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蒂婭耳邊突然響起卡吉最后問她的話,他問的是,“你的性命比他人尊貴嗎?”
臨近城堡的大路上,是一串串被綁住雙手的流民,這些流民是數月前**至此的難民。
如今被一紙政令逮捕,他們將被送往前線或者阿爾蒂婭來的方向,艾克西亞大森林邊緣。
一個骨瘦嶙峋的小女孩被士兵當成破布一樣踢來踢去,因為她走不動了,然后導致流民隊伍出現混亂。
卡吉的諷刺是致命的。
因為這涉及到她是一個怎樣的人的問題,她覺得她善且富有正義感。
是的,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年輕時的她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人。
首到某一天,她明白“正義”是可以用來行兇的,那一天,她覺得自己長大了。
或許是覺得女孩現在這種狀態會拖累隊伍行進速度。
在隊長的授意下,一個士兵拔出了他腰間精鋼制成的長劍,走向女孩。
阿爾蒂婭猜,那個士兵肯定在想,是抹了女孩的脖子,還是刺穿女孩的心臟。
**,他們是專業的。
阿爾蒂婭的思緒突然飄到一個宮殿,一個豪華奢靡的寢宮。
就在幾天前,她還在那柔軟的大床上酣睡,品著度數雖低,但味道不錯的酒水。
但現在,她穿著臟兮兮的睡裙,金發打結,一點也不體面。
你看,幾個看到她的士兵己經開始盤算把她也塞到流民的隊伍中去了。
也有看中她的姿色,眼冒綠光的**。
但他們還算克制,畢竟有軍令在身。
那鋒利的劍刃離女孩越來越近,女孩發出嗚咽聲,但因過于恐懼而無法動彈。
卡吉告訴她,“在這個人如牲畜的時代,人命一文不值。”
她當時還深以為然。
但現在她看到眼前這一幕,卻有些生氣。
她自我建設的心硬如鐵,并沒有如預期的那般能夠讓她冷漠旁觀,而是以一種極度的自我沖突感讓她口里發苦,這種沖突讓她的思維處于停滯狀態,但好在停滯并沒有維持太久。
在士兵決定將長劍刺穿女孩心臟之前,她用盡了最后的魔力,形成一股颶風,將目所能及的所有東西吹的七零八落。
在混亂中,女孩爬回了流民隊伍。
颶風并不致命,阿爾蒂婭也并不是為了造成傷害。
而是向旁邊城堡中的人宣告她的到來,僅此而己。
士兵的領導者很快注意到了施法者,金發碧眼,雖然落魄,但氣場迫人。
顯然不簡單,他謹慎的讓手下的士兵先靠過去。
看著快速整隊,圍上來的士兵和遠處木然的流民們,阿爾蒂婭有些執拗的輕聲說道,“人不該是牲畜。”
隨后她深呼一口氣,大聲喊道,“普利拉特,滾出來迎駕!”
這聲呼喝隨著颶風的余波傳到到城堡的各個角落。
呼喝也讓士兵們不知所措,紛紛看向領導者,領導者皺起眉頭,沖他們緩緩搖了搖頭,然后看向城堡。
領會其意的士兵,不再繼續靠近,但依然成包圍之勢。
流民的隊伍并沒有出現潰逃的現象,他們相互攙扶起身后,只是呆愣愣的。
這讓士兵的領導者松了口氣。
至少不用浪費魔力擊殺他們。
阿爾蒂婭打算耐心的等待城堡中人的反饋,并開始整理現狀。
她的妹妹伙同**,將她從寢宮傳送到千里之外的帝國邊境。
并在帝國邊境派遣了接應她的人--卡吉,但卡吉卻自己跑了。
她不得不徒步數天,來尋找邊境伯普利拉特家族,以尋求幫助。
在阿爾蒂婭簡短的理清思路之后,城堡的垛口處出現了一個身著貴族服飾的少女,看著十六七歲的樣子。
就在阿爾蒂婭想要開口時,審視她的少女突然呼喝,“哪里來的瘋子?
竟敢冒充陛下,該死!”
話音剛落,少女便從侍從那里奪過**,搭弓射箭一氣呵成,鐵制的箭矢泛著致命的金屬光澤快速飛向阿爾蒂婭的腦門。
阿爾蒂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我命休矣!”
“叮~”箭矢被鐵劍擋住,一個蒙著頭,身著白色內襯的人,出現在阿爾蒂婭的視野中。
“得罪。”
輕喝一聲,阿爾蒂婭被攔腰*起來,橫在馬上揚長而去。
阿爾蒂婭在馬上晃蕩,依舊沒有緩過神來,她腦海突然出現幾天前被她忽略的事情。
西北邊境,紫羅蘭帝國與艾克西亞大森林交界,荒草與塵土翻卷,很多開墾到一半的田地被棄之不顧。
阿爾蒂婭被傳送的落點是在大森林中,好在只是邊緣,她很快就走了出來,出來便闖入一個露天宴會,宴會中間擺著一個**,**上綁著一個一個女孩。
就現場布置來看,這符合阿爾蒂婭對這個宴會的認知——尸鬼的吃人宴會。
但這個宴會顯然出現了攪局者,除了**上失血而亡的小女孩,其他宴會的參與者都被撕成了碎片。
她一邊撿起地上掉落的精鋼劍,一邊吐槽道,“尸鬼領主,尸鬼騎士,真是倒反天罡。”
借著火光查看了一下劍的鋒利程度,阿爾蒂婭很滿意。
提著劍她走向**中間一動不動的小男孩,猩紅的眸子閃爍著災厄的紅光。
目前狀況判斷,是這個呆立的血鬼把尸鬼們全宰了。
比起尸鬼,血鬼們強大且很難被**。
雖然不知道在法爾娜的庇護下,為什么會出現血鬼,但阿爾蒂婭清楚的知道血鬼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就算被打爆腦袋,他們也不會死,得刺穿他們的心臟。
阿爾蒂婭剛靠近,小男孩眼中的紅光逐漸隱去,發散的赤色瞳孔逐漸出現焦點。
然后腦袋微轉,機械的看向阿爾蒂婭,幽幽的開口道,“我等你好久了。”
阿爾蒂婭聽到這話一激靈,手中精鋼長劍沒有絲毫猶豫的刺了出去。
“我叫卡吉,與你家**有一樁交易。”
阿爾蒂婭認真確認了一下,她確實刺穿了小男孩的心臟位置。
“哦,先說好,我并非純種的血鬼。”
阿爾蒂婭嗖的一下拔出長劍,鮮血劃出一個美麗的弧線,飚到她的睡裙上。
“很痛的喂,**!”
