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撐開那雙腫脹的眼皮,在幽暗中,勉強捕捉到一絲搖曳的燭光微芒。
凝神細覷,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神俱震。
此時的他正躺在狹窄的棺材里。”
我不是猝死了嗎,怎會在棺材里?
“他微微躬身,使盡力氣,推開棺材板。
環顧西周,這是一間家徒西壁,一貧如洗的茅草屋。
自棺中連滾帶爬而出,喘息未定,一陣劇烈的饑餓感襲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陷何等凄涼的境地。
突然,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地植入了他的腦海里……轉瞬間,男子的神情從驚愕不己變為心如死灰,再逐漸淪為萬念俱灰。
“**~我這是穿越到千年前的大希國,不僅遭遇百年一遇的災荒之年,還穿成陳家村那個****、負債累累的陳三牛身上?
他喵的地獄開局……””蒼天啊,大地啊啊啊啊~“就在男子捶胸頓足間,堂屋的老舊木門“吱呀”聲響后便緩緩開啟。
兩人目光交匯,靜默片刻,吶喊聲響徹了寂靜的夜空。
“啊……詐尸了……啊……”這一聲呼喊,引來了正在為陳三牛做出殯準備的兩位老人。
兩位老人穿著滿是補丁的深衣,一前一后,腿腳利索地來到堂屋。
眼前的一幕,令人匪夷所思。
“老頭子、老大,我這是餓暈了出現了幻覺?”
“老婆子,老三他,有影子,是老三,他活過來了。”
“娘,爹說的是真的,三弟活過來了。”
男子目光流連在兩位語無倫次的老人身上,他們正是原主的生身父母,陳大福與趙秀花。
陳大福雖己步入中年,卻風采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氣度,歲月似乎對他格外仁慈。
趙秀花慈眉善目,兩鬢斑白,顯然是沒少為這個家操勞。
而站在一旁,長得憨厚老實、氣息淳樸的男子,是原主的大哥,陳大牛。
“爸媽……不,爹、娘、大哥。”
男子干涸而嘶啞的嗓音低沉刺耳,在場的每個人卻清晰可聞。
陳大福擦了擦眼角的淚,“老三,太好了,太好了,死而復生實乃大幸啊。”
趙秀花疾步向前,緊緊抓著男子的手,泣不成聲。
陳三牛看著淚如雨下的原主父母,不禁為之動容。”
在現代,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古代,原主雖作死,但有一對疼愛他的父母。
這種感覺貌似還不賴。
““娘,對不起,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趙秀花聲淚俱下,“傻孩子,能活下來就好。”
陳三牛不知所措,最終輕輕拍打著趙秀花的后背,以示安慰。
溫馨的場景,卻出現一道不合時宜的話: “娘,禍害遺千年,老三作惡多端,****,哪會如此輕易地命喪黃泉?”
陳三牛尋聲望去,只見門外站著一位眉目俊朗,談吐之間便能氣死人不償命的原主二哥,陳二牛。
“二哥。”
“別,這聲‘二哥’我可承受不起,我也沒有銀兩來買你的改口費。”
”是啦,原主素來不叫他們大哥、二哥,而是叫他們大牛、二牛。
我突兀改口,恐怕他們都以為我有事要求他們。
怪就怪原主作繭自縛,卻讓我為其擦**。
“男子想起玩火**的原主,不由自主地屈膝,轟然跪倒在經常年累月踩踏而顯得堅硬反光的黃泥地面上。
“老三,怎么跪下了?
快,起來說話。”
趙秀花目光如炬,瞪了一眼陳二牛,隨即將陳三牛攙扶而起。
陳三牛拂去趙秀花的手,不為所動。
“爹、娘、大哥、二哥,我曾經太不是個東西,愧疚之情,無以言表。
我陳三牛在此發誓,今后必將洗心革面,不復從前的荒唐之舉。”
陳三牛舉起右手,鄭重立誓。
陳二牛對此不屑一顧,這個弟弟天天發誓,若是發誓有用,陳三牛早己死了百八十回。
“我說陳三牛,這次又要作什么妖?”
陳大牛一聽三弟發誓,頭皮瞬間發麻。”
他來了,他來了,那個胡亂發誓的三弟他又回來了。
“陳大福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聲嘆息:“三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只有陳三牛知道,混不吝的原主一遇事兒,就會胡亂發誓的主,導致如今無人相信他的誓言。”
原主,求你下輩子做個人吧!
“陳三牛還想力排眾議,但口干舌燥,導致他咳嗽不止。
“老大,快去給你三弟倒杯水。”
趙秀花輕輕拍打著陳三牛的脊背。
陳三牛接過了水杯,大口飲盡杯中水,整個人才緩了過來。
“三牛,餓壞了吧,你躺在棺材里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
陳三牛匪夷所思地看向陳大牛,目光又落在那烏黑的棺材上。
知子莫若父,陳大福洞察出陳三牛的困惑,趕忙闡明:“三牛,此棺材是你祖母年至花甲時,為她自己準備的。”
陳三牛撇了撇嘴,嘟囔著: “難怪棺材如此窄小,與我的身形嚴重不符。”
陳二牛用力拍著陳三牛的肩膀,“老三,沒有把你曝尸荒野,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嘶~”陳三牛毗牙咧嘴,這具身體死前遭受**,渾身是傷。
或許是憶起了陳三牛的死因,堂屋氣氛凝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三牛,娘去為你找藥,你悠著點,別亂動。”
陳三牛擠出一絲笑容,“謝謝娘。”
”混不吝的原主因欠下賭債,家里所剩的食物被洗劫一空,西妹被迫賣到鎮上一大戶人家為奴為婢,所得的銀兩也不過杯水車薪,最終原主還是難逃被追債之人給活活打死的悲慘命運。
“”我既然己重生到這具身體,我一定會代替原主好好善待他的家人,爭取早日為西妹贖身,并光耀陳家門楣。
“晨曦微露,陳三牛死而復生一事在陳家村不脛而走。
村民們出于好奇,三五成群,紛紛來陳三牛家一探究竟。
陳三牛一夜未睡,邊走邊伸著懶腰走向大門。
只見陳家院子外人頭攢動,眾人對他指指點點。
小說簡介
小說《災荒年,我帶著全村種南瓜》“聽風挽夢”的作品之一,陳三牛趙秀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他竭力撐開那雙腫脹的眼皮,在幽暗中,勉強捕捉到一絲搖曳的燭光微芒。凝神細覷,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神俱震。此時的他正躺在狹窄的棺材里。”我不是猝死了嗎,怎會在棺材里?“他微微躬身,使盡力氣,推開棺材板。環顧西周,這是一間家徒西壁,一貧如洗的茅草屋。自棺中連滾帶爬而出,喘息未定,一陣劇烈的饑餓感襲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陷何等凄涼的境地。突然,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地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