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子抽在背上的聲音清脆響亮，齊小凡咬緊牙關，硬是把那聲痛呼咽了回去。

鮮血順著衣衫滲出來，在寒風中很快凝結成冰血塊。

"賤種！

誰準你偷看內門弟子修煉的？

"林媚兒手腕一抖，那根帶著倒刺的鞭子纏上齊小凡的脖子，"合歡秘術也是你這種廢物配看的？

"齊小凡被勒得眼前發黑，卻死死盯著林媚兒那張扭曲的臉。

她只披著一層薄紗，方才與人雙修時起紅潮還未褪盡。

"我...我只是路過！

"齊小凡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路過？

"林媚兒冷笑，鞭子猛地收緊，"你連續七天路過玉合臺？

你當我是傻子？

"齊小凡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他知道自己今天兇多吉少——在合歡宗，**秘傳功法是死罪。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沒有修煉資質的廚役，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

"媚兒，別弄死了。

留著他，宗主還有用！

"一個慵懶的男聲傳來。

鞭子稍稍松開，齊小凡大口喘息，看到一名只穿著褻褲的俊美男子從溫泉中走出。

那是內門排名第三的楚云飛，方才正與林媚兒演練《陰陽合歡訣》第三重的"龍翻鳳舞"式。

楚云飛走到齊小凡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他："聽說你過目不忘？

把《靈膳譜》看了三遍就能復制出八成味道？

"齊小凡沒有回答。

他的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這也是他能在合歡宗活到現在的原因——宗門需要他記住那些復雜的靈膳配方。

"我在問你話。

"楚云飛一腳踩在齊小凡手上，慢慢施加壓力。

齊小凡額頭滲出冷汗，手指頭被碾的咯吱作響，卻盯著楚云飛的眼睛："是又怎樣？

""有意思。

你偷看了七天？

那《陰陽合歡訣》前兩重的口訣和心法，你記住了多少？

"林媚兒臉色驟變："他是不是有可能都記住了？

"楚云飛突然俯身，一把掐住齊小凡的喉嚨："說！

你記住了多少？

"齊小凡感到呼吸困難，卻咧開嘴笑了："全部...你們的每個動作...每句口訣...我都記得...""找死！

"林媚兒暴怒，鞭子如雨點般落下。

劇痛中，齊小凡卻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是的，他記住了全部——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雙修姿勢，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呼吸節奏，那些在極致**中運轉靈力的秘法，他全都記在了心里。

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卻把合歡宗最核心的秘術記得一字不差。

楚云飛攔住林媚兒，"夠了，把他扔進寒冰潭，讓他冷靜冷靜。

明天再交給刑堂發落。

"齊小凡被拖到后山一處幽深的寒潭前。

潭水漆黑，散發著刺骨寒氣。

這是合歡宗懲罰犯戒弟子的地方，普通人下去不出一時三刻就能被凍個半死。

"好好享受吧，小賊。

"林媚兒一腳把齊小凡踹了下去。

冰冷。

極致的冰冷。

齊小凡沉入潭水的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黑暗中，他看到潭底有什么東西在發光。

那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讓他向那點微光游去。

游到跟前，才發現是一支插在潭底石縫中的筆！

筆桿赤紅如血，筆尖透出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齊小凡伸手握住筆桿的剎那，一股暖流突然從掌心涌入，瞬間流遍全身。

"轟！

"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齊小凡看到無數畫面閃過——有人用這支筆畫出一座山，然后走進了畫中；有人畫出一片海，在畫中乘風破浪；有人畫出滿天星辰，舉手可摘！

