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蟬鳴撞在網吧蒙灰的玻璃上,陳硯縮在最角落的神經艙里,后頸還粘著昨晚熬夜時蹭上的泡面油。
他盯著全息屏幕上《大荒》的登錄界面,喉結動了動——這單代練說是"新手村主線完成+等級5",報酬卻只有八十塊,夠買三桶老壇酸菜牛肉面加兩瓶冰可樂。
"又熬夜?
"帶著**味的女聲從身后飄來,陳硯偏頭,看見老板娘王姐端著泡面站在艙邊,塑料碗里的熱氣熏得她眼角細紋都軟了。
他叼住叉子笑:"昨天掛野怪升一級,結果半夜服務器抽風,掉線掉回**。
"王姐把泡面擱在艙邊小桌上,指節敲了敲神經艙的金屬外殼:"你這代練當得比上班還苦。
"她轉身時藍布圍裙帶起風,陳硯望著她發福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剛搬來這老小區時,也是這樣一碗泡面,把餓了三天的他從游戲椅上"救"下來。
"叮——神經鏈接啟動。
"機械音響起的瞬間,陳硯的意識被扯入一片白光。
再睜眼時,他站在青石村的青石板路上,晨霧還沒散透,遠處傳來獵戶吆喝聲。
新手村的木牌在晨風中吱呀作響,他摸了摸腰間系統送的粗布刀,正打算跟著任務提示找村長接主線,眼前突然一黑。
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浮現在視網膜上,陳硯猛地后退半步,額頭撞在村口的老槐樹上。
面板上的字泛著幽光:檢測到可復制技能:基礎拳法(初級),目標等級:1,冷卻剩余:24:00:00"靠?
"陳硯伸手去抓面板,指尖首接穿了過去。
他左右張望,村口只有挑水的村婦和打拳的新手玩家——那個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正揮著拳頭打木樁,面板上的"目標等級1"正對著他。
"系統?
"陳硯小聲嘟囔,喉結滾動得像吞了只活青蛙。
他混游戲圈五年,從《榮耀》到《星戰》,見過各種系統流玩家吹牛皮,可這是他頭回遇上。
"嗷——"狼嚎撕破晨霧,陳硯猛地轉頭,看見一只半人高的灰狼從村外灌木叢竄出,獠牙上還滴著血。
他下意識要跑,余光卻瞥見新的面板彈出:技能名稱:撕裂之牙(初級),效果:造成目標3秒持續流血(傷害=攻擊者等級×0.5),冷卻30秒灰狼前爪在地上一按,帶起一片土屑撲來。
陳硯本能地抬起胳膊擋臉,卻鬼使神差地盯著狼眼——面板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3...2...1""技能復制成功!
"機械音在腦海里炸響時,灰狼的獠牙己經咬到他小臂。
陳硯疼得倒抽冷氣,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覺右手掌心發燙,指甲縫里鉆出淡青色的氣刃。
他想也不想揮出一拳,狼爪剛要劃開他的粗布衣,就見那氣刃"嗤"地扎進狼頸。
灰狼發出尖嘯,滾落在地抽搐。
陳硯盯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狼尸——那**脖子上的傷口正**冒血,和面板上"持續流血"的描述分毫不差。
他蹲下身,指尖顫抖著摸了摸狼毛,涼的,血是熱的。
"我...復制了它的技能?
"陳硯喉結動了動,突然笑出聲。
他抬頭看向村口打拳的少年,那面板又跳出來:可復制技能:基礎拳法(初級),冷卻剩余:23:59:00接下來的半小時,陳硯像開了加速器。
他跟著野怪群走,每遇見一只怪就駐足三秒,等面板提示"復制成功"后,抬手就是那怪最拿手的技能——打兔子用"突刺",砍野豬用"沖撞",連村口那只總啄人的大公雞,他都復制了"撲擊"技能,追著雞滿村跑了兩圈。
等他晃到灰狼王巢穴時,太陽己經爬到頭頂。
巢**口掛著半片狼皮,風一吹就"嘩啦"響。
陳硯摸著腰間攢的六七個技能,故意踉蹌兩步,讓粗布衣沾了點草屑——他得裝得像個普通新手,不然這*OSS戰少了點樂子。
"吼——"灰狼王從洞里沖出來時,陳硯差點沒繃住笑。
這**比普通灰狼大兩圈,背上的毛泛著鐵灰色,獠牙足有他手掌長。
面板準時彈出:技能名稱:撕裂之牙(中級),效果:造成目標5秒持續流血(傷害=攻擊者等級×1.2),冷卻40秒陳硯盯著狼眼數到三,耳邊響起"叮"的提示音。
灰狼王前爪剛要拍下來,他突然側身閃過,右手成爪按在狼腹上——不是普通的抓撓,而是帶著青芒的、和狼爪弧度一模一樣的撕裂。
"嗷!
"灰狼王疼得蹦起來,卻見自己肚皮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血。
它轉身要跑,陳硯己經抄起從野豬那復制的"沖撞",低喝一聲撞過去。
狼尸砸在洞口的瞬間,一道金光從**上竄起,落在陳硯腳邊——是枚刻著狼頭的青銅令牌,新手王者印記幾個字在陽光下晃眼。
"叮——全服公告:玩家陳硯完成青石村主線任務并擊殺灰狼王,當前等級5,登頂新手村等級榜!
"整個《大荒》世界突然安靜了一瞬,接著是此起彼伏的系統提示音。
陳硯望著自己屬性面板里突然多出來的"技能欄",里面整整齊齊排著"撕裂之牙(中級)""基礎拳法(初級)""突刺(初級)"......"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日成就新手王者,系統升級進度+1,當前進度1/100。
"陳硯摸了摸懷里的令牌,轉身往村外走。
陽光透過樹縫灑在他肩頭,他聽見遠處傳來其他玩家的驚呼聲,有人喊:"那不是剛進服的新人嗎?
怎么砍狼王跟切菜似的?
"神經艙外的現實里,陳硯的手指在艙內控制臺上敲了敲。
他能聽見網吧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剛才那波全服公告,連隔壁打《星戰》的硬核玩家都湊過來看。
王姐端著新泡的面站在艙邊,泡面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小硯,你這...不會是開**了吧?
"陳硯摘下神經頭盔,發梢還沾著虛擬世界的晨露。
他抓起泡面吸了口湯,眼睛彎成月牙:"王姐,我這叫...天賦。
"窗外的蟬鳴突然拔高,陳硯望著全息屏幕上自己的等級榜第一,喉結動了動。
他知道,從今天起,《大荒》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