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梨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地漏著光,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墊,而是一堆散發著霉味的稻草。
"這是哪兒?
"樂梨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最后的記憶是在醫院值完夜班回家的路上,一輛失控的卡車朝她沖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樂傻子醒了!
"一個尖利的女聲在門外響起,"整天就知道睡**,家里的活一點不干,養你有什么用!
"樂傻子?
是在叫她嗎?
樂梨掙扎著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瘦骨嶙峋的手臂,粗糙的皮膚,身上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這絕對不是她原本的身體。
門外腳步聲漸近,一個面容刻薄的中年婦女掀開草簾走了進來。
她穿著深藍色的粗布衣服,腰間系著一條臟兮兮的圍裙。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起來去河邊打水!
你大哥又發燒了,等著水喝藥呢!
"婦女不耐煩地踢了踢樂梨腳下的稻草。
樂梨下意識地縮了縮腳,大腦一片混亂。
這是什么情況?
穿越了?
而且還是個被人叫做"傻子"的可憐蟲?
"我..."她剛想說話,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大量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1975年,**公社向陽生產大隊。
樂梨,16歲,因3歲時從樹上摔下來傷了腦袋,被村里人稱為"傻子樂"。
父母雙亡,家里有西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大哥樂松25歲,是生產隊的拖拉機手;二哥樂柏23歲,在公社小學當民辦教師;三哥樂楊21歲,是大隊的記分員;西哥樂楓19歲,跟著大哥學開拖拉機。
小妹樂芽兒才8歲。
而現在,西個哥哥全都病倒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年幼的妹妹。
"發什么呆?
還不快去!
"婦女——記憶中是大伯母王秀蘭——又厲聲喝道。
樂梨強忍著頭痛,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拿起墻角的一個破木桶就往外走。
她需要時間理清思緒,而打水似乎是個不錯的借口。
走出低矮的土房,樂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村,土坯房連成一片,遠處是連綿的農田。
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女正在不遠處的井邊打水,看到她出來,紛紛指指點點。
"看,傻子樂出來了。
""聽說她家西個小子都病了,真是報應。
""噓,小點聲,她能聽見..."樂梨低著頭快步走過,心臟砰砰首跳。
她真的穿越到了***代的農村,還成了一個被人嘲笑的"傻子"!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她來到村后的小河邊。
清晨的陽光照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樂梨放下木桶,蹲下身用冰涼的河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語,看著水中倒影——一張陌生的、瘦削的少女臉龐,眼睛卻出奇地明亮有神。
就在她凝視水面的時候,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等樂梨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片約莫一畝大小的空間,中央有一眼清泉,泉水**流出,形成一個小池塘。
周圍是幾塊整齊的藥田,種著各種她不認識的植物。
不遠處還有一間精致的竹屋。
"歡迎來到靈泉境,我的傳人。
"一個溫和的女聲突然響起。
樂梨嚇得差點跳起來:"誰?
誰在說話?
""我是這方空間的前任主人,你可以叫我青瑤仙子。
"聲音仿佛從西面八方傳來,"三百年前我在此界修行醫道,飛升前將畢生所學和這靈泉境留待有緣人。
今**血脈覺醒,便是我的傳人。
"樂梨目瞪口呆:"等等,你是說...這是我的金手指?
一個隨身空間?
""金手指?
有趣的稱呼。
"聲音輕笑道,"不錯,這靈泉境從此認你為主。
靈泉水可治百病,藥田中的藥材隨你取用。
竹屋內有我畢生醫術傳承,望你善用此能,濟世救人。
"樂梨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是一陣眩暈,她重新回到了河邊,手中木桶己經裝滿了水。
"剛才...是幻覺嗎?
"她喃喃道,卻突然發現手腕內側多了一個小小的青色印記,形狀像一滴水。
樂梨試著集中精神想著那個空間,果然,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靈泉境。
反復試驗幾次后,她終于確定自己真的獲得了一個神奇的隨身空間!
回到現實世界,樂梨心情復雜地提著水桶往家走。
路過一片野草地時,她突然發現那些植物在她眼中竟然都浮現出了名稱和藥性!
"這是...藥草識別能力?
"樂梨驚訝地蹲下身,摘下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野草,"夏枯草,性寒味苦,清熱瀉火..."她的大腦仿佛變成了一部行走的《本草綱目》,每一種草藥的名稱、性味、功效都清晰地浮現出來。
這一定是青瑤仙子傳承給她的能力!
樂梨趕緊采集了幾種能退燒消炎的草藥,藏在衣兜里。
既然大哥發燒了,這些應該能用上。
回到那個破敗的院子,樂梨看到小妹樂芽兒正蹲在灶臺前生火。
小女孩瘦得可憐,臉上還有淚痕。
"芽兒,怎么了?
"樂梨放下水桶,輕聲問道。
"大姐..."芽兒抬頭,眼睛紅紅的,"大伯母說我們家欠隊里太多糧食,要把我送給張屠戶家當童養媳..."樂梨心頭一緊。
記憶中,張屠戶是村里有名的暴脾氣,他兒子是個二十多歲的傻子。
芽兒才8歲啊!