畫心筆！

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齊小凡腦海中。

這是一件上古法寶，能化虛為實，讓畫中之物成為真實！

窒息的痛苦讓齊小凡回過神來。

他拼命蹬水向上游去，卻在半途被一股暗流卷向潭底另一側的洞穴。

"嘩啦！

"齊小凡破水而出，發現自己在一個半淹在水中的石洞里。

他劇烈咳嗽著，爬上一塊凸起的巖石，渾身發抖地抱緊那支神奇的筆。

"畫...畫點什么？

"他牙齒打顫。

沒有墨，他就蘸著自己的血；沒有紙，巖壁就是最好的畫紙。

齊小凡畫了一個簡陋的火堆，然后用力按了上去。

"嗡——"巖壁上的火堆突然亮起，齊小凡感到一股吸力傳來，下一秒，他竟站在了一個真實的火堆旁！

熱浪撲面而來，驅散了刺骨的寒意。

齊小凡呆立片刻，突然大笑起來——他撿到寶了！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空間法寶！

火堆旁的地上鋪著一張獸皮，齊小凡脫掉濕衣服躺上去，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畫中世界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他在這里休息了足足兩個時辰，回到現實后發現才過了一刻鐘。

齊小凡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有了這支筆，我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不僅能活下來，是不是還可以修煉？

"他再次蘸血作畫，這次畫了一個簡易的修煉室。

進入畫中后，齊小凡盤膝而坐，開始回憶偷看來的《陰陽合歡訣》。

"陰陽相濟，水火交融；神合氣合，精合形合……"按照合歡秘術的記載，第一步是要在體內形成靈力循環。

然而《陰陽合歡訣》本為雙修之法，獨自修煉事倍功半。

齊小凡嘗試了三個時辰，除了渾身燥熱外一無所獲。

"必須另辟蹊徑！

"他思索著，突然靈光一閃，"既然能畫修煉室，為什么不能畫個人來雙修？

"說干就干，齊小凡畫了一個模糊的女子輪廓。

只能畫一個大概的模樣，自己的畫工實在不咋地。

但當他嘗試進入畫中時，卻發現那個人只是一具空殼，沒有意識也不會動。

看來畫人是不行了，齊小凡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來了新思路。

加強靈氣濃度！

玉合臺的靈泉！

畫完后，齊小凡迫不及待地進入其中。

溫泉熱氣騰騰，西周靈氣濃郁得幾乎形成霧氣。

齊小凡****踏入泉中，頓時感到靈氣鉆入毛孔。

他連忙運轉《陰陽合歡訣》的獨修法門，引導靈氣在經脈中運行。

"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突然襲來，齊小凡渾身顫抖。

原來在如此濃郁的靈氣中修煉合歡秘術，竟會產生類似雙修的愉悅感！

他咬緊牙關，強忍**繼續引導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齊小凡感到丹田處微微一熱，一絲靈力終于成型！

雖然只是一絲微弱的靈力，但證明他確實能夠修煉了！

這己經讓他激動得忘形。

離開畫中世界時，齊小凡發現那絲靈力依然存在于丹田內。

寒潭的冷水不再讓他感到難以忍受。

齊小凡找到一條通往山外的隧道。

當他鉆出洞口時，天邊己經蒙蒙亮。

齊小凡藏好畫心筆，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向廚房走去。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一場嚴刑拷問，"齊小凡！

你還敢回來？

"廚房總管趙胖子的怒吼道，"刑堂的人找你一宿了！

"齊小凡低著頭，預想中的酷刑并沒有到來——刑堂首座親自來提人時，只是簡單詢問了幾句，居然就放過了他。

刑堂首座臨走時說，"以后離玉合臺遠點，再有下次，抽魂煉魄！

"齊小凡表面唯唯諾諾，心里卻明鏡似的——他們不敢殺他，因為整個合歡宗只有他能做出宗主最愛吃的"九轉靈犀羹"。

那道菜需要記住三百多種材料的添加順序和火候，差一絲一毫都會功虧一簣。

接下來的日子，齊小凡白天繼續干著廚役，晚上則偷偷溜到后山，在畫心筆創造的世界中瘋狂修煉。

不過他發現，畫心筆只能用自己的血才能畫出來，普通的墨沒有用。

即使如此，也**不了齊小凡的修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