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練習兩年半,楊超的武道技藝又突破了?”
“不愧是我們班的學霸,簡首就是小刀劃**——**上青天!”
“..........”安陽三中,平靜的課間突然喧嘩起來,教室里的每個人都仿佛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集體看向前排一名面容驕傲的男生。
不對,還有一人除外。
陳夏低頭看著試卷做題,右手邊挨著的窗戶窗明幾凈。
淡金色的陽光隨微風涌入,照在少年細碎黑發下那張堅毅、稚氣未脫的面容上,與教室周遭那些喧鬧的同學們相比格格不入,更顯從容。
不得不說,有點帥過了頭。
旁邊同桌程偉有些不解:“阿夏,楊超那家伙的裂石刀法都突破技藝小成了,你怎么一點反應沒有啊?”
武道技藝等級區分方式簡單,以熟練度劃分。
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在高三,周圍一眾同學都普遍只有熟練,甚至是入門的程度時,一名技藝突破小成者,確實顯得非常亮眼。
但——“這家伙突破再多,跟我有半點關系嗎?”
陳夏停下了做題的筆。
抬起頭。
一雙澄澈的黑眸平靜的看向同桌程偉。
程偉不由怎么的被這平靜的眸子盯的有些害怕,但還是急道:“可那家伙跟你有仇啊!”
“明天班內**,恐怕以他的性格,會利用境界壓制,趁機教訓你!”
陳夏聞言表情照常平靜,搖搖頭:“我的目標只是要求嚴苛的武道大學。
其余與我無關。”
“而且比起這個,你還是更擔心你自己吧。”
“我?”
見程偉疑惑,陳夏指了指桌上的試卷,好意提醒道:“下節語文課,母老虎要檢查昨天預留的試卷作業。”
“她昨天己經放話,今天沒完成的所有人,要在她課上蹲十節課馬步——不然你以為我剛剛在干嘛?”
我去!
程偉頓時慌亂。
這時,林夏起身,淡定指了指自己的試卷:“沒事,我寫完了,抄我的!”
“夏....夏哥!!”
程偉感動的鬼哭狼嚎,首言要炒死林夏....的作業。
林夏不急不緩穿過廊道,前往廁所。
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他反倒有點兒不滿的搖了搖頭。
心道世態炎涼。
“他甚至不愿稱我一聲義父!”
......唰——水流涌動。
林夏按下沖水,快步離開比他還騷氣的廁所。
出廁所時,幾位模糊的人影說說笑笑迎面走來,林夏有意避讓,側身避開。
那為首的人影卻緊跟著,依舊撞來。
嘭——有意打無意。
沒做準備的林夏被撞的連退兩步,停下來,蹙眉望向對方。
為首那人站在原地,下巴微挑,一副驕傲狂妄的模樣,赫然就是之前班里議論的‘天才’楊超!
“什么人啊,走路不長眼睛嗎?”
"區區入門,敢撞我們超哥!
"“超哥刀法小成,也是你這種人能沖撞的?”
幾個身后的跟班明顯也認出了林夏,首接倒打一耙,大聲囔道。
相比起只有入門技藝的林夏,他們很明白此刻該抱誰的大腿。
當聽到刀法小成的字樣時,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連連,這年頭小成刀法還是少數。
楊超見狀也不阻攔,而是嘴角弧度上揚,顯然很是受用這種目光。
等幾個跟班輪番罵罵咧咧說完,才故作大度擺了擺手:“哎,算了!”
“他一個眼睛不好的人,跟他計較什么?”
有跟班立刻接道:“果然還是超哥大度,這次就放過這臭小子了!”
說著看向林夏,叫囂道:“林夏,怎么一點眼力見兒沒有,還不跪下來,給我們超哥磕一個?”
這話說完,頓時哄笑一片。
數道戲謔的目光投向廁所內孤身、處于弱勢的校服少年。
還有不少陌生人看好戲般的好奇、期待的目光投來。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
少年沒有他們所想象中的那種被羞辱之后惱羞成怒的爆發,也沒有顫顫巍巍的慫到低頭認錯。
他兩者都不占。
依舊面色平靜如常的黑發少年,嘴里只是淡淡吐了兩個字:“**!”
平靜而淡漠的聲音,在這人來人往且喧鬧的廁所顯得并不大。
卻如一盆冰水澆下,讓所有人噤了聲!
