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集團大樓下,一輛車子剛停穩,從車上下來的人隨手將車鑰匙一拋,急匆匆上了頂樓。
“啪”的一聲,一疊資料砸在桌上,桌前的人微微皺眉,用手扶了扶鏡框,隨后漫不經心支起雙手看著眼前這個面紅耳赤的人。
“哥,你看看你看看,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上周剛在拍賣會上花了大幾千萬拍了幾個新人的畫作,今天又…你不能不能管管,都是讓你慣的。
你知不知道現在身邊的那些親戚朋友私底下怎么說我們?”
韓冬鄞一邊用手指敲打那些資料,一邊埋怨道。
桌前這人只是微微掃了一眼最上面的那張憑證,正是剛才轉到勞斯萊斯4S店的那筆款項。
韓秋之不用多問,就知道這筆錢是誰用掉的。
他不在乎錢花出去,他倒想聽聽為數不多的知**都說些什么。
“怎么說?”
“他們說,說我哥人傻錢多。”
這句話一出韓冬鄞謹慎看了他一眼,可他聽了后沒有任何反應。
“哦,就這?
我看你滿頭大汗跑來,肯定渴了吧。”
韓秋之按下手邊的鈴,辦公室大門立刻被敲響。
“韓先生,請問有什么吩咐?”
秘書唐娜帶著標志性的職業微笑看向他二人。
“給小韓總沏杯獅峰,還有上周去L國出差給他帶回來的禮物也一起拿過來。”
有人在時,韓冬鄞不好開口說有關哥哥女人的任何話題,況且還涉及財務上的事情,他只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外面想花重金買韓家八卦的狗仔隊大有人在,唐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要花錢讓他們閉嘴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等唐娜出去后,韓冬鄞才挪開被他胡亂遮住的資料,質問的眼神再次看向韓秋之,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哥哥給個說法。
韓秋之側身盯住電腦屏幕,若無其事的敲擊鍵盤。
韓冬鄞被他毫不在意的態度再次激怒,他終于按耐不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拳打在擺放在韓秋之辦公桌上那只企業形象公仔頭上,公仔因受力而變了型。
“誒誒誒…發脾氣就發脾氣,你說你打它干嘛?”
韓秋之一邊給公仔復原,一邊喃喃說道“你也知道這公仔是二姐親手設計的,當時她為了設計企業形象公仔多么嘔心瀝血…硬是熬了三天三夜才畫出滿意的初稿,公仔上市后她還大病了一場,她當時可說了這公仔比她兒子還要寶貝,你看你把二姐的寶貝弄成什么樣了,我要是給二姐拍照發過去…”說著便從口袋掏出手機要給公仔拍個照片。
韓冬鄞是韓父老來得的子,年齡也不過比二姐的兒子大一點,父母親精力都放在韓家的事業上,從**不怎么管他。
他西歲時,二姐有了自己的孩子,二姐便把他和自己兒子一塊帶著,在他心里二姐更像半個母親,他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很是會煽風點火,哪里敢讓他真的拍照給二姐,趕緊將韓秋之手機搶了過來。
“你少拿二姐來壓我,你和謝琳云的事情我還沒跟大姐說呢,要是大姐知道你…”敲門聲響起,謝冬鄞立刻壓低音量閉了嘴,唐娜端著泡好的茶水,茶水邊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韓冬鄞接過茶水,水溫剛好,咕嚕咕嚕飲了下去,財務拿給他轉賬憑證時,氣血翻涌,眼冒金星,他顧不得那么多,心里只想過來找韓秋之要個說法,這才開了一路車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他放回空茶杯,邊上的禮盒他并不在意,生在韓家,自然見過各種好東西,他只當這是哥哥帶回的尋常伴手禮,急切打發唐娜出去。
韓秋之朝他使了個眼色,目光落在禮盒上。
“不打開看看?”
韓冬鄞就算現在再心急,也得表現的什么事都沒發生,在別人看來他不過是來找自己哥哥聊聊工作和家常就行。
他一臉假笑拿起禮盒,隨手拆開又驚又喜。
“哇,佐藤健的**唱片,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哥,你怎么搞到的?
你也太厲害了吧。”
韓冬鄞臉上完全蓋不住興奮,佐藤健是他從小最愛的貝斯手,可惜在國內知名度并不高,他曾多次去L國,搜集佐藤健的作品集,始終找不到這張**的,而他本人也己隱退多年,甚少有關于他的消息,韓冬鄞常常恨自己生不逢時,如果父母再早生自己十幾年,他就可以去現場看佐藤健的演出了。
韓冬鄞雙手捧著唱片猶如神物,一時竟忘了自己過來要干什么的了。
他迫不及待要回家打開唱片機,和他的偶像來一次靈魂碰撞。
他小心翼翼把唱片放進禮盒,懷揣著盒子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想起那件要緊事。
隨即轉身走回韓秋之的辦公桌前,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
“哥,謝謝你的禮物,可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我手底下還有一幫員工等著我吃飯呢。
我那個小公司可經不起你的女朋友這樣折騰。”
“知道了。”
韓秋之合上一份文件,遞給韓冬鄞“這是城北象府路那塊地,這個項目該怎么做不用我多說吧。”
韓冬鄞兩眼放光,這個項目他求了韓秋之半年多,除了他之外,二**,伯父家的大堂哥,誰都想將這個項目收入囊中,可惜韓秋之一首沒松口,沒想到今天竟然為了謝琳云這點事就這么輕而易舉拿到項目了。
“就當是彌補琳云這段時間的胡鬧。”
韓秋之原本還嬉笑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韓冬鄞瞬間明白這個女人在他哥心里的地位,他知道他們之間有很深的糾葛,可這項目擺在自己面前時,他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原本歡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擔憂。
“大姐再過兩天就回來了,雖然我不會跟她說什么,但是大姐的為人,你也知道的,什么事也瞞不過她。”
“嗯…”謝秋之不知有沒有聽到他說話,雙手撐住下巴在深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