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烈烈,碧空如洗。
清河市步入**,路邊梧桐愈發青秀。
青年穿著設計簡單的白襯衫,走到校圍墻下熟練地翻了出去。
雖然說大學了,不用**,但以前翻習慣了,不翻就有點手*。
路荑洲,如果學習不好那就是典型的混混。
“就算是混混也是混混里最帥的。”
這是他的原話。
路荑洲走在路上,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備注為“暴躁西公主”的人打來的電話。
“暴躁西公主”的聲音確實暴躁卻是清清潤潤,俗話說,罵人也能把人罵爽的聲音。
“你坐老**輪椅來的嗎?
最好是路上被三輪車撞瘸了。”
路荑洲聞言沒有生氣反而挑了下眉,挑花眼微瞇漫起笑意。
“是啊,被撞瘸了,痛死了,來救救**爸唄?”
“救個蛋,快點滾回來。”
何俟掛了電話,把煙摁滅扔進垃圾桶,轉身開了窗,樓下正有一顆藍色的腦袋以一米每十秒的速度“快速滾過來”。
何俟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太陽,有點晃眼。
窗戶被重新關上了,烈陽被隔絕在外。
“滾起來,你寶貝回來了。”
何俟垂眸,抬腳踹了一下床腿,試圖喚醒床上那個喝醉了的淚人。
牧塵辛抱著被子嘴里嘟囔著醉話,“……我不要……我不活了……我要和衣服同葬……德行,沒了男朋友你活不了了?”
何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輕嗤一聲,把玩著煙盒,對這種舔狗嗤之以鼻。
“你一個單身狗,鐵首男,懂什么?”
牧塵辛擦了擦鼻涕眼淚,把紙胡亂扔在地上。
何俟見狀,繡眉微蹙。
“嘖,垃圾桶就在那,就非要學狗亂**?”
說完瞥了他一眼,把煙盒砸到他頭上。
“撿起來,扔垃圾桶。”
“扔就扔,那么兇干嘛?”
牧塵辛認栽,屁顛屁顛把垃圾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心中哀嘆,果然自己就是天生被兇的體質,還是路荑洲好和自己同流合污。
說曹操曹操到,路荑洲懶洋洋地倚靠在門框上,笑著道:“怎么?
你又惹我們家西公主生氣了?”
一副幸災樂禍的欠揍樣,看了看何俟又看了看牧塵辛。
何俟有些表情淡淡的,把煙盒撿了起來,抽出一根點上。
“嘖,怎么還抽上煙了?
不喜歡我這么叫你啊?”
路荑洲輕蹙了一下眉,隨后很快舒展開來壞笑兩聲,想上前去把西公主的煙掐了。
牧塵辛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臂,吸了吸鼻子,“衣服脫下來還我。”
“喲,好端端一個大男人,為了這點事哭成這貓樣,至于嗎?”
“至于,還我。”
“好好好,還你還你。”
說著路荑洲就去解扣子,何俟微瞇了一下鳳眸,青靄繚繞間有些看不清神色。
等路荑洲脫下衣服把衣服遞給牧塵辛時,何俟就淡淡說了一句“連衣服都會穿錯,你怎么沒穿裙子出門?”
然后把床頭的另一件衣服扔給了他。
路荑洲抬手接過,勾唇應道:“怎么?
你還想看我穿裙子?”
“……”見何俟臉黑,路荑洲繼續道:“好啊,那就勞煩西公主給我買幾條漂亮裙子了,下次穿給你看。”
“沒那癖好。”
何俟又淺淺啜了一口煙,看向牧塵辛。
“洗衣機在那邊,你可以拿去洗一下,或者去樓下那個洗衣店。”
“……我還是去洗衣店吧。”
牧塵辛小心翼翼的折好襯衫起身,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何俟拿起手機給原林發信息。
何俟:原總,現在還在忙嗎?
原林:現在不忙,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何俟:我沒事,就是牧塵辛喝醉了。
原林:……何俟:我不知道他哪里惹你不開心了,但他真的很喜歡你。
原林:他現在在哪?
何俟:清河大道,晴雅洗衣店。
原林:謝謝。
發完信息,何俟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彎腰準備換床單。
路荑洲從身后抱住他,笑著打趣道:“西公主怎么對別人怎么貼心?
對我就兇巴巴冷冰冰的?
不怕我傷心啊?”
雖然是玩笑話,路荑洲眼底卻沒有笑意,只是摟著他的手指都不自覺用上了幾分力。
“松手。”
何俟長睫輕垂看不出神色。
“不是有早課嗎?
還不去?”
路荑洲鼻尖貼在何俟的后頸上,聞著淡淡的**味,躁虐的神經又在蠢蠢欲動。
于是啞聲道:“不去了,想……”還沒等他說完,何俟就推開了他的手,轉身看著他,鳳眸全然是冷的像玄冰之潭,語氣平淡,“想做?”
隨后冷冷地笑了一聲。
“路荑洲……”你把我當什么?
何俟語頓,路荑洲輕嘖了一聲說了一句廢話,“我可沒說,換被套干什么?”
何俟沒應,兩個人都知道這是逃避,兩個人都不想碰的“**”。
何俟在臥室換新被套,路荑洲把沾了酒氣的被套扔進洗衣機,然后走到窗邊,打開窗。
窗外陽光正好,伸出五指,遮不住烈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