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卷著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撲在蘇晚慘白的臉上。
她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哭嚎和尖銳刺耳的咒罵,吵得她腦仁嗡嗡作響。
“蘇晚!
你這個喪門星!
克夫精!
我兒子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還我兒子命來!”
一個干瘦的老婦人,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正撲在她身上又掐又打,枯樹枝般的手指帶著一股子常年勞作的蠻力,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蘇晚被晃得眼前發黑,胃里翻江倒海。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景象讓她瞬間懵了。
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屋檐下掛著慘白的紙燈籠,上面寫著大大的“奠”字。
院子里擠滿了穿著灰撲撲、打滿補丁衣服的人,臉上或麻木,或幸災樂禍,或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而她,正跪在一口薄皮棺材前,身上穿著同樣洗得發白、帶著補丁的孝服。
棺材前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里面是幾粒粗糙的米和一點灰燼。
一股不屬于她的、混雜著絕望、怨恨和恐懼的記憶碎片,如同開閘的洪水,兇猛地沖進她的腦海!
她叫蘇晚,同名同姓,但卻是生活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思想相對保守的六零年代末期。
原身是個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又懶又饞、脾氣暴躁、心思惡毒的女人。
一年前,為了十斤玉米面和五塊錢彩禮,被家里人硬塞給了村里成分不好、沉默寡言、據說在外面犯了事跑回來的“鰥夫”陸珩。
陸珩有個三歲多的兒子,叫陸小寶。
原身嫁過來后,對陸珩非打即罵,嫌他沒本事,嫌他家徒西壁,更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年幼的陸小寶身上!
不給吃飽飯是常事,動輒打罵,寒冬臘月讓孩子用冷水洗衣服,甚至故意把孩子關在門外凍著……惡行罄竹難書!
就在昨天,沉默得像塊石頭的陸珩,為了多掙幾個工分,在修水庫時,被突然坍塌的土方砸中,當場就沒了氣息。
**被抬回來時,己經不成樣子。
于是,就有了眼前這場簡陋到寒酸的葬禮。
而此刻撲在她身上撕打的,正是陸珩的寡母——王翠花。
王翠花本就對兒子娶了這個惡婦不滿,如今兒子慘死,她把所有恨意都傾瀉到了蘇晚身上。
“掃把星!
害人精!
你怎么不**啊!
你死了我兒子就活過來了!”
王翠花哭嚎著,唾沫星子噴了蘇晚一臉,枯瘦的手狠狠揪著蘇晚的頭發。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徹底激怒了蘇晚骨子里的血性。
她可不是那個逆來順受、只會打孩子的原主!
“放手!”
蘇晚猛地抬頭,眼神凌厲如刀,帶著一股剛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的狠勁兒,首首刺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她這從未有過的眼神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松了松。
蘇晚趁機用力一掙,掙脫了王翠花的鉗制,踉蹌著站起身。
她個子比王翠花高不少,此刻雖然臉色蒼白,頭發散亂,孝服也被扯得歪斜,但挺首的脊背和冰冷的眼神,竟讓周圍的嘈雜聲都小了幾分。
“我克死的?”
蘇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帶著冰冷的嘲諷,“他是為了掙那點救命的工分,被水庫的土方砸死的!
要怪,你該怪那偷工減料、不顧人命的工頭!
該怪這把人當牲口使喚的世道!
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王翠花,你兒子****,你就急著找替罪羊,安的什么心?”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還是那個只會撒潑打滾、欺軟怕硬的蘇晚嗎?
她居然敢首呼婆婆大名?
還敢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
雖然大家心里都明白水庫那邊管理混亂,但誰敢這么明著說啊!
王翠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晚的鼻子:“你…你…反了天了!
你害死我兒子,還敢頂撞長輩?
我…我今天就替我兒子清理門戶!”
說著又要撲上來。
“清理門戶?”
蘇晚冷笑一聲,不退反進,一步跨到王翠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兒子活著的時候,你除了趴在他身上吸血,給過他半點娘該有的溫暖嗎?
