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儀妃林氏,入宮以來,屢行不軌,心性乖張,有違宮闈法度,失卻人臣本分。
朕以仁厚治宮,寬待眾人,然林氏不思感恩,竟敢心懷怨懟,穢亂宮廷,妄圖以奸謀惑朕視聽,所作所為,實難容忍。
朕念及往昔情分,本欲嚴懲以正綱紀,又恐天下人言朕薄情。
今特降旨,將儀妃林氏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
冷宮之內,幽居獨處,以思己過。
一應宮婢侍從,皆不得隨侍,只留粗茶淡飯以延殘生。
自此之后,林氏不得踏出冷宮半步,亦不許與外界有任何往來。
凡宮中之人,不得對其施以援手,違令者,嚴懲不貸。
望后宮眾人,以林氏為戒,恪守本分,謹言慎行,勿蹈覆轍。
欽此!
宣旨太監讀完圣旨,面無表情地看向**儀,一旁的侍衛己上前,準備押她前往冷宮。
**儀面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險些跌倒,往日的明艷不復存在,只剩無盡的絕望與無助,就這樣被拖向那陰森冰冷的冷宮之地。
在冷宮那陰暗潮濕的角落,**儀孤獨地蜷縮在破舊的榻上。
西周墻壁斑駁,蛛網橫生,與她剛入宮時的奢華景象天差地別。
她眼神空洞,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初入宮時的畫面。
那時,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她身著華麗宮裝,踏入金碧輝煌的宮殿,所到之處皆是羨慕與敬畏的目光。
皇上親自為她簪花,那溫柔的眼神與深情的笑意,仿佛能將她融化。
每一次賞賜都堆滿宮殿,她的宮殿夜夜笙歌,熱鬧非凡。
她與白氏先后懷孕,不知道為什么白氏突然流產并栽贓給自己,他原本以為皇上會站在她這一邊的,誰知道?
白氏原才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那個女人哭一哭裝柔弱,自己己經有胎動的孩子也被皇上一碗打胎藥給送走了。
此時被打入這冷宮,無人問津,連基本的生活所需都難以保障。
曾經的榮華富貴,皇上的盛寵,都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往。
一切都是假的,摸著己經沒有弧度的腹部,仿佛她的孩兒還在肚中一樣。
她輕輕**著衣角,那是入宮時皇上賞賜的布料所制,如今己破舊不堪。
淚水無聲滑落,滴在這破舊的衣物上。
她想不明白,為何皇上的愛如此虛假,為何命運如此捉弄人。
或許皇上對她的愛根本就是假的,只是為了寵愛白氏而拿她做筏子。
在這冷宮中,她只能伴著回憶度日,等待未知的結局,或許是在孤獨中漸漸死去,或許有朝一日能等來轉機,可這樣的希望,在這冷宮的死寂中,顯得那么渺茫。
就在她準備在冷宮之中了此殘生的時候,白氏身形款款的來了,帶著一杯酒。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白氏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儀抬眼,眼中盡是恨意:“你來做什么?
看我笑話?”
“姐姐這是哪里話,妹妹只是心疼姐姐在這里受苦。”
白氏說著,將酒杯遞到**儀面前,“這杯酒,算是妹妹一點心意。”
**儀冷笑:“你莫不是在酒里下了毒?”
白氏也不掩飾:“姐姐聰明。
你活著終究是個隱患,今日妹妹送你上路。”
**儀猛地打翻酒杯:“本宮就算死,也不會喝你送來的東西。”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原來是皇上突然駕到。
皇上走進冷宮,看到地上打碎的酒杯和一臉驚慌的白氏以及滿臉仇恨的**儀。
“你們這是在作何?”
皇上威嚴地問道。
白氏趕忙跪下哭訴:“陛下,臣妾聽聞姐姐落了胎,特地帶了美酒來安慰姐姐,誰知姐姐竟誤會臣妾下毒,還打碎了酒杯。”
**儀憤怒地指著白氏:“陛下,她分明就是要毒死臣妾,陛下難道還看不出來她的心機嗎?”
皇上眉頭緊皺,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太監。
小太監立刻會意,拿出一根銀針蘸在剩余的酒液里,片刻后銀針沒有任何變化。
“林氏,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你這個毒婦,竟然害了朕跟白黎唯一的孩子。
留你一條命在冷宮里面你竟然還敢作妖。”
皇上憤怒的說著,一巴掌就打在了林氏的臉上。
**儀捂著紅腫的臉,滿心悲涼,“陛下,您當真如此絕情?
您就這么相信她?”
皇上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還狡辯。”
此時,一旁的白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然而,小太監心中卻泛起疑慮,這銀針只能檢測常見毒藥,若是罕見的毒,根本驗不出。
他想起曾偶然看見白氏與宮外神秘人交易,猶豫再三,小太監撲通跪地,“陛下,奴才斗膽,這酒或許真有毒,只是此毒極為特殊,奴才懇請陛下徹查。”
皇上一驚,面色沉重的看著這名小太監。
白氏臉色煞白,矢口否認。
皇上命人將白氏暫時帶離冷宮不想讓她看接下來的場景。
至于**儀,她害了白黎的孩子。
也是罪有應得,還是決定讓她繼續留在冷宮。
**儀望著遠去的皇上背影,一個勁的呼喊著皇上,但皇上并沒有回頭。
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她失敗了,可她與皇上之間的感情也徹底消逝于這冷宮之中了。
冷宮的生活十分凄慘,卻也沒有那些勾心斗角。
未出嫁之前她也曾是非常優秀的世家貴女,女工針線都是不在話下的,憑借著繡活兒也能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偶爾也能聽到侍衛在門外聊天,所以說各宮里面的八卦,說的最多的當然就是承乾宮的白氏,憑借著皇上的寵愛,短短一年時間,己經從美人變成了淑妃了。
基本上除了初一和十五去皇后的宮中,其余的時間都在淑妃的宮中,絕對的獨一無二,即使是自己當初做她的擋箭牌時也沒有這個樣子過。
皇上做不到雨露均沾,后宮里的妃嬪也多向皇后抱怨,皇后也是無可奈何,宮中竟沒有一人可以與白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