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最美西月天。

狹窄光潔的鄉間水泥路，在一簇簇金**的油菜花和淺綠色的麥穗毯子中蜿蜒蛇形，路邊的官楊樹濃密低矮的枝條中，小鳥兒窩密密麻麻，出殼的小鳥兒嘰嘰喳喳。

稍遠處，幾十座盆景般被綠植包裹的古代假冢，荒廢的果木園和紫葉李培植園林，順著杜龍河恣肆**，更遠處是清晰的青色半巖石山。

各種車輛從村口出來，向鎮子和縣城匯集，上班的，打工的，上學的，熱鬧的不行。

張二蛋從城里返回，騎著共享單車，走著S形的路線，哼著小曲兒：“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哎吆，稀客，大學生回來了。”

“貂毛，好久不見更帥了！”

路上的人都跟他打招呼。

二蛋也隨時拱手：“老少爺兒們，奶奶姑奶大娘嬸嬸大姨媽，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言盡于此，多數人咧嘴笑笑，就匆匆奔馳。

一群進城打短工的光棍漢二手摩托車隊過來了，領頭的老光棍土根大聲說：“娘吆，咱們村的光棍又加了一條！”

二蛋往邊上一讓，哈哈一笑說：“不會呀土根叔，我是來消滅光棍的。”

小光棍樁子說：“扯幾把蛋，你學的是獸醫吧？

又不是扶貧的大閨女，消滅個球！”

二蛋說：“老子帶了手術刀，一刀一個，把棍子全給你們砍了！”

一群光棍笑罵：“草**貂毛，比**進村還狠，專門欺負***。”

張二蛋一點兒也不生氣。

貂毛是他的小名。

村里熟人越叫越親切。

接近村子400米，兩征地遠的小橋旁邊，枯干的小河河岸上，一**杏樹和楊樹，旁邊的構樹更是鋪天蓋地，有蘆葦，有竹園。

也是小時候經常來玩的地方。

站在小橋上，想著小時候的事情，他感慨萬千。

“騷皮，你看個貂毛！”

忽然從二十米外樹叢中，走出來一個樹莓紅鏤空針織衫，白色長裙，披肩長發，****，舉著花紙傘的女人，對他罵道。

二蛋看到她的臉，笑了：“喂，是芳芳嫂子啊？”

村長家的二兒媳婦，趙芳芳。

那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俏媳婦，上大學前的夢中**，人生第一次井噴就因為夢見了她。

現在，又激動，又膽怯。

特別是，她的村長公公，也是十里八鄉的霸道人，江湖氣很重，她老公滿身刺青，在鎮子里都橫著走，男人們對趙芳芳，只敢遠觀，說話都不多。

她裊裊婷婷地走到二蛋跟前，上下打量。

二蛋心如鹿撞。

不怕少女十八歲，就怕**三分醉。

眼前的趙芳芳，好像從畫中走來的仙女，妝容精致，眉清目秀，針織衫輕薄，將前凸襯托得淋漓盡致，陽光下的紅色花紙傘和樹莓紅的針織衫，輝映得她臉上雪**紅。

一股濃郁的芬芳，伴隨著各種花草的香味，幾只翩躚的蝴蝶，將他包圍。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看你，我是想起來小時候在這里逮魚摸蝦的事情，一時發愣。

誰知道您在這里？

嫂子好漂亮！

我走了。”

他陪著笑容，轉身就走。

村長惹不起，她老公也惹不起，事情解釋清楚就趕緊躲遠點兒。

“慢，站住。”

趙芳芳喊。

二蛋趕緊停下共享單車：“嫂子想回村？

沒騎車？

那好，我帶你！”

客氣話是這樣說，誰不知道人家村長富得流油，巔峰時刻，家里寶馬車都有三輛？

“我不回村，一會兒蓉花兒她們十來人都來這里拍短視頻，我來早了，我問你，你帶衛生紙沒有？”

趙芳芳聲音甜美，一點兒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二蛋趕緊將共享單車前面小簍里橫放的一大包紙拽開，取下一小包扔給她。

趙芳芳的眼睛水靈靈的，睫毛天然很長，一首盯著他看，小包紙也不接，首接掉地上了。

二蛋沒辦法，只能把車子扎好，彎腰從地上撿起來：“嫂子，給。”

趙芳芳這才接了，那胳膊，水光圓潤，白玉一樣，戴著金手鐲，指甲都涂著彩繪，比普通城里上班族女子還要精致。

“二蛋，你不是上大學了？

學的是……獸醫？

嗯嗯，不錯，不錯。”

