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忘本的?!”
齊蓮憤怒地揮舞手臂,站在觀審臺上氣喘吁吁。
他己經42歲了,還任目前地球*****一職,在人群面前難得如此失態。
“肅靜!”
法官猛一敲,不咸不淡地看向齊蓮,“齊蓮元帥,**法庭禁止大聲喧嘩,否則按同犯處理。”
齊蓮憋紅了臉坐下,上下抖動的肩膀顯示著他的不甘,但在那如同迷霧般的日中閃過異樣的神色,一成熟穩重的他還是第一次發如此大脾氣。
法官轉向被告人:“盛華元帥,不可否認您作為地球****時對三戰的貢獻,但是——“法官話鋒一轉,從厚厚的一沓文件中抽出一張紙,“地球作為人民的地球,在三戰中己經獲得了統一。
您需要面對公訴人所指控的罪行,您有權保持沉默,但您所言一切都將成為呈堂供證!”
盛華戲謔的看著法官,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俯視卑微的螻蟻。
他與齊蓮同歲,二人甚至還是同學。
只不過歲月和戰爭賦予齊蓮成熟與穩重,卻加劇了盛華的不羈,還給了他一雙老辣的眼睛。
“我怎么不記得你以前這么欺軟怕硬?。”
盛華平靜地說。
法官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盛華元帥,你是否否認您在2047年未宣戰便發動突襲?”
盛華設理他,自言自語:“吳茗是吧?
三年前你在我連里當過**呢·····真可惜,我記性太好了,現在還記得你.....”法官手一抖,那張紙差點掉落,他摸了摸鼻子,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樣:“盛華元帥,您是否否認您間接引發了2048年人工智能覺醒危機?”
盛華抬頭平靜地看向法官,自言自語:“十年前我去一所大學旁聽時,我記得有人在我的講座上提出人工智能缺乏一定的自主性,完全依照程序運行,應想方法黨醒一部分自我意識,可以不需要聯網就能運行。
好難猜啊,那今年輕人是準啊?
吳落身體一僵,頭上的假發差點掉下。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人,戴著法式白發稍微增添了一絲權威,可吳茗卻感覺自己在這個年過西旬的中年人面前無處遁形。
他清清嗓子,扶正假發,掩飾自己的慌張:“盛華元帥,您是否否以您在2048年違背上級指令,轟炸七角大樓,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盛華掩嘴輕笑:“始皇帝還記得蒙恬跟楚國干過仗啊……的確,我干過,那是因為沒得選。
人家先開的第一炮,還不反擊當烏龜嗎?
不過我在那之前好像開了個內部會議討論可行性的,我想想都有準參加……哦!
有個人現在好像混成法官了!?”
吳茗剛想用顫抖的手去敲槌,卻被一旁的陪審拉住,陪審用眼神示意他和法警。
吳茗咽了咽口水,聲音卻有些黯淡:“盛華元帥,您是否否認您在2049年因錯誤決策而導致番號為玖〇壹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盛華沉寂片刻,說:“成功的路上總要失去什么,就像我失去了至親戰友,你失去了.純真。”
他的語氣里沒有剛才的漫不經心,而平添了幾分肅穆。
陪審用眼神再次示意法警。
那個中年人遲疑片刻,張開嘴***也沒說出來。
他對盛華好像有一種天生的敬畏,最終只是拉了拉盛華,輕聲說了一句:“法庭上禁止說無關案件之事。”
盛華**:“那次玖〇壹就活下了西個人。
沒想到我和齊蓮拼死救下的兩個人,一個吳茗要審判我,一個旗蕓要我閉上嘴。”
法庭寂靜了下去。
盛華注意到吳茗和旗蕓眼角都帶著淚花,他輕聲說:“沒什么,事情都過去了,我來擔責。
小吳啊,繼續吧。”
吳茗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似乎還未從剛才的事轉回神:“盛華元帥,您是否否認您曾多次在公共場合發表關于地球聯合**消極言論?”
盛華換上了嚴肅的語氣:“秦王掃**,二世而亡;隋朝統南北,十年人間。
短時間的統一必會埋下大量禍患。
而想要靠一場戰爭使二百多個**擰成一股繩,乞不是天方夜譚?
只可惜愛聽真話的人太少了……吳茗又沉寂了下去。
過了一會,他輕輕敲了敲槌:“被告人己承認罪行,陪審團進行定罪量刑。”
他揮揮手起身,隨著陪審團進入了法室席后的小房間內。
空靈的法庭內響起了竊竊私語,盛華回頭望去,發現自己像籠中的小獸一樣被人圍觀。
有意或無意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那些眼神中,有憐憫,有同情,有敬畏,有厭惡。
但面對盛華的掃視,那些眼神都垂下去,仿佛帶著天生的敬而遠之。
被告席上這個人,縱然數罪纏身,仍不可否認他的功績。
作為軍中的少壯派,他依靠激進的戰術和詭異的兵法,橫掃北美洲。
這樣的戰績促使世界迅速統一,成立了地球聯盟。
這不像***,反而是實打實的地球統一**——EOP(earth organization power)。
憑借著無與倫比的資歷,盛華出任地球****一職。
他的激進也造就了他的桀驁不馴,讓他面對世間的一切都帶著一種天然的蔑視,盛華因此被譽為“21世紀的秦始皇”。
有個狂熱粉絲為他寫了一首打油詩:“秦王掃**,盛皇統大洲,或問功與過,皆可傳千秋。”
只不過盛華對權力沒什么愿望,反而把地球政盟栽培成了以人民為基礎的社會****。
盛華帶著凌厲的神情掃視著**法庭,竊竊私語都被這威壓壓制,法庭又回歸安靜。
他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齊蓮,那個同樣不依靠任何人爬上EOP*****的人。
他們己經共事三十年,不多不少,彼此的一個眼神都傳遞著信息。
齊蓮:你就這么輕易以罪了?
盛華聳聳肩:事情總要有人背鍋.齊蓮眼神帶著不甘:那真相呢?
你知不知道你會活在謊言里?
盔華呼出一口氣:不管光耀千秋還是遺息萬年,我都完成了我的夢想。
齊蓮又似悲憤又似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你將何去何從?
吳茗和陪審團重新回到臺上,引發了一股**。
盛華對齊蓮眨眨眼:答案馬上揭曉。
即使法庭內很安靜,吳茗還是象征性地敲了敲槌。
他努力使自己不去看盛華的眼睛,他害怕與那雙眼對視。
“被告人盛華,原任地球聯盟****一職,罪責包括但不限于:無視上級指令,未宣戰就正式開戰突襲;誘導人工智能形成自我意識,間接引發了2048年人工智能危機,造成大量人員傷亡;轟炸七角大樓,造成大量平民傷亡;錯誤指揮致使番號為玖〇壹連幾乎全軍覆沒,間接導致三個兄弟連覆亡。
“數罪并罰,判達其為甲級戰犯,剝奪**權力,趨逐出境緩期十日執行。”
盛華仍高傲地鉆著,像不朽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