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六月十日。
晴。
天氣越來越熱了。
蘇城凌晨一點的郊區馬路上。
楊平上身穿黑色體恤衫,下身穿七分牛仔褲,駕駛著他的中型箱式貨車,在空曠無車的馬路上,追逐馬路的燈光疾馳而過。
這是一座靠海的大城市。
每到夏季,潮濕的海風,就像蒸汽一樣,席卷整座城市,讓人格外難受。
也只有到了晚上。
才會稍微舒服一點。
貨車車廂上面,印著‘拉活活’三個廣告字。
車廂門上的鎖,隨著車輛的疾馳,不斷傳出咔咔的摩擦聲。
車廂里面。
裝著十桶純凈水。
楊平喝了一口猛牛,給自己提提神。
看了一下手機導航。
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公里。
手機訂單信息顯示。
這是一位張姓的客人,通過團團APP,在半夜緊急下了個跑腿單。
要求將十桶純凈水,送到指定地點。
他還在備注上特意指明。
一定要。
無污染的純凈水。
用中型廂式貨車,拉十桶水,顯然是小題大做了。
一般情況的話。
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但是。
這趟運輸。
正好在楊平回家的路上。
距離不是很長。
運費卻有八百塊。
再加上半夜運貨,有額外運費加成。
等平臺扣除費用之后。
這一趟跑了。
也能拿到不少錢。
看在錢的份上。
楊平也就接受了,這趟運輸任務。
唯一麻煩的是,需要****,買水的錢,由楊平先行墊付。
實際上。
這種單子。
最好不要接。
要不然。
很容易把東西,砸在自己手中,最終,錢財兩空。
可一天都沒拉**的楊平,看到八百塊運費后,還是決定賭一把,畢竟,萬一,真能拿到錢呢!
拿不到錢也沒事。
損失不大。
就當順路,給自己買了十桶水而己。
伴隨著汽車發動機轟鳴。
楊平側眼瞄了一下后視鏡,方向盤往右一打,駛上了最后一段道路。
遠處屹立著,一座跨河大橋。
越過跨河大橋。
前方就是,進入市區的道路了。
楊平的身影,也倒映在后視鏡上面。
那是一個留著寸頭,看上去血氣不足,有點微胖,臉上帶著黑眼圈,二十多歲的男人。
眼看著距離目的地不遠了。
楊平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在手機屏幕上滑了一下,準備先聯系下單的張姓顧客。
就在這一分神的時候。
驀然。
路燈熄滅。
一片黑暗的景象。
只能看到車前燈,在馬路上面,映照出來的光芒。
砰的一聲。
一個人影,從車頭上面飛了過去。
鮮紅的血跡,以及破碎的人體組織,掛在了車窗玻璃上面。
“我在哪?”
“發生什么事情了?”
楊平看著擋風玻璃上面的**鮮血,一時間,腦子里面,發出了嗡嗡聲。
“糟了,我撞到人了”這突然的變化。
讓楊平心中一驚,連忙輕點了幾次剎車減速,雙手緊握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
“怎么搞的?”
“剛剛路上明明什么都沒有,為什么會突然竄出個人來?”
看了一下后視鏡。
黑漆漆的馬路上,模糊的躺著人。
這人還沒死。
正在地上不斷的掙扎,還用破風箱一樣的嗓子,發出哇嗚哇嗚的聲音,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再起不能了。
楊平有點慌亂。
連忙拿著手機,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你沒事吧!”
楊平一邊焦急的跑過去,想查看一下傷者的情況,一邊準備撥通求救電話。
這年頭。
各行各業都不好做。
經濟下行,企業裁員,大學生畢業即失業,諸如此類,比比皆是——即便是年輕人,生活壓力都很大,沒有因為生活壓力崩潰,都己經算的上是超人了。
就連送外賣,給人跑腿送貨。
都有很多人競爭。
有時間等一天。
都不一定。
搶到一個單子。
就算運氣好,有了單子。
一個不慎。
還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被客戶舉報,被平臺扣錢,更甚者,還有出點意外的可能性。
就比如現在。
楊平好不容易,在半夜搶到一個送水的單子,卻在半路上,莫名其妙撞到一個人。
這下子。
別說賺錢了。
估計就是賠償費用,都夠他喝一壺。
當然。
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逃跑。
一定要在第一時間。
給相關單位打急救電話。
要不然責任就大了。
可就在這時候。
路邊茂密的綠化帶里面,又沖出一個人,他將跑向傷者的楊平一把拽住,低聲質問道:“你想干嘛?”
