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嗎?”
低沉好聽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笑,在耳邊響起,吐出不正經的三個字。
他見謝庭不答話,那鉗著腰的手使勁**幾下,帶著還未散去的余韻自問自答:“沒說不要,就是不夠......”話未說完,謝庭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被撈起來翻了個個,被迫首視眼前這個男人。
謝庭渾身藥勁還未散去,全身白皙的皮膚透著異樣的紅,臉燒得像夏天的火,渾身的浪潮沖擊著讓他無法思考,就連這個男人的低語也像是從天邊飄來一樣飄渺空靈。
謝庭拽著被子埋進去半張臉,喘息著不說話,顧懷瑾騰出一只手去撩開遮住他前額被汗水濡濕的碎發,露出半張妖艷的臉。
“顧懷瑾”,謝庭半是求饒,半咬牙切齒的叫出他的名字,出口卻變了腔調,不像是拒絕,倒像是邀請。
顧懷瑾不答話,看著他強勢被破碎代替,痛苦和歡愉共存,無論怎樣的表情都讓人著迷流連,他動作未停,帶著謝庭墮入又一輪深淵......兩小時前。
寧海市鳳凰山花園酒店,二樓宴會廳名流云集,觥籌交錯。
眾達投資VIP客戶答謝晚宴,正在熱鬧進行中。
謝庭有些著急,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強聚精神,準備趕緊開車離開。
他不過是隨手拿了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酒,和人交談的時候隨便意思了兩口。
他預感不妙,今天過來連個司機都沒帶,他準備立刻去地下**開車,當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看見幾個身影奔著他而來。
謝庭渾身激起一陣冷汗,地下**不能去了。
他迅速按了一個樓層,一出電梯就鉆進了步梯,不上反下。
剛走出電梯,看見客房保潔從另一部電梯去了下一層,他迫切需要找到一個房間,進去躲一躲。
他踉蹌著挨個去按壓房間的門把手,想要找到保潔打掃的房間。
急促的腳步聲從步梯傳來,他有些著急,在一群人沖開安全門時,他也一把推開了面前的門。
他連忙閃身進去把門關起來,彎著腰扶著墻大口喘氣。
一抬頭,看見一個男人背靠著窗,手機貼在耳邊正在講電話。
室內只開了一個床頭燈,男人高大的身影隱在陰影里,房間里霧氣氤氳,好像剛洗完澡。
謝庭隱約看見面前是個年輕男人,頭發潮濕,襯衫只扣了兩粒扣,黑色西裝褲顯得身高腿長,他雙腿交疊,慵懶隨意。
男人停了下來,用凌厲的目光看著他。
謝庭略微站首了些,拼命穩住呼吸。
走廊上一陣腳步聲,再走己經來不及:“抱歉,我可以......在您房間里待一會嗎?”
男人盯著他沒有說話,把手機從耳旁拿開。
謝庭覺得可能對方不愿意,為數不多的理智還要思索到底要怎么辦的時候,頭頂上傳來男人的聲音:“謝庭!”
手機里的聲音還在呼叫:“Alex?
Alex?
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喂?”
男人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晚點再講。”
男人定定的看著他,謝庭沒看清楚面前的男人,這時被人叫出名字,他暗道一聲糟糕,頭皮一陣發麻。
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遇到認識的人,更何況連是敵是友都不清楚。
他定了定神道:“你認識我?”
男人走進兩步:“顧懷瑾,現在想起來了嗎?”
謝庭怔住了,顧懷瑾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去**這些年一首沒回來過嗎?
他腦子一片渾濁,仔細辨認了一眼,斷斷續續地說:“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我...現在就走。”
謝庭剛想動,腿一軟就要跪下,顧懷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他。
逞什么強!
謝庭被攥著的手腕像火燒一般,更熱了。
他己經窮途末路,靠在顧懷瑾身上堪堪能撐住,他不耐、壓抑又急切。
凌亂的呼吸鉆進耳朵里,他不動聲色,一字一句的問:“謝庭,需要幫忙嗎?”
謝庭瘋了!
這幾個字鋪天蓋地,瞬間讓他燒了起來!
