呼一口氣,越想越好奇,他也喜歡機械奇巧,但不知有這類東西,好奇詢問道:“后來人,你所持者為何物?
竟能發光照物?”
后來人低頭看了看手電筒,啊了一聲,心里好奇猜想道:這老人到底在山中呆了多久,說話怎么古哩古氣的?
連手電筒都不知道,我爺爺一九三幾年出生的都用過。
卻也禮貌笑回,“老人家,我這是手電筒。”
神活那么久,從未聽過手電筒一詞。
嗯,想來,是吾睡的太久了,竟不知手電筒為何人所造?
這造手電筒之人定聰明無雙,嗯,待吾傷愈定去拜訪此人一二……作為奇巧大師的神見什么都格外新奇,連忙追問道:“這……手電筒為何人所造,他可還造出什么?
這……能發白光的手電筒……有何原理?”
“咳咳……”后來人咳嗽兩聲,兩眼打轉,撓頭想了半天,才道出幾個字,緩緩尷尬開口笑道:“好像是叫……康拉德什么特的……忘了,原理嘛,電能轉化為光能……很難解釋。”
喝——“電能轉化為光能?”
神長出一口氣,竟一句也聽不懂。
嗯,想來是時代進步了,國君重視奇技淫巧了,待吾出去,定去見見這位國君……咳咳咳……神咳嗽好一會兒,又好奇追問道:“后來人,今何朝何代?
何人當政吶?”
“啥?”
后來人聽聞此言,驚奇的大叫一聲,在心里詢問道:老人家,你……你該不會從滿清活到現在吧……卻也禮貌回答:“今是2031年,是XXX**。”
后來人又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一臉好奇的看向黑洞深處,追問道:“老人,你活多少歲了?”
神見石壁洞頂微微反射白光,不知如何作答,那時大羿與女媧還未修補天時歷法,他也不知自己活了多久,只得答:“久了,吾自古虞便活了。”
“啥?
古虞?”
后來人驚了一聲。
網絡上確實有一些博主說過華夏歷史上有過大虞朝,卻從未聽過古虞。
后來人如冰雕僵硬在洞口,警惕的摸著手電筒,心里低估默念道:我讀那么久的書也沒聽過古虞,華夏上下五千年從未聽過古虞,難不成是哪個小村子自說的?
嗯,有這個可能,老人也就活百西十歲……可活一百西十歲是什么概念,怎么說吧,那些在網上說自己活一百一十幾,一百二十幾的人,如果沒有***以及詳細的出生證明,多半是為了坑騙**的補貼金。
如果老人沒活那么久,而是騙我的呢?
那他……該不會是……躲在山中的逃犯吧?
嗯,也有這個可能……后來人的頭似冰雕的轉回來,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腰間**,他不知,自己心中每發一個音每想一句話洞中老人都聽得見,就連大腦中所組合的畫面老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神不想的解釋,也沒氣力解釋。
天全暗去。
后來人躺在洞口,以衣服作枕頭,從褲兜中掏出藥瓶,吃下藥丸。
洞中深處傳來神的詢問聲,“后來人,所為何稱呼?”
“黃子晨。”
黃子晨迷了一下,喘著粗氣,上下眼皮閉合時,神大口重重的咳嗽幾聲,“今……華夏有神通否?”
黃子晨嘆了幾口氣,也沒力氣想啥是神通,有氣無力的說道:“……老人,等我醒來……再說與你聽,好嗎?”
“哎……”神長長哎了一聲,“精氣神乃三寶,你氣神皆潰散,僅憑腎精化氣維持五臟運轉,若你腎精衰竭,便也死了,打散你氣神的人出此毒手,是想折磨你三五載……嗯……”黃子晨平躺在地,瞇著眼望著洞頂,瞳孔一片空白,沒力氣想老人的話,更沒氣力開口說,只一味的用鼻孔輕嗯幾聲。
他此時沒力氣想老人連見都沒見自己,便知道自己身體情況如何。
“咳……咳咳!”
神重重咳嗽幾聲,吸了幾口氣,“后來人,你若說說當世如何,吾便救你,如何?”
“嗯……”黃子晨沒力氣多想,因為他快死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應到自己死亡的時間:自己不出三個星期,必死!
就連診病多年的老中西醫也連連搖頭,給他開了幾副養腎的藥方,千叮嚀萬囑咐,“想活的更久,切莫熬夜,切莫損精,切莫吸煙喝酒,忌辛辣油膩……”己經沒人能救我了……我好想復仇……好不甘……算了,先睡覺……報仇是他如今活著的意義,可走路久了都要喘著粗氣,又何談去報仇?
他這一趟的旅程,也是奔著赴死而去。
……黃子晨迷迷糊糊間,一張張記憶碎片涌現在腦海中,那張猙獰,譏諷,輕蔑的臉仿佛近在眼前。
只見那只腳壓在自己胸膛上,“螻蟻!
你瞧我殺了你的隊友,我有事沒?”
“能作為我的養料是你等榮幸!”
“也不去打聽打聽!
北中界的張家是什么!
我告訴你!
是那里的皇帝!!
你報警有什么用!
就連法官都要聽我張家的!”
“你們上了戰場拼死保家衛國,而老子什么都不用做,就占有你們的女人,享用你們用命留下的資源,讓你們的孩子一輩子當個勞命工,世世代代累死累活的為我們服務一輩子,最后再抽走他們的神氣,他們也死得其所了,哈哈哈哈……你以為當了兵訓了練你武功就好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是練氣士!
你們這些螻蟻會點三腳貓功夫就妄圖挑戰天上神仙……”呵——呸!
那人嘴里噴出一口痰,“真是可笑……幾十年后,你們佝僂殘燭領著那點血汗錢,而老子,依舊朝氣蓬勃玩弄你們的資源!”
只見那只手提著自己脖子,那張嘴響在耳邊,“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不甘,憎恨,卻又無可奈何,想讓我下地獄卻只能在心里謾罵。”
“呵呵,可憐啊螻蟻,拿著你那點退伍費瀟灑活個三五年,也算我作為神仙對你的仁慈,哈哈哈哈……”那人甩手將自己甩在地上,用兜里的紙巾擦了擦手掌心,“什么臟東西!
臟了我一手……”那人又突然轉身,蹲下來抬著自己的下巴,冷笑道:“哦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
叫張暉!
你進了地府化為**時,不要忘記我的名字!
我的臉!!”
“好好帶著仇恨活個三五載吧,別浪費好不容易活命的機會,呵呵哈哈哈哈……”聲音漸行漸遠,眼睜睜看著那人的腳后跟遠遠離去,自己卻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土塵,連雙撐地的力氣也沒有。
“……好不甘吶!”
醫院中,醫生拿著單子疑惑道。
“你這情況……我們出來***過……*超檢查是正常的,血液也沒問題,可能……休息幾天就好,你感覺還累的話……買些枸杞紅棗補補……你去找老中醫把把脈,聽一下老中醫怎么說。”
老中醫館里,老中醫把著手脈,緊皺眉頭,又翻了一會書,左右搖頭。
“你這……脈搏散亂無根,我也不知如何?”
“你這……早點休息,****,哎……這是五衰?
這……怎么弄的?
多久開始的?
我只能開幾副藥給你,具體能活多久,還看造化……我……幫不了你……哎……你,多休息,多拉伸,切忌劇烈運動……我幫你開幾副藥,沒有好轉的話……去其他大醫院看看……”……“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
“咳咳!!”
整晚,兩個岌岌可危的人在洞中咳來咳去,默契配合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