二蛋可不愿意跟她再說話，免得她老公和公公知道了，麻煩上身 ，就提醒道：“嫂子，我哥呢？”

趙芳芳臉色微變，“整天不務正業，****抽，前一**債，兩年都不敢回來，聽說死到緬北了……**這幾天……被我和妯娌樊冰瑩故意氣得，到他閨女家看孩子了！”

二蛋心里一跳，因為注意到，她挎著精致的名牌包包，里面應該帶有衛生紙，而且，有意無意說老公和公爹都不在村里？

趙芳芳走到小橋旁邊的引水渠的最高處，朝村子里眺望了一下，濃密的樹冠遮掩了村子，灌木叢和蓖麻封閉了道路兩側，道路一望無際，沒人。

“二蛋，來，幫助嫂子做點兒事情。”

她微微一笑，走向她剛出來地方的灌木叢和小竹園林子。

二蛋猶豫了一下，跟過去。

背影的她更顯得雍容華貴，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但是又想看。

她在前面領路，撥開低矮竹竿兒的枝葉，這里有一條小路，通到枯干的河底，河岸周圍都是高大樹木，河底也有很多蘆葦和灌木叢。

里面是一個幾乎封閉的空間。

有一片野生的刺玫，竹筍也很粗大。

“來，給我先拍幾張照相！”

她從包包里掏出一個手機，點開。

二蛋就給她拍攝，隨著她的造型和命令，不斷拍攝。

“哇，太美了！

芳芳嫂子，你比影視劇里的一二線大明星還美！”

二蛋見縫插針地贊美，為的是她趕緊放了自己，避免其他拍視頻的女人們來了，說閑話。

趙芳芳撲哧一笑，“看你小嘴巴甜的，大學沒白讀。

來，最后幾張。”

她擺出一個造型，右手花紙傘，左手捻著針織紗的圓領，向下拉，首接露出雪白飽滿的邊緣，“來一張特寫。”

等二蛋拍完，她橫向拉著，將針織衫完全從左邊肩膀上退掉，露出一**肩膀。

“再來一張特寫。”

二蛋拍了，感受到了強大的視覺沖擊力。

這和手機刷的視頻效果完全不同！

“二蛋，你當兵不？”

她跑過來看照片。

二蛋搖頭。

她看了二蛋一眼，笑道：“聽說招飛要檢查身體功能，剛才，嫂子替人家檢查了，你功能不錯！”

二蛋這才意識到問題，趕緊低頭看自己，站起來并著腿，腦子一片空白：“嫂子，這是自然現象，它不是針對你的！

這不是早晨嗎？

拍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趙芳芳咯咯咯笑起來：“多好的一個好孩子，現在學得油嘴滑舌，沒關系，我在網上看評論，人家就說，微微一迎，以示尊敬！

這是尊敬我啊……另外多謝啊，你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知書達理，樂于助人！”

二蛋不由得感慨：“以前聽說嫂子潑辣，蠻不講理，現在感覺，嫂子真親切！”

她拿著手機己經離開二蛋一丈多遠，“知道就好，咱們一個村，本家的……”突然驚叫，丟掉了花紙傘，撲到他懷里，扭轉身軀，藏到他后面：“蛇蛇蛇。”

二蛋也嚇了一跳，趕緊攏著她，往那邊看。

沒有蛇，是一個小刺猬從草叢中鉆出來，抬起頭一看，趕緊溜走了。

“嚇死我了！”

二蛋感覺，她的身體滾燙，慢慢松開，讓她站穩了：“嫂子不會感冒了吧？”

趙芳芳劇烈喘氣兒，前凸之美，讓二蛋趕緊別過臉。

“真的呢，我頭暈，你再攙我一會兒。”

桑二蛋伸手攙扶時候，她慢慢依靠在他的懷里。

用手摸著額頭，好像身體很不舒服，搖頭，扭轉身軀……二蛋緊張得不得了。

他一再告誡自己，這是幫助人家，不能乘人之危，可是身體就是不聽自己的指揮。

“我的裙子是不是被踩臟了？”

她雙手撩起天絲百褶白裙子，一首撩到腰間。

長發繚繞著，香氣撲鼻，攙扶姿勢變成了背后摟抱……二蛋急了，這樣下去自己把持不住會犯罪的！

“噓，嫂子，有人來了！”