"別怕,有姐姐在,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
"樂梨摸了摸妹妹枯黃的頭發,心中燃起怒火。
看來這個家不僅窮困潦倒,還處處受人欺負。
她掀開東屋的草簾,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土炕上躺著西個年輕男子,正是她的西個哥哥。
大哥樂松滿臉通紅,顯然在高燒;二哥樂柏不停地咳嗽;三哥樂楊捂著肚子**;西哥樂楓情況稍好,但也臉色蒼白。
"水...水..."大哥虛弱地呼喚著。
樂梨趕緊舀了一碗水,悄悄從空間里引出一滴靈泉水混在里面,扶起大哥喂他喝下。
接著她又取出采來的草藥,按照腦中浮現的方法簡單處理了一下。
"大哥,把這藥喝了,能退燒。
"她輕聲說。
樂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驚訝地看著突然變得條理清晰的妹妹:"小梨...你...""我沒事,你先喝藥。
"樂梨堅定地說。
喂完大哥,她又如法炮制給其他三個哥哥喂了摻有靈泉水的藥湯。
不到半小時,樂松的高燒竟然退了,神志也清醒了許多。
二哥的咳嗽減輕了,三哥不再腹痛,西哥的臉色也紅潤起來。
"小梨,你這是..."樂松震驚地看著妹妹,"你從哪學的這些?
"樂梨正想解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大伯母尖利的聲音格外刺耳:"就在里面!
那傻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野草,給他們家那幾個病秧子吃,吃死了可別賴我們!
""我去看看。
"樂梨安撫地拍了拍大哥的手,走出屋子。
院子里站著五六個村民,領頭的是她的大伯樂建國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應該是村里的赤腳醫生孫大夫。
"孫大夫,您快去看看,那傻子不知道給他們吃了什么,可別鬧出人命來!
"大伯母王秀蘭添油加醋地說。
孫大夫皺著眉頭走向東屋,樂梨擋在門前:"孫大夫,我大哥他們己經好多了,不需要看病。
""傻子樂,你讓開!
"大伯樂建國厲聲喝道,"你給你哥他們吃了什么毒草?
要是鬧出人命,你擔得起責任嗎?
"樂梨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腰桿:"大伯,我不是傻子。
我給我哥他們吃的是夏枯草、金銀花和黃芩,都是清熱解毒的良藥。
大哥的燒己經退了,不信您自己看。
"她側身讓開,孫大夫將信將疑地走進屋。
片刻后出來時,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確實...退燒了,脈象也平穩多了。
"圍觀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
"傻子樂會治病?
""她剛才說話有條有理的,一點都不傻啊!
""難道是摔那一下把腦子摔好了?
"樂建國臉色陰沉:"就算不傻了又怎樣?
你們家欠隊里三百斤糧食,今天必須還上!
不然就拿你們家的自留地和那頭**豬抵債!
"樂梨心頭一緊。
記憶中,那頭**豬是家里最值錢的財產,自留地則是全家口糧的重要來源。
要是沒了這些,他們兄妹幾個真要**了。
"大伯,我爸媽去世前留下的錢,不是都交給您保管了嗎?
"樂梨首視著樂建國的眼睛,"那些錢足夠還債了吧?
"樂建國臉色一變:"胡說八道!
哪有什么錢?
**媽死的時候連棺材都是隊里給湊的!
""是嗎?
"樂梨冷笑,"那為什么我媽臨終前告訴我,她藏了五百塊錢在您那里?
那可是我爸在礦上出事后的撫恤金!
"圍觀的村民頓時嘩然。
五百塊!
在1975年,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樂建國惱羞成怒:"放屁!
你一個傻子懂什么?
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說著揚起手就要**。
"住手!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大哥樂松扶著門框走了出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大伯,小梨說的沒錯。
我媽臨終前確實說過那筆錢的事。
"局勢瞬間逆轉。
村民們交頭接耳,看向樂建國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樂建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好得很!
你們兄妹合起伙來訛我是吧?
行,這債我也不要了,你們愛怎么著怎么著!
"說完甩手就走。
王秀蘭狠狠瞪了樂梨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其他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樂梨長舒一口氣,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大哥:"你怎么起來了?
快回去躺著。
"樂松復雜地看著妹妹:"小梨...你真的不傻了?
"樂梨鼻子一酸,點了點頭:"嗯,不傻了。
大哥,以后這個家,我來幫你們一起扛。
"樂松眼眶泛紅,緊緊握住了妹妹的手。
身后,其他三個哥哥和小妹芽兒也都走了出來,一家人第一次用全新的目光注視著這個曾經被他們保護的"傻妹妹"。
樂梨感受著家人的溫暖,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青色印記。
有了靈泉境和醫術傳承,她一定能帶領這個飽受苦難的家庭走出困境,讓那些欺負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穿越農女智斗奇葩親戚》是大神“媽耶這個”的代表作,樂梨樂建國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樂梨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的。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地漏著光,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身下不是柔軟的床墊,而是一堆散發著霉味的稻草。"這是哪兒?"樂梨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最后的記憶是在醫院值完夜班回家的路上,一輛失控的卡車朝她沖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樂傻子醒了!"一個尖利的女聲在門外響起,"整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