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攤前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桑榆坐在老槐樹下的折疊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龜甲的紋路。
傍晚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落在她面前的八卦圖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下一個。
"她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一位中年婦女局促地在她對面坐下,雙手緊握著一個褪色的荷包。
"大師,我想問問我家兒子高考的事..."桑榆抬眼,目光落在婦女粗糙的手指上。
那雙手上有常年勞作留下的繭子,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洗不凈的面粉痕跡。
她伸手接過荷包,指尖剛觸到布料,一陣刺痛便從太陽穴炸開————狹小的廚房,蒸汽彌漫,婦女站在灶臺前揉面,電視里播放著高考倒計時的新聞;夜深人靜時,她跪在佛龕前虔誠祈禱;醫院走廊,醫生搖頭,遞來一張診斷書,上面寫著"重度抑郁"...桑榆猛地松開荷包,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
"您兒子最近睡眠不好,經常做噩夢,對嗎?
"婦女瞪大眼睛,嘴唇顫抖:"您、您怎么知道?
""讓他把書桌從西北角移到東南方向,睡前喝一杯溫牛奶。
"桑榆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符紙,用朱砂快速畫了幾筆,"這個壓在枕頭下,能安神。
"她從不解釋自己看到什么,也不告訴別人她所謂的"算命"其實是觸碰物品時閃現的片段——過去的,偶爾也有未來的。
這種能力從她十歲那年開始出現,像詛咒又像饋贈。
婦女千恩萬謝地放下皺巴巴的五十元錢離開。
桑榆看了看天色,收起攤子。
今天的收入勉強夠交房租,她苦笑著想。
回到位于老城區的出租屋,桑榆剛放下背包,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桑大師?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聲,帶著幾分急切,"我是林曉雨的室友,她...她昨晚沒回宿舍,**剛剛在公園發現了她的...她的**。
他們說可能是**,但我不相信!
她昨天還說要去找您算命..."桑榆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林曉雨,那個扎馬尾辮的大三女生,三天前來算過姻緣。
當時她碰到了女孩的手腕,看到的畫面是——圖書館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偷偷往她的水杯里放了什么。
"警方怎么說?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
"初步判斷是服毒**,但..."電話那頭的聲音哽咽了,"她最近交了新男友,明明很開心..."掛斷電話,桑榆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筆記本。
每個來找她算命的人,她都會簡單記錄。
翻到林曉雨那頁,上面寫著"圖書館,眼鏡男,下藥"幾個***。
她應該告訴警方嗎?
他們會相信一個算命師的話嗎?
第二天清晨,桑榆站在警局門口猶豫不決。
正當她轉身要走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桑榆女士?
"男人亮出警官證,"我是***陳默。
正好想找你了解林曉雨的情況。
"陳默三十出頭,眉骨上一道疤痕讓他看起來格外嚴厲。
桑榆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淡淡的戒痕,右手虎口處有長期持槍留下的繭子。
審訊室里,陳默將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林曉雨,22歲,化學系大三學生。
**在中央公園湖邊被發現,初步尸檢顯示體內有氰化物殘留。
現場沒有打斗痕跡,發現一封手寫遺書。
""不是**。
"桑榆首視他的眼睛。
陳默挑眉:"哦?
算命算出來的?
"桑榆沒理會他的嘲諷,從包里取出筆記本。
"三天前林曉雨來找我算命。
我碰到她時看到——有人在圖書館往她杯子里下藥。
當時我以為只是惡作劇...""看到?
"陳默嗤笑一聲,"你當**是傻子?
"桑榆深吸一口氣,突然伸手抓住了陳默的手腕。
剎那間,畫面如潮水般涌來——深夜的辦公室,陳默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照片;醫院病房,他握著一個老人的手輕聲安慰;暴雨夜,他跪在泥濘中抱著一個女人的**痛哭...她猛地松開手,臉色蒼白。
"***病得很重,肺癌晚期。
你...三年前離婚,因為工作太忙。
昨晚你熬夜看林曉雨案的照片,注意到她指甲縫里有藍色粉末..."陳默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抓住桑榆的肩膀:"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局里沒人知道我母親的事!
""放開我!
"桑榆掙脫開來,"我說過,我能看到。
林曉雨是被**的,她指甲里的粉末就是證據!
"陳默松開手,眼神復雜地看著她:"...藍色粉末是實驗室用的特殊試劑,確實不應該是**現場出現的。
但僅憑這個和你的...幻覺,不足以推翻**結論。
""那就去查查她的新男友,"桑榆**太陽穴,"我看到的眼鏡男,可能是化學系的研究生..."
小說簡介
由陳默桑榆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卦殺:算命師連環謀殺案》,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算命攤前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桑榆坐在老槐樹下的折疊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龜甲的紋路。傍晚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落在她面前的八卦圖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下一個。"她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一位中年婦女局促地在她對面坐下,雙手緊握著一個褪色的荷包。"大師,我想問問我家兒子高考的事..."桑榆抬眼,目光落在婦女粗糙的手指上。那雙手上有常年勞作留下的繭子,指甲縫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