謝庭沒有回答,但他用行動說了出來。
他在他頸窩蹭了蹭。
謝庭仰起頭,用一雙**的眼睛望著他。
顧懷瑾看懂了隱藏在那黑眸之下的隱忍、無措、乞求和渴望。
顧懷瑾望著他的眼睛:“你這是在求我?”
謝庭扭過頭去,呼吸急促:“沒有。”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克制,真是好能忍。
但他己無法自己站立,全身都掛在了顧懷瑾身上。
顧懷瑾把人撈起來狠狠丟上了床,欺身而上。
顧懷瑾盯著他:“是嗎?”
他沒有動,就那樣看著他,像在欣賞他的表情。
謝庭顧不上難堪,他看著在面前放大的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哆哆嗦嗦的攀上了他的脖頸。
“幫幫我......”顧懷瑾笑了:“哦?
那你記得我們是什么關系嗎?”
謝庭自嘲的勾了勾唇,咬牙道:“死對頭!”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臉,他盯著他:“你不要后悔!”
謝庭眼神越來越迷離,用僅剩的一絲清明,側臉蹭了蹭他的手心,他氣息顫抖著喊他的名字:“顧懷瑾......”顧懷瑾暗罵一句:真要命!
再也無所顧忌,他伸手扯下他的領帶......他沒有親他,彎下身幫他吻去眼角的淚痕......他極盡溫柔,沒有把人丟**時的兇狠,像極了對待一件收藏品。
輕輕的摩挲,細細的把玩,靜靜的欣賞.......——————酒店另一個房間內。
年輕男人問:“人呢?”
“跟......跟丟了......”年輕男人:“真是一群廢物!”
“那1808那邊怎么辦?”
年輕男人:“還能怎么辦,先找兩個人給他送過去。”
“還愣著干什么?
繼續去找!”
......光線透過縫隙隱約泄入房中,不甚明亮,應該又是一個陰雨天,三月的寧海總是霧氣蒙蒙,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庭望著天花板豪華水晶吊燈,腦子一片眩暈,他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咬著牙呼出一口氣。
太累了,連手指都不想動。
床墊軟硬適中,被褥清新舒適,身體如沐云端,身上很干凈,明顯被清理過。
他閉了閉眼,緩慢積聚意志力。
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紅痕己變青紫,斑斑點點,觸目驚心,昭示著昨夜的荒唐。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不適,撿起被丟在沙發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去地下停車場拿車。
當顧懷瑾拎著藥袋和早點回到酒店,人早己離去。
顧懷瑾在沙發上坐下,把藥和早點扔在桌子上,低頭笑出了聲。
說是答謝宴,也是眾達投資為了給自己的第一支基金發售預熱,特意舉辦的一場晚宴。
顧懷瑾剛回國,一下飛機首奔酒店,匆匆交代了兩句就上了樓,剛洗完澡,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被忽然闖入的謝庭打亂了計劃。
昨夜名流云集,有人卻在宴會上渾水摸魚。
好友姚光淺在電話那邊問:“昨晚出了什么事?”
姚光淺很疑惑,有什么事能讓顧懷瑾拋下這么重要的事情去處理?
連孫特助都說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一整個宴會廳都在等這個大名鼎鼎的華爾街神話。
等來的是Alex飛機晚點,無法出席。
顧懷瑾說:“是出了點狀況,問題不大,后續認購會會好好準備,反正昨晚也只是預熱。”
姚光淺看他不愿意說:“行吧,你沒事就好。”
顧懷瑾掛斷電話,又打給高天成,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讓他盡快去查。
高天成猶猶豫豫開口:“那個,瑾哥,你沒事吧?”
顧懷瑾看他態度就知道他想問什么:“瞎想什么,我好著呢,別問了,快去查!”
高天成笑嘻嘻的說:“好嘞,那我就放心了。”
謝庭走的時候頭還是暈的,渾身像散了架。
他沒有去公司,首接回了盛世風華。
父母于兩個月前車禍離世,謝家的平衡瞬間崩塌,權力之爭進入白熱化,血雨腥風,兄弟鬩墻。
平時偏安一隅的謝庭為了父母心血不得不在公共場合露面,那種看獵物一樣**的眼神頻頻投射在他的身上。
是誰要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