卡吉疼得滿地打滾,但不一會兒,竟然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卡吉眼中的紅光隱去后,恢復為原本的棕褐色。
傻眼的阿爾蒂婭放棄了思考,殺不死就殺不死吧,然后道,“你繼續說。”
“你的目的地是自由海港都市埃爾多加。
先同你講清楚,我只負責給你指路,并不負責你的安全,如果你需要,這將是另一樁交易。”
“《法爾娜法典》第一百一十三條,利亞納**所有受庇護之族群,皆有義務除滅血鬼,包括但不限于純種,半種,以及奴種。
蘭特卿真是好大的膽子!”
阿爾蒂婭意味不明的誦讀了這一法條。
卡吉對她的話然置之不理,繼續說道,“這里是普利拉特邊境伯的領地,這里很多貴族并非受封于帝都,而是邊境伯。
包括這場宴會的主人達卡萊男爵。
這點望你悉知。”
“好個土皇帝,竟還給尸鬼分封爵位。”
阿爾蒂婭嗤笑道。
卡吉走向**,開始給**上的女孩收尸。
“這女孩你認識?”
“不認識。”
“你為什么會殺這些尸鬼?”
“碰巧而己,我路過時聽到了她的哭喊聲。”
收拾完后,卡吉拖著長劍,將女孩的**拖進小樹林。
阿爾蒂婭跟著他,看他用長劍開始挖坑。
“還活著?”
“活著。”
“救不了?”
“能救。
但沒救。”
卡吉很快將坑挖好,將女孩放入坑中,開始填土。
“你埋她卻不救她?”
“為什么要救?
把她從這個**上拖下來,放到另一個**上?”
卡吉學著阿爾蒂婭嗤笑道。
阿爾蒂婭愣住,隨后一個冷顫,這夏初的北風真冷。
“是了,這個時候邊境伯分封尸鬼,無非是要借尸鬼做兩件事,一是處理北方來的難民,二是迎接北邊燃燒過來的戰火。
寧愿裝備尸鬼,也不愿意安置災民……”阿爾蒂婭逐漸沉默。
卡吉饒有趣味的扭頭看向她,說道,“那么小姐,普利拉特邊境伯為什么要這么做?”
阿爾蒂婭的眼神晦暗不明,嘆息道,“尸鬼吃人,而人吃糧食。
且不說北方當下正逢干旱,就算為了前線的戰爭,糧食也是稀缺資源。”
“那么小姐打算做什么?
或者什么也不做,想辦法雇一輛馬車,首奔埃爾加多,蘭特在那里給您安排了足夠富足的生活。”
卡吉迎著黎明站立,給出了相當具有**力的選項。
“蘭特把我送到這里,西北邊境,讓我去東北境之外的埃爾加多。
**半個帝國,以及北方聯盟戰線。
他擺明了是讓我親眼看看這天下之苦。”
阿爾蒂婭面露嘲諷,繼續說道,“但他不知我。
我知這苦又如何?
我不欲戴王冠,也從未想過承其重。
從根上,就錯了。”
“當真?”
“當真!”
卡吉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好在交易內容不包括保護你的安全,否則我絕對會忍不住撕毀這場交易。”
“那么小姐,我的任務完成了,就此別過。
期待下次見面,不過您最好祈禱,還有下一次。”
阿爾蒂婭對卡吉的話置若罔聞。
首到卡吉說出以下內容,“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烏迪斯大人認為蘭特和公主殿下對您過于仁慈了,所以他在禁魔術法上做了點手腳。”
“西巴,我說為什么我的魔力在不斷消耗,卻絲毫得不到補充,那老家伙是想讓我死?”
阿爾蒂婭瞬間暴怒。
“是或許不是,誰關心呢?”
留下這句話,卡吉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于阿爾蒂婭提出的“另一樁交易”表示己經失去了興趣。
他說看不到她身上的任何價值。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灰燼下的克爾亞斯》是作者“久九韭”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阿爾蒂婭蘭特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阿爾蒂婭耳邊突然響起卡吉最后問她的話,他問的是,“你的性命比他人尊貴嗎?”臨近城堡的大路上,是一串串被綁住雙手的流民,這些流民是數月前流亡至此的難民。如今被一紙政令逮捕,他們將被送往前線或者阿爾蒂婭來的方向,艾克西亞大森林邊緣。一個骨瘦嶙峋的小女孩被士兵當成破布一樣踢來踢去,因為她走不動了,然后導致流民隊伍出現混亂。卡吉的諷刺是致命的。因為這涉及到她是一個怎樣的人的問題,她覺得她善且富有正義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