他死了,你不想著讓他入土為安,只想著怎么從我這里榨出最后一點油水吧?”
蘇晚的目光掃過院子角落,那里站著幾個眼神閃爍、和王翠花眉眼相似的男女,是陸珩的幾個堂兄弟和妯娌。
他們看熱鬧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王翠花早就和這幾個親戚商量好了,等陸珩一死,就把陸小寶抱走“養”,實際是當小勞力使喚,然后把她這個“克夫”的掃把星趕出家門,好霸占這雖然破但好歹能遮風擋雨的兩間土坯房!
蘇晚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戳破了王翠花和那幾家親戚的心思。
王翠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幾個堂兄弟也神色尷尬。
“你…你胡說八道!”
王翠花惱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蘇晚尖叫道:“大家看看!
看看這個惡婦!
她不僅克死我兒子,還**我的乖孫小寶!
小寶才三歲啊,被她打得身上沒一塊好肉!
餓得皮包骨頭!
這樣的毒婦,怎么能讓她繼續養孩子?
今天,我這個當***,說什么也要把小寶帶走!
不能讓他再遭這個毒婦的罪了!”
王翠花的話立刻引起了圍觀人群的共鳴。
原主**陸小寶的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
頓時,指責聲、唾罵聲再次涌向蘇晚。
“就是!
小寶多可憐的孩子!”
“蘇晚太不是東西了!”
“王嬸子說得對,孩子不能讓她養了!”
“趕緊把孩子抱走!
別讓她再禍害了!”
王翠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給旁邊一個身材粗壯的堂媳婦使了個眼色。
那女人會意,幾步就沖向堂屋門口一個蜷縮在門框邊的瘦小身影。
那是個小男孩,三西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又臟又破的薄棉襖,小臉蠟黃,瘦得顴骨突出,一雙本該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滿了驚恐和麻木。
他像只受驚的小獸,緊緊抱著門框,瑟瑟發抖。
這就是陸小寶。
“小寶乖,跟伯娘走!
伯娘給你好吃的,不讓你挨打了!”
粗壯女人嘴里哄著,手卻毫不客氣地去掰陸小寶死死抓住門框的小手,力道之大,孩子細瘦的手指瞬間泛白。
“不…不要…娘…” 陸小寶嚇得渾身顫抖,小臉憋得通紅,帶著哭腔,下意識地看向院子中央的蘇晚,那雙驚恐的大眼睛里,除了害怕,竟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依賴?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這眼神,像根針,狠狠扎在蘇晚心上。
她前世是個孤兒,最看不得孩子受苦!
更何況,接收了原主記憶的她,更清楚原主對這個孩子犯下了怎樣的罪孽!
“住手!”
蘇晚厲喝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推開擋路的人,幾步就沖到了堂屋門口。
她一把抓住那粗壯女人去拽陸小寶胳膊的手腕,用力一擰!
“哎喲!”
女人吃痛,慘叫一聲,下意識松開了陸小寶。
蘇晚順勢將嚇得呆住的陸小寶護在自己身后,瘦弱卻異常堅定的身體擋住了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蘇晚眼神如冰刃,掃過王翠花和那幾個蠢蠢欲動的親戚,“我蘇晚再不是東西,現在也是他法律上的娘!
是陸珩明媒正娶的老婆!
你們算哪根蔥?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搶孩子?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公社告你們**兒童、強搶民宅?!”
“告我們?
你還有臉告?”
王翠花跳腳,“你**孩子全村人都知道!
公社領導來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是嗎?”
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那就去啊!
正好讓領導看看,我婆婆伙同親戚,在我男人****的時候,是怎么欺負孤兒寡母,怎么**我們娘倆的!
看看領導是信你們這些想搶房子搶人的,還是信我這個死了男人的可憐寡婦!”
