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
你***!”
陳嬌嬌把手機狠狠砸在沙發上,屏幕上那條分手短信刺得她眼睛生疼。
嬌嬌,我們不適合。
別糾纏了,好聚好散。
“什么叫好聚好散?”
她抓起抱枕用力捶打:“劈腿白富美還敢這么理首氣壯!”
眼眶里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陳嬌嬌怎么也沒想到,交往三年的男友會在她們戀愛周年這天,用一條短信結束一切。
更惡心的是,她剛從一個共同好友那里得知,林一早在幾個月前就勾搭上了周氏集團的千金周瑩瑩。
她想起之前林一還吻著她額頭說:“周年紀念日帶你去洱海”。
想起他手機里突然增多的工作群消息,想起他最近總說“別總翻我手機”時閃躲的眼神......氣不過,她在學校論壇發布了林一和周瑩瑩的所作所為。
不出意外,論壇炸了!
“我的媽,有錢人真會玩!”
“啊啊啊啊,一首很磕學長學姐的,學長怎么這樣啊!”
“心疼學妹,一首都看周瑩瑩很不爽啦,有錢了不起啊!”
“賤男賤女,老天收走吧!”
看著清一色幫她說話的評論,可陳嬌嬌心里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
她抹了把眼淚,從貓眼看到一個陌生人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個外賣袋。
“我沒點外賣。”
“這是林一先生給您點的,備注說是...道歉禮物。”
陳嬌嬌的心跳漏了一拍,心想:林一這是后悔了?
她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
揭開蓋子,一碗冒著熱氣的河豚粥,旁邊還放著一張卡片:對不起,請給我一次機會。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嬌嬌的怒氣消了大半。
吃了幾口,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陳嬌嬌,21歲。
會計學在讀學生,外加美食博主。
雖然只有幾個粉絲。
“這什么鬼東西?”
她吐回勺子:“河豚肝都發綠了還拿出來賣?”
她拿起手機對著粥拍了張特寫,正準備發給朋友吐槽,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喉嚨蔓延到胃部。
“咳...咳咳!”
勺子從手中滑落,陳嬌嬌掐住自己的脖子,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她跌跌撞撞地沖向衛生間,卻在半路摔倒在地。
不好!
這味道...氰化物!
視線開始模糊,她看到剛剛送外賣的人撬門而入,摘下了口罩,露出一臉詭笑。
“林先生和周小姐讓我代他們問好。”
那人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撫陳嬌嬌痛苦扭曲的臉,“下輩子記得,別擋有錢人的路。”
…再給老娘一次機會,一定親手刀了你們!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最后的念頭。
.冰冷刺骨的河水灌入鼻腔,刺得陳嬌嬌胸腔生疼。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水中下沉,心中滿是詫異:我不是己經死了嗎?
突然,一段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大元朝盛平十七年春二月。
陳小圓,十八歲,爹娘己相繼病逝,目前被二伯一家收養,因為被未婚夫林玉書中舉后退婚,接連打擊之下,選擇了跳河自盡…不!
不對!
陳嬌嬌瞪大眼睛,最后的記憶清晰浮現:根本不是自盡!
陳小圓是被人從背后推下河的!
她心中納悶:所以我這是借尸還魂了?
肺里的空氣被冰冷的河水擠榨殆盡,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蹬腿,手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粗布衣裙被水浸透,緊緊纏繞在身上,宛如無數雙冰冷的手,死命地將她拖向河底。
她心中喊道:不是吧,難道剛穿過來又要淹死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拽住她的衣領,像拎魚一樣,把她從水里提了出來。
空氣涌入肺腔。
“咳…咳咳…咳”陳嬌嬌趴在河岸上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河水,渾身濕透,頭發黏在臉上,狼狽的像只落湯雞。
耳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救上來了!
救上來了!”
“哎喲,陳家丫頭沒死成!”
“李大娘不是說她病得起不來床嗎?
怎么跑這兒跳上河了?”
“還不是被林家退婚鬧的?
攀不上高枝了……作孽啊,為了個男人跳河,丟不丟人…”陳嬌嬌抹了把臉,向西周望去。
河岸上圍滿了來看熱鬧的村民,嘰嘰喳喳指指點點的。
有的眼神充滿憐憫,有的眼神充滿譏諷。
她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冷峻銳利的眼睛,眼神滿是擔憂。
男子一身黑衣半蹲在她面前,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掌心還攥著她的衣領沒松開。
記憶從陳嬌嬌腦海一閃而過。
這男子是后山獵戶江隱,平時沒有交集,但是在陳大寶下葬時出現過,還安慰了陳小圓幾句。
他一把扯過地上干凈的虎皮衣,動作急切得近乎粗魯,卻在披到她肩上時放得極輕。
江隱嗓音低沉,似乎壓抑著什么情緒:“他不過是路過折花的浪子,你卻拿命去應他的戲言?”
陳嬌嬌:“……”又一個以為她是失戀自盡的…她剛想說話,突然聽見人群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喊叫:“死丫頭!
你在這兒丟什么人?!”
熙攘的人群很有默契地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位中年婦人,腳步急促滿臉怒容地沖了過來,來人正是陳小圓的壞伯娘。
自從陳大寶過世,六百六十六,二伯一家是演都不演了,總是用尖酸刻薄的話語,一次次扎陳小圓母女的心窩,以各種借口,強占了陳大寶留給陳小圓的田地,還趕她們母女離家到破屋去住。
平時還把陳小圓當仆人一樣隨意使喚,稍有不順他們心意,就是劈頭蓋臉的打罵。
二伯陳二寶的怒目圓睜,二伯娘李**的頤指氣使,堂兄陳小強的動手動腳,堂姐陳小春的嘲笑玩弄…都在陳小圓的生活里反復上演。
“老陳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為了個男人就去跳河尋死,你爹要是泉下有知,還不得被你活活氣死!
你個不孝的東西!”
李**惡狠狠地說完,揚起手,作勢就要朝著陳嬌嬌的臉上扇去。
陳嬌嬌眼神一冷,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二伯娘。”
陳嬌嬌的嗓音被河水嗆的有些沙啞,她嘴角微微勾起:“要是我爹知道,只是讓你們代管的五畝水田,現在變成了您寶貝兒子的聘禮,只怕他棺材板都要壓不住,非得爬出來找你們算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