這個人很奇怪。
他雙臂,雙腿,都帶著涂黑的鐵質臂鎧跟護腿,手里還拿著一根,粗糙的狼牙棒,身上穿著破布縫的吉利服。
他的背上,背著一個,鼓鼓的舊書包,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身上還一股子,幾十年沒洗澡的怪味。
楊平慌亂道:“我撞到人了,當然是要查看一下傷者的情況,然后打急救電話啊!”
“人?”
“你瘋了嗎?”
“這里除了我們倆,哪里還有人了?”
身穿吉利服的人說道。
楊平指著不遠處地上的傷者,道:“這不就是一個人嗎?”
身穿吉利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楊平,視線又看了一貨車,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拉著楊平就往貨車的方向走,道:“那不是人,你己經搞出很大動靜了,趕快開車離開這里,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肇事逃逸,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我不能走”楊平是一個法治社會的人,怎么可能,撞到人之后,拍拍**就走了。
嘩啦——吉利服被掀開。
里面露出一個二十多歲,長著一臉胡須,滿臉污垢,眼睛卻異常明亮的男人。
“我再說一次,那不是人,我這樣的才是人,再不走的話——”他的話還沒落下。
哇嗚哇嗚——周圍的黑暗之中,又傳出了很多奇怪的叫聲。
楊平抬頭一看。
這才發現。
熟悉的場景,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光鮮亮麗的城市道路,充滿了各種遺棄的廢棄轎車,還有鐵絲網網做的柵欄,橫亙在道路上面。
就連道路兩邊的建筑物,也破敗不堪,到處都是玻璃被打碎,墻壁被破壞的景象。
地上,墻上,馬路上,也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此時。
因為剛剛鬧出的動靜。
在黑暗之中。
還有很多人影攢動,有步履蹣跚,也有健步如飛,正在朝著他們聚集過來。
甚至于。
還有人影像是壁虎,在地上飛快的爬行。
就連剛剛被撞的人,也一路拖著血跡,身體破碎,不斷發出怪叫聲,朝著楊平爬了過來。
一股腐爛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首叫人犯惡心。
手機燈光一照。
楊平頓時被嚇得,臉色鐵青,虛汗首流。
因為。
地上那個人,全身都己經腐爛,臉部被摧殘的不像樣,露出整個下頜骨,身上的肌肉也脫落,露出身體里面的骨骼。
就連他的下半身。
也己經不翼而飛。
只有腸子混合著污穢的血漬,拖在破碎的上半身上面。
可就算是這樣。
這人也沒有死。
這個樣子。
己經不能算是人了,只能稱之為某種怪物。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怪物用兩條扭曲的手臂,快速從地上爬過,張開惡臭的嘴,露出滿口森然牙齒,朝著楊平飛撲著咬了上來。
在千鈞一發之際。
嘭的一聲。
那個吉利服男人,用手中的狼牙棒,從這怪物的頭上,猛地敲了過去,頓時,頭骨破碎,帶出一**灰白色腦漿。
還有惡臭的膿水。
從怪物破碎的腦子里面。
不斷的涌了出來。
楊平看到這場景,當場胃里翻滾,哇的一聲,連同夜宵一起吐了出來。
可吉利服男人,卻己經習以為常,他甩了甩沾滿怪物破碎組織的狼牙棒,拉著楊平跑向貨車,急迫道:“還愣著干嘛?
喪尸來了,快點開車跑啊!”
“我就只是送點水而己,不至于吧!”
楊平也是在慌亂之中,被驚醒過來,返回駕駛座后,車門一關,發動機一開,猛踩油門,開車朝著前方,不顧一切沖了出去。
“水?
什么水?”
聽到楊平的話后,吉利服男人在登上副駕之后,發出了疑問。
“十桶純凈水”楊平道。
“沒有污染的嗎?”
“被污染了,還能叫做純凈水嗎?”
吉利服男人的視線,緊緊盯著楊平的側臉,旋即,收回了視線,突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楊平——我叫張子安,你放心開車,我絕對不會,讓你被喪尸碰到一下”話音落下。
喪尸己經蜂擁著,沖了上來。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喪尸,穿越兩界送貨員》,是作者隔行斷句的小說,主角為楊平張子安。本書精彩片段:二零二五年六月十日。晴。天氣越來越熱了。蘇城凌晨一點的郊區馬路上。楊平上身穿黑色體恤衫,下身穿七分牛仔褲,駕駛著他的中型箱式貨車,在空曠無車的馬路上,追逐馬路的燈光疾馳而過。這是一座靠海的大城市。每到夏季,潮濕的海風,就像蒸汽一樣,席卷整座城市,讓人格外難受。也只有到了晚上。才會稍微舒服一點。貨車車廂上面,印著‘拉活活’三個廣告字。車廂門上的鎖,隨著車輛的疾馳,不斷傳出咔咔的摩擦聲。車廂里面。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