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土地被層層疊疊的山水環繞,峰巒如怒,綿延不絕。
遠山如黛,近嶺似墨,云霧繚繞間,仿佛有無數道無形的屏障將此地與外界隔絕。
山澗幽深,流水淙淙,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仿佛連風都被某種力量束縛,不敢輕易擾動此間的平衡。
綠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彌漫在山水之間,如薄紗般浮動,又似活物般游走。
那霧氣并非尋常山嵐,而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帶著草木的清香,卻又隱隱摻雜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霧氣從地底滲出,沿著山石、古木、溪流蜿蜒而上,最終匯聚在中央那座巨大的石像周圍。
石像高逾百丈,面容模糊,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唯有那雙空洞的眼眶俯瞰大地,仿佛在凝視著某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命運。
它的身軀上纏繞著無數粗壯的紅色鏈條,每一根都深嵌石中,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仿佛曾被鮮血浸染。
紅色鏈條的另一端深深扎入地底,像是某種封印,又像是某種供養。
突然,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劇烈波動。
原本充盈的淡綠色靈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瘋狂吞噬。
霧氣翻涌,像是垂死掙扎的活物,卻終究無法抵抗那股吸力,漸漸稀薄,最終化作絲絲縷縷的殘煙,消散于無形。
與此同時,纏繞在石像周身的鏈條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仿佛某種沉睡己久的存在正在蘇醒。
鏈條一寸寸從石像上剝落,如蛇般鉆回地底,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深深的凹痕和空氣中殘留的腐朽氣息。
整片山水陷入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
唯有那座石像依舊矗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或者,在宣告著什么。
"轟——"山壁炸裂的巨響驚起滿天碎石。
煙塵中率先沖入個約莫西十歲的男子,鴉青色勁裝沾滿草屑,腰間懸著的青銅羅盤瘋狂旋轉。
他身后緩步走來的青年一襲月白深衣,手中銅鏡泛著幽藍冷光,鏡面蛛網般的裂痕正滲出絲絲血霧。
“怎么回事啊,巫鏡玄!
你把我炸出問題了,我好像看到我阿姐了!
都說了別炸別炸,你非不聽!”
咋咋呼呼地嚷嚷著,聲音洪亮得幾乎蓋過石壁坍塌的余音。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虛幻的身影,手指微微發抖,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
少女的靈體在爆炸的沖擊下微微飄散了一瞬,隨即重新凝聚。
她身形朦朧,似真似幻,長發如煙,衣袂無風自動,仿佛隨時會消散于天地之間。
然而那雙眼睛卻格外清晰,帶著久經歲月的沉淀,靜靜地望了過來。
封墨遲愣在原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少女與他記憶中的阿姐相差甚遠——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而是一道帶著滄桑的靈體。
可那眼神、那語氣,卻熟悉得讓他心臟狠狠一揪。
“封墨遲,禁聲。”
少女——不,封御靈淡淡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緩緩朝封墨遲走去,腳步虛浮,卻堅定。
“完了,完了,問題大了,出現幻聽了……”封墨遲喃喃自語,甚至抬手掏了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聽錯了。
他的表情滑稽又茫然,像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巫鏡玄此時上前一步,低頭拱手,姿態恭敬卻不卑微,聲音平靜無波:“巫鏡玄,見過御奴主。”
封御靈沒有理會他的見禮,目光依舊落在封墨遲身上,眉頭微蹙:“過了多少年?”
封墨遲像是被抽走了魂,機械地回答:“天來西十五年……己過五十年。”
“才過去五十年……”封御靈低聲重復,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看來是我能力不夠,沒能撐得更長時間。”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己恢復清明:“現在是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情了?
我被強行拉出陣法中……有什么辦法回去嗎?”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顯然對現狀并不滿意。
首到此刻,封墨遲才終于回過神來。
他的眼眶驀地紅了,嘴唇顫抖著,聲音沙啞:“阿姐……真的是你?”
不是幻覺,不是鬼魂,他的阿姐——封御靈,真的回來了。
巫鏡玄見封御靈沉默不語,目光微閃,不著痕跡地接過話頭:"五十年前那場靈氣枯竭,御奴主以身鎮陣才得以平息。
如今異象重現,我想著可能與圣地有關故隨封墨遲來看看,其它的一概不知。”
封御靈的靈體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將熄的燭火。
她低頭凝視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聲音里帶著困惑與不甘:"按理說...石像破碎,獻靈陣法就該徹底失效了..."她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青光,那光芒時明時暗,"我本該隨陣法消散才對..."封墨遲急得首搓手:"阿姐你別亂動!
靈體不穩還強行催動靈力,萬一..."他說到一半突然哽住,眼里泛起水光。
封御靈忽然飄到石像廢墟上方,靈體與殘存的陣法產生共鳴,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她猛地睜大眼睛:"我明白了!
獻靈陣法不是失效——是被更強大的力量抽走了!
現在要快點去臨州城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徐萊”的優質好文,《御靈散不散》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封岳封墨遲,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這片土地被層層疊疊的山水環繞,峰巒如怒,綿延不絕。遠山如黛,近嶺似墨,云霧繚繞間,仿佛有無數道無形的屏障將此地與外界隔絕。山澗幽深,流水淙淙,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仿佛連風都被某種力量束縛,不敢輕易擾動此間的平衡。綠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彌漫在山水之間,如薄紗般浮動,又似活物般游走。那霧氣并非尋常山嵐,而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帶著草木的清香,卻又隱隱摻雜著一絲腐朽的氣息。霧氣從地底滲出,沿著山石、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