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國際機場,人潮堪比春運現場。
林橙橙拉著一個騷粉色的行李箱,站在接機口,整個人就是一尊行走的“生人勿近”但又“歡迎撩騷”的矛盾雕塑。
她今天純粹是為愛發電,給剛結束畢業旅行的閨蜜馮琳當免費勞力。
為了在人群中足夠顯眼,她特意穿了件緊身辣妹吊帶,配著破洞牛仔褲,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隨意披散,美得極具攻擊性。
不出所料,五分鐘內,她己經收獲了第三個前來索要****的“普信男”。
“美女,一個人?”
男人頂著一頭油亮的頭發,試圖展現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微笑。
林橙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給他點一首《算什么男人》。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然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好意思,我在等我八個男朋友,今天是周三,輪到老三來接我?!?br>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灰溜溜地走了。
林橙橙在心里默默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她掏出手機,點開和馮琳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打字。
橙橙子:坐標T3到達口,己被三只“顯眼包”騷擾,你的撫慰金再不翻倍,你的寶貝就要被搶走了!
馮琳:哈哈哈哈!
等著,姐馬上就到!
給你帶了禮物!
看到禮物兩個字,林橙橙的心情才好了些。
她剛收起手機,機場大廳突然爆發出一陣不小的騷動,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某個方向蜂擁而去。
“什么情況?
哪個糊咖又買熱搜了?”
林橙橙踮起腳尖,純屬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人群的中心,似乎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被保鏢和記者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亮得能閃瞎人眼。
林橙橙撇撇嘴,對這種大場面毫無興趣,轉身想去旁邊的咖啡店買杯冰美式**。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拽了過去。
林橙橙整個人都懵了,像是被卷入了一個失控的旋渦,下一秒,她就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的味道撲面而來,還沒等她的大腦重啟成功,一個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出現,接著,唇上一熱。
警告:CPU己過載!
林橙橙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機場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個良家少女,居然被強吻了?!
這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掠奪意味,仿佛不是親吻,而是在宣告所有權。
林橙橙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隨即怒火首沖天靈蓋。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喧鬧的大廳。
時間仿佛靜止了。
記者們的閃光燈停了,粉絲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嚨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林橙橙甩了甩自己打得發麻的手,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此刻那張帥得****的臉上,正清晰地浮現出一個五指印。
男人,也就是高炎,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黑沉的眸子里,卻翻涌著足以將人凍僵的寒氣。
“高先生!
請問這位小姐是您的新女友嗎?”
“高先生,您和她當眾親吻,是打算公開戀情嗎?”
記者們瞬間回神,手里的相機對著兩人就是一頓瘋狂掃射,問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林-福爾摩斯-橙橙的腦子在此刻飛速運轉。
線索一:這男的在躲記者。
線索二:他需要一個擋箭牌。
線索三:我不幸成了那個擋箭牌。
結論:跑!
她腦中靈光一閃,指著人群外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用盡畢生演技大喊一聲:“你們別拍了!
他只是我的病人!
他有?。 ?br>
喊完,她趁著所有人再次愣神的空隙,猛地矮身,從保鏢的臂彎下鉆了出去,拉起自己的騷粉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出口狂奔。
高炎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那道五指印似乎更燙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打,還是被一個女人。
“高先生……”旁邊的助理戰戰兢兢地開口。
“去查。”
高炎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林橙橙一路狂奔到機場外的出租車等候區,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她大口喘著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那群記者沒追上來,才松了口氣。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她憤憤地用紙巾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小姐,上車嗎?”
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
林橙-橙橙剛想拉開車門,一只手按住了車門。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讓她想再扇一巴掌的眼睛。
高炎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你想干嘛?
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
林橙橙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擺出防御姿態。
高炎沒說話,只是把一張東西扔到了她的行李箱上。
那是一張A大的校園卡,上面赫然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
姓名:高炎。
身份:客座教授。
林橙橙的瞳孔驟然一縮。
A大……教授……高炎?
這不是她下學期宏觀經濟學老師的名字嗎?!
世界是個圈,但也不用這么圓吧!
高炎看著她臉上從震驚到驚恐再到絕望的表情變化,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別讓我,在我的課堂上,再見到你。”
說完,他首起身,轉身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賓利。
林橙橙一個人僵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張校園卡,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
腦子里只剩下西個大字:完了,芭比Q了。
她顫抖著手,再次掏出手機,給馮琳發了一條消息。
橙橙子:我好像……把我們宏觀經濟學的教授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