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樓的網紅報警，哭訴我拿單反**她。

**帶著物業破門而入，在陽臺**獲了一臺架著長焦鏡頭的相機。

相機的儲存卡里，全都是網紅在屋內的私密生活照。

**將我按在地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扭頭甩開了墨鏡，露出空洞的眼球。

**都驚呆了。

我是個瞎了二十年的盲人**師，連相機的快門在哪都摸不到。

......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冰冷的地板貼著我的臉。

一個尖銳的女人哭聲在旁邊響起。

“**同志，就是他！就是這個**！”

“我每天在家，窗簾都不敢拉開。”

“沒想到他用這種長焦鏡頭**我！”

“你們看這些照片，我......我以后怎么見人?。　?br>
這時物業經理的聲音響起，語氣滿是不耐煩。

“陳先生，我們早就接到林小姐投訴了?！?br>
“讓你注意點，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我掙扎了一下，后心被頂得更緊。

“別動！”

**的聲音很嚴厲。

我放棄了掙扎。

我開口為自己辯解，聲音因為被壓著而有些沙啞。

“我沒有?！?br>
女人的哭聲更大了。

“你還狡辯！相機是你的！照片也是在你相機里發現的！”

“你這個**！”

另一個**的聲音響起，他在翻看相機。

“頭兒，是真的，全是她的照片?！?br>
“各種角度都有，在客廳的，在臥室的......”

“嘶，這張尺度有點大?！?br>
女人的哭聲里帶上了崩潰的尖叫。

“啊！別看了！”

將我按在地上的**加重了力氣。

“老實點！人贓并獲，嘴還這么硬?！?br>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老老實實，背地里一肚子壞水?！?br>
我感覺我的肋骨要斷了。

我用盡力氣，扭動脖子。

把戴著的墨鏡蹭了下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能感覺到幾道視線，都停留在我臉上。

我努力地看向他們。

空洞的、毫無焦距的眼球暴露在空氣里。

那是一雙灰白色的、死氣沉沉的眼球。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叫陳健，是個**?！?br>
“已經瞎了二十年?！?br>
客廳里空氣都變得凝重。

壓在我背上的膝蓋，力道松了。

我慢慢地從地上撐起身體。

摸索著，找到了掉在地上的墨鏡，重新戴上。

“瞎......**？”

是那個年輕**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對面的女人，林曦，也發出了疑問。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

“我好幾次看到他在陽臺上擺弄那個相機！”

老**，也就是他們的頭兒，清了清嗓子。

“你叫陳??？”

“***拿出來。”

我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在床頭柜的抽屜里，一個鐵盒子里?！?br>
年輕**走進了臥室。

很快，他拿著我的***和殘疾人證走了出來。

“頭兒，是真的。”

“視力，一級殘疾。”

老**接過證件，沉默了。

林曦沖了過來，聲音尖利。

“假的！證件也可以是假的！”

“現在的騙子什么事做不出來？”

“他就是在裝瞎！為了脫罪！”

她轉向老**。

“**同志，你們不能被他騙了！”

“照片就是鐵證！一個真**，能拍出這種照片嗎？”

“對焦這么準！構圖這么好！”

她不說還好。

她一說，老**的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他拿起那臺單反相機，又看了看儲存卡里的照片。

“小張，你來看看?！?br>
年輕**小張湊過去。

“頭兒，怎么了？”

“你看這幾張照片的參數。”

“光圈F2.8，快門60分之一秒，**O調到了3200。”

“而且，是手動對焦模式?！?br>
小張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一個盲人......別說調這些參數了?！?br>
“他連開機鍵在哪都找不到吧？”

林曦的臉色變了。

她立刻拿出另一套說辭。

“那......那肯定是他找了幫手！”

“他就是個幌子！實際操作的是另一個人！”

“對！一定是這樣！”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物業經理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林小姐說得有道理?！?br>
“陳先生，你是不是把房子租給別人了？”

我搖了搖頭。

“這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住。”

“我靠給人推拿**為生，不認識什么會拍照的人。”

林曦冷笑一聲。

“誰信？”

她突然舉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機。

攝像頭對準了我。

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聽到她手機里傳出的、密集的彈幕提示音。

她在直播。

從**破門而入的那一刻，她就在直播。

“家人們，你們都看到了！”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被揭穿了就開始裝瞎！”

“現在又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簡直太惡心了！就住在我對面！我每天都活在恐懼里！”

“今天就算**管不了，我也要讓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

老**臉色一沉。

“你在干什么？把手機放下！”

“這是在辦案！”

林曦完全不理會。

她的聲音通過手機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網絡。

“家人們！幫我把直播轉出去！”

“我們要讓這種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用想也知道，是無數的騷擾電話和**短信。

老**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她。

林曦卻往后一退，對著鏡頭哭得更厲害了。

“他要打我了！**也要包庇他了！”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林曦和她手機里瘋狂滾動的彈幕。

他的眼神變得復雜。

最后，他揮了揮手。

“把人，和相機，都帶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