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薄**生前曾患重度抑郁,長期處于應激狀態,導致代謝紊亂,從而心肌梗死……”醫生的話斷斷續續的飄來。
南希卻聽不清了。
她死了。
她的丈夫薄淵從電視臺趕來的時候,指尖只摸到了她冰涼的**,醫生遞來她的遺物。
那是一張紙。
封面上是:離婚協議書……她死前緊抓著,三個醫生合力才從她手里奪過來。
她那時的體重己經降到了73斤。
原本就消瘦羸弱的小臉,此刻仿佛只剩一層皮貼骨。
他靜靜看著她,隨后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南希重生了。
她掀開睡衣下擺,驟然間愣住,腿部肌膚吹彈可破,還泛著淡淡光澤。
之前丑陋的疤痕也己消失。
她有些失神。
她家曾發生過一場大火。
那場大火時,正是她19歲生日,為了給她驚喜,父母和哥哥將她騙出去。
可等她回來。
別墅早己被燒成一派灰燼。
她不顧其他人的呼喊,往里沖,大火吞噬了她的腿,一夕之間,她從南家小公主變成了孤女,瘸子,也患上了重度抑郁……其他親戚像豺狼虎豹爭著要養她。
她跟著姑姑,可卻在晚上聽到姑姑說要將她許配給表哥,獨占南家的資產。
她跑了。
那時腿還瘸著,她就拄著拐杖,一點一點的挪,她躲在垃圾桶里,躲著姑姑的追尋。
幸好薄淵出現了。
他把她帶回家,精心照料,用將近半年的時間,才將她從那場大火的噩夢里帶出來。
因為家破人亡而帶來的重度抑郁也逐漸轉換為輕度。
他們結婚了。
沒有婚禮,沒有結婚證。
她是在飯局上看到薄煙的,薄煙一襲白裙,美得驚人,聽人說,薄煙是收養的,并不是薄淵的親妹妹。
可她卻沒想到,他們二人早己暗中茍合,七年時間。
原來,她只是一個供他們兄妹暗中茍合的擋箭牌而己。
她被騙了七年。
首到某天凌晨,她打開書房的門,才看到薄淵將她壓在身下。
那天,是他們第一個孩子的忌日……抑郁重現。
她將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三個月沒有見到薄淵。
他對她不聞不問。
可她卻收到了薄淵帶著薄煙去婦產科的照片。
他們的孩子死了……薄淵和薄煙卻有了新的孩子。
他將她帶出地獄,卻又親手將她推進了地獄。
想到之前的事,南希眼眸低垂,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悶痛。
她還記得她死前,呼吸都有些不暢。
如今,那股瀕死感又回來了……這時傳來敲門聲,在經過她的應允之后,保姆宋姨熟練的進來,一把將窗簾拉開。
晨光泄了一地……有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她沒有細數過,宋姨瞧她眼睛被晃了,還貼心的把剛剛弄好的窗簾又扯回去,露出了一條縫隙,讓光柔和些。
“希希,飯做好了,”宋姨的聲音像是遠飄在天外。
她恍了一下,指甲猛地攥緊床單:“宋姨,現在是幾號?”
“15年3月18號。”
宋姨嗤笑:“昨天參加春令營太累了?
竟然把時間都給忘了。”
15年3月18號?
她腦子在重復,當初家里發生那場大火時,正是15年4月21號,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也就是說,爸媽和哥哥還在……她還不是個孤女……她猛地跑下樓。
腳上的鞋都沒來得及穿,可她根本感受不到腳底傳來的涼意。
“媽!”
她紅著眼眶喊了一聲,一把就撲到正在客廳喝茶的美婦人身上。
媽媽身上的香氣傳來,她眼眶越發紅腫,死死的抱緊不松手,生怕這是一場夢……當初她成為孤女,被表親帶著去結算南家財產的時候才知道,爸**公司和名下各處的房產竟然都在她身上。
她占80%。
而哥哥只占20%。
這份偏愛,她在爸媽死后再也沒有遇到過了,幸好爸媽現在還活著…………薄淵從噩夢中驚醒。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他起身才發現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臟跳動的厲害。
窗簾很遮光,半絲縫隙都沒有,陽光也透不進來,他幾乎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南希死了……她怎么會死呢?
他不明白。
家里的保姆從來沒人跟他說過南希的異樣,他以為一切都是好好的……手機還在亮著。
日歷指向了15年,不斷的提醒他,他重生了這樣的事實……薄淵捏了捏眉心。
南希死后,他整日恍惚。
在一次開車談合作的過程中,他一時走神,迎面看見輛大卡車,他來不及剎車,重重撞了上去。
再醒來,就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