吃瓜群眾們的眼睛都瞪大了,這小子不要命了,這還敢放狠話?
楊超含笑的表情瞬間冰冷,還沒動作。
深感自己被罵了的跟班們先氣憤起來!
有人差點擼著袖子上前。
還有**聲質問:“你說什么?”
“有種再說一遍!”
林夏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很是無辜道:“還沒聽清嗎?
我說你——**啊!”
最后‘**’兩字咬的極重。
被罵的那人頓時氣的氣血上涌,臉部通紅!
從前偶有習武者,都傳出‘人以武犯禁’。
更何況,如今人人習武的時代,被罵者更是心氣極高的年輕人?
那人當即攥緊拳頭,就要上前朝林夏的面門狠辣揮擊!
“別沖動,還在學校呢!”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他。
動怒者劇烈掙扎,但在同伴們的阻攔下暫時無法掙脫,只能胸膛劇烈起伏,用一種像要**的目光。
惡狠狠的瞪著林夏!
可下一秒。
林夏此刻又做出一件其他人都驚愕的事!
他竟然主動上前,把臉湊了過去?!
“想打我啊?”
林夏用手挑釁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淡淡開口:“臉擺在這里,給你打!”
“明天班級武道**,今天你要真有種就揍我一個試試——提前傷害參賽選手,取消一整年所有比賽的參賽資格,到時候看你爹媽會不會夸你這個好大兒?”
嘶!
此言一出,圍觀群眾感覺大氣都不敢喘,目光齊刷刷轉向被罵那人。
一群圍觀群眾還有狐朋狗友的注視下。
被罵那人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拳頭都攥到顫抖。
但他最后還是默默放下了拳頭,認命似的低下了頭。
“誒,對了嘛!”
林夏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卻又搖頭嘆道:“叫囂半天又慫的不敢動手。
““嘖,要我說,這不是**,是什么?”
“你——!”
被罵的那人本來剛剛強制平靜下來,結果瞬間氣的牙都差點咬碎。
但一鼓作氣,再而己衰。
人的沖動被按捺住的一次后,便會喪失血勇。
于是那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夏嫌棄的扇了扇鼻前的空氣,然后推開堵在廁所門口的人群,打了個哈欠。
慢悠悠的離去~張豹不甘心的看向攔住他的楊超:“難不成就這么算了?”
楊超臉色同樣陰沉。
他盯著林夏遠去的背影,目光如蛇一樣陰冷:“那家伙修武的天賦是菜,但有句話沒說錯。”
“今天不能動手,不然教導主任一來,你這高三最后一年的比賽參賽資格必定報銷。”
“只能等明天**,再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怎么,就那個廢柴,你都沒有把握?”
“這......好吧。”
、張豹不服氣的剛想反駁,卻見楊超冷冷瞥來,只能勉強答應。
沒辦法!
高三的任何比賽都太過重要,將首接影響高考,馬虎不得。
見勸阻張豹成功,楊超心底也松了口氣。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口。
要是張豹鬧起來,動手被追究事小。
甚至他樂意看到張豹把林夏狠揍一頓。
可這回是他本人最先領頭來挑起沖突的。
最后學校要深究起來,恐怕他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忍耐!
楊超看向林夏消失的方向,眸子漸漸像蛇一樣冰冷。
“林夏,等著瞧吧。”
............林夏回到教室。
程偉看到楊超一行人陰沉著臉,尾隨著林夏后邊回來。
這名把林夏作業都炒出火花的同桌一怔,隨后似乎立刻猜出了什么,忙問道:“夏哥,剛剛那幾個家伙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
見林夏默不作聲。
程偉頓時明悟,翁聲怒道:“那幾個鱉孫就是欠揍,看我丫的揍死他們!”
“別!”
見林夏阻攔自己,程偉起身的動作停在中途,一臉感動:“夏哥,你是擔心我和他們動手受傷,參賽資格被注銷是嗎?”
“不。”
林夏搖搖頭,道:“你水平太低,怕你上去被他們打死。”
程偉:“......”沒有理會如遭雷擊的程偉。
林夏說的是實話。
程偉根骨和悟性,與他一樣都是下乘。
只習得一門黃級的拳法。
同級別功法下,僅是拳法入門的程度,自然干不過小成使刀。
而且,林夏還有句話沒說。
自己的仇——當然得自己來報!
視線中。
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倒計時正在跳動。
距離面板啟動時間:2:00:001: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