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意的校服第三顆紐扣又被我扯掉了。

我揪著她洗得發白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抵在體育館后墻。

她瘦得驚人，蝴蝶骨隔著單薄布料硌得我掌心發疼，可那雙眼睛依然像結了冰的湖面，倒映著我惱羞成怒的倒影。

"求我啊。

"我湊近她耳邊，聞到淡淡的廉價肥皂味，"像上周那個轉學生一樣，跪下來求本少爺放過你。

"她睫毛都沒顫一下，目光越過我肩膀，看向遠處搖晃的銀杏樹。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抗都令人火大。

我朝身后打了個響指，陳明立刻遞來半瓶冰鎮礦泉水。

正當我擰開瓶蓋要往她衣領里灌時，身后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陳明的眼鏡掉在地上，鏡片被他自己踩得粉碎。

"你**——"我轉頭要罵，卻看見他脖子正以詭異的角度向后扭轉，皮膚下浮現出蛛網狀的青紫色血管。

他的下頜突然裂開，粘稠的涎液混著血沫滴在我限量版AJ上。

溫書意猛地推開我。

下一秒，陳明撲倒了來不及逃跑的體育委員，像撕開零食包裝袋那樣輕易扯下了對方的胳膊。

尖叫聲從操場炸開時，我才發現整個校園己經亂了套——英語老師拖著腸子爬行，三個女生正在分食**的內臟，圖書館的落地窗上全是血手印。

"別跟著我。

"溫書意轉身就跑，馬尾辮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我下意識追上去，才發現自己的雙腿抖得像篩糠。

她跑起來像只靈巧的鹿，而我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此刻卻狼狽地撞翻了垃圾桶。

通往天臺的鐵梯銹跡斑斑，下方傳來此起彼伏的咀嚼聲。

溫書意爬到一半突然停下，我差點撞上她的腰。

真細啊，這種時候我居然還在想，她腰細得我兩只手就能掐住。

"讓開。

"她冷冰冰地說，我這才注意到教導主任正用指甲**梯子往上爬，他的領帶還整齊地打著溫莎結，半邊臉卻己經露出森森白骨。

我幾乎是踩著溫書意的肩膀翻進天臺。

她爬上來時校服褲腿被扯破一道口子，露出滲血的膝蓋。

我下意識伸手想拉她，卻被她狠狠拍開。

她指向西側學校的備用通道，我注意到她鎖骨凹陷處積著亮晶晶的汗。

下樓梯時我們撞見了哭暈在女廁的校花林妍。

我正要過去，溫書意突然冷冷的說："她手腕有咬痕。

"果然，林妍雪白的手臂上赫然兩排牙印，皮膚己經開始泛灰。

穿過美術教室時，整面落地窗突然爆裂。

溫書意敏捷地閃到石膏像后面，而我被碎玻璃劃破了胳膊。

鮮血的味道立刻引來了三個喪尸，我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張著血盆大口逼近。

"救我..."我向溫書意伸出手。

她站在兩米外的安全距離，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憑什么？

""我給你錢！

我爸是虞氏集團——""現金。

"她打斷我，"現在能給我的。

"我手忙腳亂掏出錢包，把所有現金扔過去。

她數了數，把其中一張**撕碎扔在我臉上，這才掄起畫架砸向喪尸的腦袋。

校門口的情形比想象中更糟。

保安亭的玻璃上糊著血肉，伸縮門卡著半截穿著校服的身體。

我正要沖過去，溫書意猛地把我拽回來。

只見門衛老王正機械地重復著刷卡動作，盡管他的腹部己經空空如也。

"共享單車。

"她指向路邊那排藍色單車，掏出手機掃碼的動作行云流水。

我愣在原地——從小到大出門都有司機接送，我連自行車踏板都沒碰過。

"帶我！

"我抓住她手腕，她一把甩開我，"轉賬要網絡，現在信號時斷時續。

"說完就要騎車離開。

"溫書意！

"我追著那抹藍色身影狂奔，球鞋踩過血泊濺起暗紅水花，"我爸保險箱里有金條！

瑞士銀行賬戶！

別墅**有十輛超跑！

"喊到后來己經破音，可她連頭都沒回。

眼看她就要拐過路口，我發狠猛撲過去。

結果不但沒跳上后座，反而摔了個狗**。

手肘擦破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我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突然笑出了聲。

這就是結局了？

虞氏集團獨子，被寵壞的混世魔王，最后像條野狗似的死在路邊？

我翻過身望著血色的天空，聽見喪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能給多少？

"我猛地睜眼。

溫書意不知何時折返回來，單腳支地冷眼看著我。

夕陽把她的瞳孔照成透明的琥珀色，我第一次看清她左眼下方有顆很小的淚痣。

"一百萬！

我自己現在有一百萬！

"我手腳并用地爬起來。

她沒有說話，而是用那股冰冷的目光刺著我。

我戰戰兢兢爬上后座，發現共享單車不知何時變成了電動車。

我死死抱住她的腰，臉貼在她單薄的后背上。

她真瘦啊，脊梁骨硌得我臉頰生疼，可心跳聲卻透過衣料傳來，又快又穩，不像我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電動車沖進暮色時，我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手背上。

不知是她后背傷口滲的血，還是我**沒出息掉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