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一大一小的錘子反復砸在鍛刀臺上的刀上,刀身赤紅如丹,濺起耀眼的金**火花。
狹小的屋子里彌漫著霧氣,屋子內的兩人額頭上留下珍珠大的汗水,他們**上身,手臂與背上的肌肉線條分明,正面的腹肌隨著有節奏的敲去而震動,此時刀身初具雛形。
馮氏家族的聚居地是一對安詳的小鎮,不遠處的鎮天門散發出不容侵犯的威壓,鎮天門宛如修仙宗門山下的大山門,但因馮氏家族仍算勤勞,鎮天門并不落魄,鎮子正中央有一棵參天大樹,一如北歐神話中的世界樹,世界樹枝枝繁葉茂,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樹上竟有一個樹屋。
一群人正攀爬著云梯,想要去到樹屋中。
屋子中那個更年輕一些的男子正在刀身上刻一些文字,文字像日文,更像甲骨文,每一個文字形成之時,文字都散發出暗紫色光芒。
另一個男人站在旁邊注視著這些,他絲毫不敢出聲,唯恐打擾年輕男人,男人留著一頭純黑的秀發,額頭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遮擋了他的視野,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處理。
那群爬云梯的人終于來到樹屋中,看著樹屋里的一切連連稱好,樹屋正對鎮天門的一面沒有屋墻,有著一個露天的站臺,邊緣是幾根簡易的木頭護欄。
嘶——灼熱的刀身放在水中發出嘶嘶的聲音,接著拿出裝上刀柄與刀鐔。
族長馮極帶著其他人走到站臺上,欣賞“新生”的黃昏。
更子里更加老一些的男人己經將刀放入刀鞘之中,用一塊灰布包裹起來,快步走出屋子。
走在走廊上,發出咯咯的音響。
走在街道上,眾人紛紛讓出路來。
爬上云梯。
黃昏下的落日是世間最美的景象,淡淡的夏季氣息混著沙灘上的冰鎮汽水,馮極靜靜地聽著云梯傳來的聲響,沒有回頭,依舊唱著落日。
“族……族長男人己然站在馮極身后,單膝脆地,畢恭畢敬地獻了刀。
馮極轉過身來接過刀,一把抽出刀身,舉起觀望。
漆黑的刀身堙滅太陽的光輝,暗紫色的文字吞咽世間所有黑暗,刀身恍若在閃閃發光,映襯出馮極尖銳自豪的眼神。
“哈哈哈——好刀好刀!”
“好——好!”
身后的家族元老跟著叫好,莞爾一笑。
而**上身的男人卻輕睜雙眼,看著地板,沉默不語,眼神中著一股恨意,一股冷寂。
屋上的年輕男人坐在窗前,看著僅存于世的余暉,像杯子中倒了一些酒,摸出褲子中干巴的手工煙,在掏出火柴點上,享受這一時的歡樂,隨著遠方傳來的叫好聲,男人淺淺一笑,看著身旁放在地上的黑刀,露出自負的神情。
天上的太陽藏入地平線,鎮天門遮擋住往日的光輝,幾聲蟬鳴過后,大雁一排掠過,香煙的煙飄向窗外,飛去遠方,街上的行人少了,都去一睹****古刀的現世,男人燃盡了手中的香煙,笑著舉杯對著天空,對著落日余暉,對著過去與未來,自己與他人——干杯,一飲而盡。
“敬那逝去的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