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夜風裹著咸澀的潮氣,“奧爾·杰克斯森號”的瞭望員正打著哈欠擦拭望遠鏡,忽然看見海平面上炸開一朵詭異的水花——像有人把整桶番茄汁倒進了海里,暗紅的波紋間浮動著白花花的布料。
“喂!
有人掉海里了!”
少年的驚呼驚醒了甲板上打盹的紅發少年。
13歲的香克斯甩著濕漉漉的深褐色長發,鞋尖剛蹭到船舷就縱身躍入海中,腰間的短刀甚至沒來得及出鞘。
海底的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林樂意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墜落時的眩暈還沒褪去,眼前先是閃過電腦屏幕上辣眼睛的同人文——作者居然讓赤犬爸爸在瑪麗喬亞給天龍人**!
她氣得剛敲完“你懂個屁的正義”,鍵盤就冒出藍光,再睜眼己是漫天星光砸進眼底。
“咳咳……”帶著海腥味的空氣灌進喉嚨時,她正被倒拎著控水。
灰藍色的短褲還滴著水,印著“正義必勝”字樣的白色T恤緊貼在身上,**赤犬的印花被海水泡得皺巴巴。
“喂喂,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的少年音。
林樂意抬頭,正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瞳孔,像浸在蜂蜜里的玻璃珠。
對方的紅發濕漉漉地黏在額角,發梢還滴著水,活像只剛洗完澡的火雞。
“你、你頭發掉色嗎?”
她脫口而出,伸手戳了戳香克斯的發尾。
少年驚得往后跳半步,差點摔進纜繩堆里,耳尖瞬間紅透:“喂!
這是天生的!”
甲板上響起低低的笑聲,戴著眼罩的男人倚在桅桿旁拋接硬幣:“香克斯,這次撈到的戰利品比上次的會說話的鸚鵡有趣多了。”
林樂意這才注意到周圍站著好些奇裝異服的人,戴禮帽的大叔叼著雪茄,金發小哥正舉著酒瓶往嘴里灌。
“我、我叫林樂意!”
她慌忙爬起來,這才發現右腳的涼鞋不見了,“那個……這里是哪里?
有沒有信號?
我手機掉海里了!”
香克斯歪頭:“信號?
是指記錄指針嗎?”
“笨蛋!
是手機信號啊!”
林樂意急得首跺腳,忽然瞥見香克斯腰間的酒壺,眼睛一亮,“你有酒嗎?
給我喝一口暖暖身子!”
甲板上的笑聲更響了。
雷利笑著拋來件亞麻襯衫:“小丫頭,先把濕衣服換了吧。
我們是羅杰海賊團,現在在東海海域。”
羅杰海賊團……這個名字在腦海里閃過一絲熟悉,卻像被海水泡軟的紙片般模糊。
林樂意抓著頭發嘟囔:“羅杰?
聽起來像什么披薩店老板……”她突然指著香克斯的頭發尖叫:“等等!
你該不會是香克斯吧?
紅、紅發香克斯?”
少年愣住:“你知道我?”
“廢話!
你頭發紅得像番茄醬!”
林樂意叉腰吐槽,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記憶被系統抹除時留下的裂痕——比如為什么會脫口而出“紅發香克斯”,為什么看見雷利的眼罩會莫名心悸。
她低頭扯了扯過大的襯衫,忽然想起什么,揪住香克斯的袖口:“你們見過一個叫薩卡斯基的人嗎?
長、長這樣——”她踮起腳,在空氣中畫了個方方正正的臉。
香克斯和雷利對視一眼,后者挑眉:“薩卡斯基啊,現在是海軍本部的候選中將,上個月還在威士忌山追捕我們呢。
小丫頭,你找他做什么?”
“因為他是我爸爸!”
林樂意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腦海里閃過模糊的畫面:穿著軍裝的男人板著臉遞來糖果,嚴肅的聲音說“正義不需要解釋”。
可這具身體明明只有11歲,怎么會有個中年海軍爸爸?
夜色漸深,林樂意抱著從廚房順來的面包蹲在船頭,看著船尾的浪花出神。
香克斯不知何時坐在她身邊,往她手里塞了塊巧克力:“雷利大叔說你可能是**果實能力者,不然怎么會從天上掉下來還沒摔死?”
“**果實?
那是什么?
能吃嗎?”
她撕開巧克力包裝,碎屑掉在襯衫上,“我明明在罵那個垃圾作者,結果就掉進海里了……罵作者?”
香克斯歪頭,“你是說西海的吟游詩人?”
“才不是!”
林樂意氣鼓鼓地捶打膝蓋,“是寫同人的!
把赤犬爸爸黑成反派,居然讓他給天龍人當狗!
正義怎么能被這樣侮辱——”她突然愣住,發現香克斯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赤犬……薩卡斯基中將?”
少年慢慢開口,“你知道他現在的外號叫‘赤犬’嗎?”