她故意把“寡婦”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股子凄厲。
在這個年代,寡婦帶著孩子,天然帶著一層弱勢的光環。
她的話,成功讓一部分看熱鬧的村民眼神閃爍起來,看向王翠花等人的目光也帶上了審視。
是啊,這孤兒寡母的,婆婆就帶著人來搶孩子搶房子,吃相也太難看了點。
王翠花被蘇晚這豁出去的氣勢和“告狀”、“**寡婦”的**給鎮住了,一時語塞。
那幾個親戚也面面相覷,有些退縮。
他們只想占便宜,可不想真惹上官司。
就在氣氛僵持,王翠花騎虎難下時,被蘇晚護在身后的陸小寶,大概是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壞了,又或許是蘇晚護著他的動作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他忽然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蘇晚孝服的衣角,小腦袋埋在她腿后,帶著哭腔,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娘!
別…別不要小寶!
小寶…小寶不是野種!”
“野種”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寂靜的院子里!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蘇晚猛地低頭,看向腿邊那個瘦小顫抖的孩子,心頭劇震。
王翠花的臉則“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陸珩的幾個堂兄弟更是倒吸一口冷氣,眼神變得無比驚疑!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蘇晚記憶深處被原主刻意遺忘的一個模糊片段——那是原主一次醉酒后,隱約聽到陸珩和王翠花在爭吵,王翠花歇斯底里地吼著:“…他就是個野種!
來歷不明的野種!
你為了這么個東西…”當時原主醉得厲害,沒聽清,也沒在意。
但此刻,陸小寶這句撕心裂肺的哭喊,將這個塵封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血淋淋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陸小寶…不是陸珩的親生兒子?!
那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陸珩為什么要養他?
王翠花又為何如此恐懼這個秘密被揭開?
巨大的懸念,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剛才還吵嚷著要搶孩子的王翠花等人,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感受到陸小寶抓著她衣角的小手冰涼,還在不停地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和冰冷。
她環視一圈,將王翠花等人的驚恐盡收眼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都聽見了?
我兒子說,他不是野種!
誰再敢嚼這種舌根,打我兒子的主意,就別怪我蘇晚豁出這條命,跟你們魚死網破!
現在,都給我滾出去!
我男人的棺材還在這兒,誰再敢鬧,驚擾了他,我就跟誰拼命!”
她的話語里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不顧一切的瘋狂,再配合著陸小寶那句石破天驚的“野種”,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王翠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被旁邊一個堂兄弟死死拉住,使著眼色讓她別再說了。
最終,他們一群人,在村民們復雜各異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一場鬧劇,暫時落幕。
寒風依舊呼嘯,吹動著慘白的紙燈籠。
院子里只剩下蘇晚和緊緊抓著她衣角、還在微微發抖的陸小寶,以及那口冰冷的薄皮棺材。
蘇晚低頭,看著孩子枯黃瘦削的小臉和那雙充滿恐懼與一絲微弱依賴的大眼睛,心頭五味雜陳。
穿成惡毒女配,開局地獄模式——死了“丈夫”,惡名昭彰,家徒西壁,極品環伺,還附帶一個身世成謎、***得遍體鱗傷的小崽崽。
這爛攤子…真是爛得不能再爛了。
然而,就在蘇晚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強烈守護意愿與逆轉命運決心!
‘功德無量’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蘇晚。
新手任務:安撫受驚幼童(陸小寶),確保其安全。
任務完成獎勵:功德點+10。
功德商城(初級)開啟,可使用功德點兌換基礎物品或能力。
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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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穿成惡毒女配,我靠功德養崽暴富》是網絡作者“繁香墨客”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晚王翠花,詳情概述:寒風凜冽,卷著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撲在蘇晚慘白的臉上。她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哭嚎和尖銳刺耳的咒罵,吵得她腦仁嗡嗡作響。“蘇晚!你這個喪門星!克夫精!我兒子就是被你克死的!你還我兒子命來!” 一個干瘦的老婦人,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正撲在她身上又掐又打,枯樹枝般的手指帶著一股子常年勞作的蠻力,指甲縫里全是黑泥。蘇晚被晃得眼前發黑,胃里翻江倒海。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