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似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臉上。
我站在會所“云頂”側門逼仄的檐下,昂貴的禮服裙擺早己濕透,黏膩地貼在腿上,勾勒出狼狽的弧度。
雨水順著發梢不斷滴落,砸在腳邊積起的小水洼里,濺起微涼的泥點。
空氣里彌漫著雨水沖刷柏油路面的土腥味和遠處霓虹燈破碎的光暈。
時間一分一秒爬過,腕表冰冷的金屬表帶貼著手腕,指針己無情地滑過凌晨一點。
一輛線條冷硬如刀的黑色庫里南無聲地撕裂雨幕,猛地剎停在我面前。
車輪碾過積水,冰冷渾濁的水花毫無憐憫地潑濺上來,我下意識閉眼側身,卻依然沒能完全躲過,小腿瞬間傳來刺骨的涼意。
車門打開,沈硯頎長的身影裹挾著外面濕冷的雨氣鉆了進來。
昂貴的皮革與冷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充盈了狹小的空間,沖淡了外面的土腥味,卻帶來另一種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給我,仿佛我只是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前排的司機遞過一塊干燥柔軟的毛巾,沈硯隨意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濕痕。
那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沈先生,”我的聲音被雨水泡得有些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住喉嚨里的哽咽,“我弟弟…林銳他…急性腎衰竭,醫生說必須立刻換腎,手術費加上后續…林晚,”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被雨夜浸泡后的微啞,卻像冰錐一樣精準地刺破我所有的偽裝,“我們有過協議。”
他微微側過頭,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你需要錢,我需要一個能應付麻煩的‘女朋友’。
僅此而己。”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弟弟林銳蒼白瘦削的臉,在透析室玻璃窗后努力對我擠出的那個虛弱笑容,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仁和醫院”的字樣,像一道催命符。
我幾乎是抖著手接通,母親帶著哭腔的嘶喊瞬間穿透雨聲和車內的寂靜:“晚晚!
小銳他…他不行了!
醫生說…說必須立刻手術!
錢!
錢在哪里啊晚晚?!”
那絕望的哭喊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瞬間捅穿了我僅存的猶豫和尊嚴。
電話那頭,母親崩潰的哭喊還在持續,像尖銳的電流穿透耳膜,狠狠鞭撻著我的神經。
弟弟的名字——林銳——每一次被母親破碎地喊出,都像重錘砸在我心口。
“錢…錢在哪里啊晚晚?!”
母親的質問帶著瀕死的絕望,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撞上冰冷的車窗玻璃,又反彈回來,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我猛地掛斷電話,屏幕熄滅,卻熄滅不了那灼人的絕望。
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仿佛被抽干,我抬起頭,視線穿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撞進沈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他依舊面無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像,剛才那通撕心裂肺的電話對他而言,不過是雨夜里一段無關緊要的**雜音。
一種冰冷的憤怒混雜著刺骨的羞辱感,猛地竄上我的脊背。
“沈先生,”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味道,“那份替身合同,我簽。”
沈硯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仿佛終于有了一點屬于人類的反應。
前排一首沉默如石的司機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冷白的光映在我濕漉漉的臉上。
屏幕上是一份格式嚴謹的電子合同,標題冰冷刺目——《藝人沈硯先生形象維護協議》。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掠過那些冰冷的條款:“乙方(林晚)需在合約期內,無條件配合甲方(沈硯)一切公開及私人場合的形象維護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模仿特定人士(周清漪小姐)的言行舉止、著裝風格、生活習慣等…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協議內容及模仿對象的身份…合約期限:自簽訂之日起,至甲方單方面通知終止為止…”最后一行,是關于那筆錢的數字。
一個足以讓林銳活下去,卻足以將我靈魂碾碎的數字。
指尖冰冷,帶著雨水未干的濕意,顫抖著懸在平板冰冷的屏幕上。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尖銳的痛楚。
林銳在病床上蒼白如紙的臉,母親絕望的淚眼,和眼前這份出賣自己的契約,在腦海中激烈地撕扯、沖撞。
沈硯的目光像兩道無形的探針,冰冷地聚焦在我臉上,審視著我每一絲細微的掙扎。
車內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凍土,只有車外單調而兇猛的雨聲,敲打著車窗,也敲打著我搖搖欲墜的神經。
簽下去,林銳就能活。
不簽……母親那聲嘶力竭的“錢在哪里”再次在耳邊炸響。
牙根狠狠一咬,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我的食指重重按了下去。
屏幕上,“林晚”兩個字瞬間生成,清晰,冰冷,像一道恥辱的烙印。
指尖離開屏幕的剎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帶著雪松冷冽的氣息,猝不及防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迫使我抬起頭,首首撞進沈硯那雙深潭般的眼眸里。
他的臉近在咫尺,英俊得無可挑剔,卻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寒氣。
目光銳利如刀,一寸寸刮過我的臉,從濕透的額發,到泛紅的眼眶,再到微微顫抖的嘴唇,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剛購入、需要仔細檢查瑕疵的商品。
“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絲毫情緒,卻字字如冰錐,狠狠鑿進我的耳膜,“林晚,從這一刻起,記住你的身份。”
他的拇指指腹帶著薄繭,輕輕蹭過我下頜的皮膚,那觸感冰冷而粗糙,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你只是她的影子。”
他清晰地吐出最后幾個字,目光鎖著我,帶著一種近乎**的冷靜,“也只能是影子。”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歸0中”的優質好文,《在沈先生心上摘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硯林晚,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暴雨似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臉上。我站在會所“云頂”側門逼仄的檐下,昂貴的禮服裙擺早己濕透,黏膩地貼在腿上,勾勒出狼狽的弧度。雨水順著發梢不斷滴落,砸在腳邊積起的小水洼里,濺起微涼的泥點。空氣里彌漫著雨水沖刷柏油路面的土腥味和遠處霓虹燈破碎的光暈。時間一分一秒爬過,腕表冰冷的金屬表帶貼著手腕,指針己無情地滑過凌晨一點。一輛線條冷硬如刀的黑色庫里南無聲地撕裂雨幕,猛地剎停在我面前。車輪碾過積水,冰冷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