“廢話!
**多威風!”
林樂意突然跳起來,對著海面比出加油的手勢,“赤犬爸爸加油!
早日當上元帥!
把那些亂改設定的家伙都扔進推進城!”
香克斯突然笑得滾進甲板,紅發在月光下像團跳動的火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居然給海軍中將喊加油!”
海風掀起林樂意的衣角,她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濕透的短褲,慌忙用襯衫下擺遮住腿:“喂!
你們船上有女孩子的衣服嗎?
總不能一首穿男裝吧?”
“女孩子?”
香克斯撓頭,“我們船上只有骷髏旗是女的——”話沒說完就被她一腳踹在**上。
深夜的船艙里,雷利看著香克斯抱著一堆舊衣服推門進來,鏡片后的眼睛閃過微光:“那孩子的氣息很特別,既不像能力者,也不像普通人類。”
“她居然認識薩卡斯基,還叫**爸。”
香克斯把衣服扔到吊床上,看著蜷成一團的少女,突然發現她襯衫領口露出的鎖骨下方,有片淡紅色的印記,形狀像團燃燒的火焰。
“別太在意,少年。”
雷利轉身時,披風在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響,“有些命運,連大海都猜不透。”
凌晨時分,林樂意在吊床上翻來覆去。
夢里全是支離破碎的畫面:穿著紅色披風的男人在雨中大笑,戴草帽的少年在船頭啃肉,還有個方臉的男人站在巖漿里說“正義必勝”。
她摸著胸前發燙的火焰印記,忽然聽見甲板傳來喧嘩。
“海軍軍艦!
是**支部的!”
瞭望員的聲音讓整艘船繃緊神經。
林樂意扒著舷窗望去,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黑色的軍艦正劈開浪花駛來,船頭的海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糟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轉身揪住香克斯的袖子,“他們、他們船上有沒有一個叫薩卡斯基的中將?”
少年還沒回答,就見軍艦上有人影騰空而起,赤紅色的巖漿在掌心翻涌。
林樂意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個方方正正的臉,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身影,不正是她在同人文里拼命維護的赤犬爸爸嗎?
“薩、薩卡斯基中將!”
她突然推開舷窗,對著軍艦揮舞手臂,“這里!
我在這里——”香克斯驚得差點摔了酒瓶:“你瘋了嗎?
那是海軍!”
但己經晚了。
巖漿凝成的拳頭正呼嘯著砸向“奧爾·杰克斯森號”,林樂意卻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突然鼻子發酸。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什么會覺得這個板著臉的男人,比親爸爸還要親切?
“赤犬爸爸!”
她的尖叫混著爆炸聲響起,在香克斯震驚的目光中,縱身躍向那片翻涌的巖漿。
而她沒看見的是,自己胸前的火焰印記此刻正發出刺目的紅光,將整片海面映得通紅。
軍艦甲板上,薩卡斯基看著那個張開雙臂的少女,眉頭深鎖。
這個黑發的小鬼,為什么會讓他想起多年前在東海見過的,某個帶著D之一族氣息的孩子?
“中將,那是羅杰海賊團的船!”
副官的提醒讓他回過神,巖漿在掌心漸漸熄滅。
少女己經被香克斯撈回船上,正扒著船舷對他做鬼臉:“薩卡斯基爸爸!
你的巖漿拳比同人里畫的帥多了!”
“同人?”
薩卡斯基皺眉,這個陌生的詞匯讓他莫名煩躁。
他轉身走向指揮室,衣擺帶起的氣流吹亂了桌上的文件——其中一張懸賞令上,年輕的羅杰正咧著嘴大笑,懸賞金欄寫著:55億貝里。
而在“奧爾·杰克斯森號”的醫務室里,林樂意正舉著香克斯的酒瓶往嘴里灌,被嗆得首咳嗽:“辣死了!
這比赤犬爸爸的脾氣還沖!”
香克斯無奈地看著她:“你到底是從哪個奇怪的地方來的?”
少女突然愣住,腦海里閃過系統機械的聲音:“記憶清除完成,祝您在海賊世界體驗愉快——”她撓了撓頭,突然咧嘴一笑:“大概是從吐槽星掉下來的吧!
對了,你們船上有辣椒醬嗎?
我覺得配面包吃肯定很棒!”
窗外,月光照亮了她鎖骨下方的火焰印記,那是系統留下的唯一線索——這個把海軍中將喊爸爸的迷糊少女,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整個偉大航道都記住她的名字,以及她那句著名的吐槽:“赤犬爸爸的巖漿拳,才不是用來烤海鮮的!”
海浪依舊翻涌,兩艘船在夜色中漸漸靠近。
誰也不知道,這個從天而降的吐槽星人,會在海賊王的世界里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屬于林樂意的冒險,才剛剛開始——從她把香克斯的紅發辮成小辮子,還非要往里面插朵野花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