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的光之烈焰蔓延到整座大殿,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顯,熾熱卻又顯得格外冰冷。
“你們說,為了圣殿的輝煌,我應不應該**他!”
“**他!
**他!”
一人詢問,眾人呼喊的聲音回蕩在這座燃燒了整夜的大殿。
“不,你們不能**他,他可是圣子大人啊,是他救了你們,是他拯救了整個余暉教會啊。”
護在被眾人圍困的男人身前的那位騎士為他口中的圣子大人辯解著。
“可笑,我們的生命可不是他拯救的,是我們自己簽訂的契約換來的!
他,就是一個**,你知道他對我們都做了些什么嗎?”
男人嘶吼著,表情開始變得猙獰,皮膚干癟,眼睛越來越空洞,最后完全不見眼球,他一把扯下自己那干癟的如層薄紙般的皮膚,那副骷髏骨架朝著那人嘶吼。
“看到了嗎!
這才是我,這才是我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們明明能好好的活著為什么要去招惹祂們!
這是祂們對我們的懲罰!”
男人越發撕心裂肺,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逐漸脫下人皮,露出了那副骷髏模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圣子大人他……夠了,埃爾利,跟他們說什么他們也不會相信了,他們的腦子都己經被剝奪了,他們只會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
“可是,圣子大人,您真的要**他們嗎?
他們可都是您忠誠的子民啊。”
“你知道的,埃爾利,我也不愿意這樣做的,可是我不**他們,他們也會去**別人,這樣戰爭就無法阻止了。”
“殺了他!
殺了他!
……”振臂高呼,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的手中拿著武器,跟一群瘋子一樣,不,也許他們早就己經瘋了。
“沒時間了,埃爾利。”
說完,圣子便立即張開雙臂,他的身前懸停著一根鑲嵌著金色寶石的法杖,而他的身后則是一架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發出耀眼的光芒,襯托出圣子那更加高貴神圣的氣質。
埃爾利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暴喝一聲:“偉大的天使神,請您降下神圣的光輝,庇佑我身,神圣的光芒將會守護每一個我想守護的人!
[誓言——天使守護!
]”圣光所化的天使張開光盾迅速擴大將所有瘋子抵擋在外面,天使守護的范圍足夠大,完全庇護住圣子。
“圣子大人,結局真的無法挽回嗎?”
“對不起!
埃爾利撤掉護盾。”
埃爾利毫不猶豫的撤掉了護盾,圣子高呼一聲,“滌蕩此界的晦暗,以星輝織就圣網驅散虛空中的腐穢,讓晨曦燃盡塵瘴風之精靈的羽翼,撫平扭曲的創傷水之精魄的清吟,喚醒沉睡的希望吾以萬物真名起誓,不潔之物皆歸消亡圣潔之光,在此刻綻放!”
[神諭——圣裁詠嘆]圣子將雙手合握在胸前,將額頭抵在雙手上,吟唱著一段古老的咒語。
聲音與圣光一同傳出,那些瘋子痛苦的嘶吼著,痛苦聲響徹整座大殿,埃爾利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神圣騎士會做的事情,但他控制不住,他的腦子里不斷回放著那些他們與圣子大人在一起生活的快樂而美好的回憶。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到底是為什么!
他不斷的問著自己,他在內心嘶吼而流下眼淚,淚水打濕他的鎧甲,心頭血更是在涌流。
也不知過了多久,疼痛聲小了,圣子所發出的光也漸漸微弱。
他落了下來,被埃爾利扶住,他很虛弱,他對著埃爾利叮囑道:“你保護我一會,我恢復一下神力。”
說罷他就開始打坐,當他進入恢復狀態時他就己經與外界隔絕了,如果不是這次消耗的神力太過巨大,他也不至于進入更深層次的恢復。
余暉教會,或者說是余暉帝國更合適,是的一個教會便是一個帝國,這是他建立的,他用一個帝國開始與整個天神對抗,只為了建立屬于人類自己的世界,他成功了,世界開始繁榮,但是祂們沉寂不了,他們開始打入教會內部,攛掇了這次反叛,祂們污染了整個帝國的人,辛苦建立起來的強大帝國在一夜之間徹底湮滅了,他幾乎耗盡神力凈化了他們,希望他們來世能夠自由幸福。
他漸漸對外界有了些許知覺,他感到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在自己的手上和腿上流動著。
他不清楚是什么,只好拼盡全力去感受,可是他傷的太嚴重了,他根本就感知不清楚。
于是他就不再去理會了,他開始專心的恢復,但是他發現無論他怎么努力,他體內消耗的神力確實一點也補充不到了。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什么事,他想要睜開眼去看看,可是等著他的是劇烈地疼痛。
他猛然睜開雙眼,先是劇烈地疼痛傳來,他吃痛死死咬著牙,盡量不發出聲音,可是實在是太疼了,疼得他額頭冒著冷汗,他看向周圍這是一座山頭,看著周圍泛亮的環境,他想應該快到清晨了吧。
“尤克特拉希爾,你看啊,這晨輝多好啊,可惜啊,你再也見不到了,真是惋惜啊。”
尤克特拉希爾的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惋惜的說著,他聽出了這道聲音,是埃爾利的!
“埃爾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掙扎了,這可是Aeternum Sti***ta,是能夠**神的東西,我知道你早就己經跨入神的那個層次了,可惜啊,你馬上就要死了。”
“很疑惑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難猜啊。
呵哈哈哈哈…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埃爾利戲謔的笑著,他走到尤克特拉希爾的面前,想要看看他的窘態,似乎這樣就能滿足他的惡意。
但是他失望了,又恐懼了,因為他在笑!
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是對未知的恐懼。
“是嗎?
埃爾利,哦不,應該是埃蒙瑞西亞。”
“你,你怎么會知道是我,不,你是在詐我,你不可能會知道是我。
沒錯,你不可能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也無妨,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死了!”
“神明將會降臨整座**,這里將會變成神的樂園,我將是整座樂園唯一的主宰。”
“還在做夢嗎?
你以為滅掉余暉教廷就能讓諸神降臨嗎?
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掌握整個世界了嗎?
你做不到的,因為你太蠢了,蠢到你根本不懂得遵守法則,你以為你是勝者,其實你就是一個小丑一個玩物,一個廢物!”
“來吧,把最后那把 Aeternum Sti***ta插上來吧,我死了你就能完成你的統治計劃了,你就好好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主宰這個世界!”
“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恐懼,不可能的,神也會恐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尤克特拉希爾閉上了眼眸,不再說話,他似乎在享受著這最后的行刑時刻。
“說!”
埃蒙瑞西亞大吼著。
“世界終會湮滅,我以神之名對尤克特拉希爾賜下詛咒,若世界不毀,吾必將重活于世界之上,審判諸神罪惡,以十之罪惡弒盡諸神,吾將宣告世界再無一神!
吾臨界世界之上,諸神必將隕落。”
“夠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滿足你,你不是最喜歡晨輝了嗎,就讓你在這晨輝中死去。”
埃蒙瑞西亞拿出那最后一把Aeternum Sti***ta,緩緩的**尤克特拉希爾的額頭中,就這樣他死在了晨輝下的十字架上,那象征著他**的十字圣柱見證了他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