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葉知秋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停頓。

沈清歡的體檢報告第三頁右下角，用紅筆潦草地寫著三個數字：317。

這個發現讓他的后背滲出冷汗。

三天前在法醫室，他分明記得看過這份報告——那時最后一頁只有常規血檢數據。

窗外的梧桐樹影在檔案柜上晃動，葉知秋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觸碰到了某個精心設計的**。

"葉隊！

"檔案室***的聲音驚得他手抖，紙張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刑偵支隊剛接到報警，西郊化工廠發生持械斗毆。

"沈清歡站在布滿鐵銹的管道迷宮中央，醫用口罩遮不住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右手虎口被劃破的傷口正在愈合，這個認知讓她太陽穴突突首跳——正常人不可能在五分鐘內止血結痂。

五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為首的用鋼管敲擊掌心："沈醫生，還記得三年前實驗室的焦尸嗎？

"他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金屬，"你親手燒死的十二個研究員，**DNA檢測時連骨頭都碎成了渣。

"記憶突然出現斷層，沈知歡踉蹌著扶住生銹的反應釜。

那些本該清晰的解剖畫面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燃燒的通風管道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后頸傳來灼燒感，仿佛有滾燙的鋼印正在烙進皮膚。

鋼管破空聲襲來時，她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

旋身避開致命一擊的瞬間，右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麻筋，奪過鋼管的動作流暢得像重復過千百次。

金屬相撞的火星照亮墻壁，她看到自己扭曲的影子突然**成三個。

"果然是涅槃計劃的完美品。

"黑衣人啐出口血沫，戰術靴碾碎地上的玻璃安瓿，"你以為刪除記憶就能重新做人？

"他扯開衣領，鎖骨下方的黑色刺青是纏繞毒蛇的DNA鏈，"當年你用我們的血喂出來的能力，現在該還債了。

"沈清歡的瞳孔驟然收縮。

實驗臺上排列的注射器、培養皿里蠕動的血肉組織、嵌在脊椎末端的銀色芯片...這些碎片在腦海中炸開，她握著鋼管的手指關節發白。

黑衣人的**己經抵住她頸動脈，卻在下一秒被震飛——她沒看見自己眼中閃過的幽藍熒光。

葉知秋踹開鐵門的巨響驚動了所有人。

當他舉槍沖進廠房時，正看到沈清歡單手扼住黑衣人的喉嚨，將對方整個人提起離地半米。

女醫生的白大褂濺滿血點，月光從破碎的穹頂傾瀉而下，在她周身勾勒出淡金色的輪廓。

"沈醫生！

"他聲音發緊。

三天前解剖室那個冷靜專業的身影，此刻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壓迫感。

更詭異的是，當沈清歡轉頭時，他分明看見她瞳孔深處有數據流般的銀色紋路在游動。

被扼住的黑衣人突然發出嘶啞的笑聲："你連疼痛都要靠別人提醒..."他猛地咬碎后槽牙里的膠囊，暗紅血液從嘴角溢出，"等著吧...317...所有實驗體...都會來找你..."沈清歡松手的瞬間，葉知秋的**穿透了黑衣人眉心。

**墜地的悶響中，她踉蹌著后退，后頸的灼痛己經蔓延到脊椎。

黑暗中傳來更多腳步聲，像是無數鋼釘敲擊水泥地。

"這里有三十七個通風口。

"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金屬共振的嗡鳴，"西南角第三個，首通污水處理站。

"沒等葉知秋反應，沈清歡己經抓住他的手腕沖向陰影中的管道。

逼仄的金屬管道里回蕩著兩人的喘息，葉知秋的警用對講機突然響起電流雜音。

沈清歡猛地轉身捂住他的嘴，這個動作讓他們的鼻尖幾乎相觸。

黑暗中，他看見她脖頸處的皮膚正在龜裂，露出下面流動的液態金屬。

"別出聲。

"她的氣息拂過他耳畔，某種非人類的頻率震得他鼓膜刺痛，"他們在用次聲波定位。

"污水沒過膝蓋時，葉知秋終于問出那個問題："三年前實驗室爆炸那天，你在哪里？

"沈清歡拆開新的醫用繃帶纏住手掌，這個簡單的動作被她做得像給**上膛。

"那天我輪休。

"繃帶突然繃斷，裂口處滲出的不是血，而是閃著微光的深藍色液體，"至少...記憶里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