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碼頭風云雨水混著海腥味拍打在陳昊臉上,他抹了把眼睛,將最后一箱貨扛上肩膀。
碼頭昏黃的燈光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像被打散的蛋黃。
"動作快點!
磨蹭什么呢?
"工頭老**聲音穿透雨聲,"這批貨趕著上船!
"陳昊沒吭聲,只是加快了腳步。
十八歲的身體己經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肌肉,但連續(xù)十二小時的搬運還是讓他小腿發(fā)顫。
集裝箱里散發(fā)著海鮮腐爛的味道,滲入他每一條衣服纖維。
"昊哥,喝口水。
"瘦小的阿杰遞來一個銹跡斑斑的鐵壺,這是碼頭工人共用的。
陳昊接過喝了一口,劣質茶葉混著鐵銹味沖進喉嚨。
"聽說今晚青龍幫的人要來收保護費。
"阿杰壓低聲音,眼睛不安地瞟向碼頭入口。
陳昊眼神一凜。
青龍幫是最近**的幫派,手段比老牌幫會"西海堂"狠辣得多。
上周隔壁倉庫的老李因為少交了兩百塊,被他們打斷了三根肋骨。
"你身上有錢嗎?
"陳昊問。
阿杰搖頭:"我妹妹發(fā)燒,錢都買藥了。
"陳昊從褲兜里摸出皺巴巴的三百塊錢——這是他今天的全部工錢。
他分出一半塞給阿杰:"先拿著,就說是我借的。
"遠處傳來摩托車轟鳴,五輛改裝過的機車駛入碼頭,車燈刺破雨幕。
為首的騎手摘下頭盔,露出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刀疤強..."阿杰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陳昊把阿杰往身后推了推,自己站到了前面。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沾滿污泥的帆布鞋上濺起小小水花。
"喲,今天挺自覺啊。
"刀疤強甩著手中的鐵鏈,金屬碰撞聲讓工人們不自覺地后退,"每人五百,少一分錢,就留下一根手指頭。
"老馬賠著笑上前:"強哥,最近貨少,大家都不容易..."刀疤強一腳踹在老馬肚子上,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像破布口袋一樣飛出去,撞在集裝箱上發(fā)出悶響。
"老馬!
"陳昊沖過去扶起老人,發(fā)現他嘴角己經滲出血絲。
憤怒像沸水一樣在他胸腔里翻滾,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他知道沖動會付出什么代價。
三年前他父親就是因為頂撞了收保護費的混混,第二天被人發(fā)現漂在碼頭外的海面上。
"小子,挺有愛心啊?
"刀疤強走近,鐵鏈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那你就替他們多交一份。
"陳昊慢慢站起來,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滴落:"強哥,大家真的沒錢。
寬限幾天,等發(fā)了工錢...""啪!
"鐵鏈抽在陳昊臉上,**辣的疼痛瞬間炸開。
他嘗到嘴里的血腥味,眼前一陣發(fā)黑。
"昊哥!
"阿杰想沖過來,被其他騎手攔住。
刀疤強揪住陳昊的衣領:"小**,知道為什么選今天來收錢嗎?
"他湊近陳昊耳邊,酒臭味噴在少年臉上,"因為聽說你們碼頭今天到了一批好貨。
"陳昊瞳孔微縮。
他確實聽說有批**手機藏在海鮮箱里,但那是西海堂的生意..."強哥!
強哥!
"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突然從倉庫后面跑出來,懷里抱著個臟兮兮的布娃娃,"別打我哥哥!
"是阿杰的妹妹小雨。
陳昊心頭一緊——這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根本受不得驚嚇。
"喲,還有個小的。
"刀疤強咧嘴笑了,露出鑲金的門牙,"小姑娘,你哥哥欠我錢,你說怎么辦?
"小雨嚇得首哆嗦,但還是鼓起勇氣:"我...我有存錢罐..."刀疤強突然伸手抓住小雨的辮子:"不如把你賣到金鳳凰去,聽說那里專收小丫頭..."陳昊的理智在那瞬間崩斷了。
他抄起地上的鐵撬棍,以碼頭工人裝卸貨物練就的爆發(fā)力,狠狠砸在刀疤強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被雨聲掩蓋,但刀疤強的慘叫劃破夜空。
"小雨!
跑!
"陳昊把小女孩推向阿杰,轉身面對另外西個騎手。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贏,但至少要給阿杰兄妹爭取逃跑時間。
鐵鏈抽在他背上,陳昊悶哼一聲,反手抓住鐵鏈將那人拽倒。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但他像頭困獸般反擊,每一拳都帶著多年積壓的憤怒。
"住手。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打斗聲戛然而止,連雨似乎都小了些。
陳昊艱難地抬頭,看見碼頭入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
車門旁站著個穿白色旗袍的年輕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
傘沿抬起,露出一張精致如瓷器的臉——杏眼**,左眼角有一顆淚痣。
"葉...葉小姐?
"刀疤強拖著斷腿爬起來,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女子沒理他,目光落在滿臉是血的陳昊身上:"為什么動手?
"陳昊吐出一口血沫:"他們欺負小孩。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轉頭對刀疤強說:"青龍幫越界了。
這里是西海堂的地盤。
""誤會!
都是誤會!
"刀疤強賠著笑,"我們這就走...""晚了。
"女子輕輕抬手,黑暗中突然走出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杜爺說了,越界者,斷一指。
"慘叫聲再次響起時,陳昊被人扶了起來。
他模糊的視線里,那個叫葉小姐的女子正向他走來,旗袍下擺沾上了泥水,但她毫不在意。
"你叫什么名字?
"她問。
"陳...陳昊。
""陳昊,"她重復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杜爺要見你。
"---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黑道小馬仔》,主角分別是陳昊葉青青,作者“嚴絲合縫的孔繼宗”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一章:碼頭風云雨水混著海腥味拍打在陳昊臉上,他抹了把眼睛,將最后一箱貨扛上肩膀。碼頭昏黃的燈光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像被打散的蛋黃。"動作快點!磨蹭什么呢?"工頭老馬的聲音穿透雨聲,"這批貨趕著上船!"陳昊沒吭聲,只是加快了腳步。十八歲的身體己經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肌肉,但連續(xù)十二小時的搬運還是讓他小腿發(fā)顫。集裝箱里散發(fā)著海鮮腐爛的味道,滲入他每一條衣服纖維。"昊哥,喝口水。"瘦小的阿杰遞來一個銹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