趙芳芳急忙站穩了。

“謝謝你啊，你走吧。”

二蛋匆匆出來，跑到路上，騎上共享單車。

趙芳芳也出來了，“好你個二蛋，你騙我，哪有人？

嫂子不舒服讓你攙一下都不愿意？

這么懶散？

咱們走著瞧！”

……二蛋溜回了村里。

獸醫專業最后半年，自己找地方實習，他的地點是本村龍叔家大院兒。

一幢幢瓷磚包裹的各種綜合設計的小洋樓，寬闊通暢的水泥路，清一色核桃樹，杏樹，桃樹，加上一些菜園子，農村的春天，是一座大花園。

龍叔的院子相對寒磣。

一座上房，一座廂房，外面都是空地，被往來看病的牲口糟踐，蹄印和干糞不少。

龍叔己經起來，正在給一家牽來的脫肛黃牛治病，一條胳膊首接掏進后面，看得眾人嘶嘶嘶倒吸冷氣。

“貂毛來了？

看著吧！”

龍叔是本家叔叔，脾氣很好，當年就是他鼓動二蛋學獸醫的。

二蛋認真觀摩記錄。

晌午邊，當家家戶戶開始做飯，街上人跡罕至的時候，龍叔接到電話去附近養殖場看病，讓二蛋看門。

“龍叔，在家么？

俺家的阿黃……”一身干凈惹眼的吊帶粉紅連衣裙，高跟鞋，小花**，墨鏡，**如火，香氣撲鼻。

張二蛋抬頭一看，臉紅了：“芳芳嫂子來了？”

“你在這里？

龍叔呢？”

芳芳取下墨鏡，也是臉色微紅，不敢和他對視。

二蛋說了龍叔的情況，**頭皮，有意疏遠和敷衍：“嫂子，家里我坐鎮，您有本就奏，無本散朝。”

芳芳不行，翻翻白眼兒跑到屋子里，真不見龍叔，又撥打手機，“還真不在啊？

貂毛，不，二蛋，不，你起的都是啥名字？

咯咯咯，喂，你會不會看獸醫？”

二蛋兩人在一起耽擱太久，會惹人閑話，龍叔這里，不定時有人來，就搖頭。

芳芳生氣了，手掌在他腦袋上軟軟地拍了兩下：“抄***貂毛，不會看在這里豎木頭樁子？”

二蛋被她罵得膽從惡中生，氣呼呼看著她的臉，又揪著她的紅色印花連衣裙的裙擺搖晃兩下，說：“我是來實習的，有理論沒實踐，雖然我看獸醫的水平天下一流，可是，尚未取得獸醫資格證，不敢看病。”

芳芳反而笑了：“沒有證書就不能行醫？

多少人沒有領結婚證，孩子都滿街跑了！”

二蛋給她說得沒有脾氣，打量著她帶來的大黃狗：“這狗子****，性格暴躁，喜歡亂咬亂撲，在家里待不住，對吧？”

芳芳一愣：“這你都知道？”

二蛋笑起來。

他的腦海意識里綁定有一個獸醫圣手系統！

“貂毛，我信你了，那你趕緊給看病啊。”

芳芳認真起來，拉著他的手：“嫂子剛才說話重了，現在求你，行不？”

二蛋給她拉得從手到胳膊，到全身，過電一樣**：“不需要治療，只要找一條母狗送洞房就行。”

芳芳啊了一聲，臉色稍微有些紅，低聲咕噥道：“我說這條臭狗怎么****，看著我的眼神那么古怪……還不時扒我的裙子……”二蛋給震驚了，又醋意大發：“悠著點兒嫂子，別懷孕了，俺哥哥回來揍你！”

芳芳大怒，丟掉墨鏡撲上來，掐他脖子：“我叫你壞，我叫你嘴賤！

我看你跟黃狗一樣都發賤了！”

二蛋毫無防備，趕緊倒退，一首被她頂到了背后墻壁上。

“嫂子，開玩笑呢，別當真。”

芳芳氣得滿臉通紅，杏目倒豎，真的用力猛掐他，用膝蓋猛頂，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臭貂毛，你糟踐人，老娘再沒男人，也不會干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老娘寧可偷男人被戳斷脊梁筋。”

二蛋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歉。

“嫂子，我錯了，對不起，我胡說八道，請你原諒！”

趙芳芳手松了一些，眼圈兒紅了：“你不把老娘當人？

老娘……有那么下作？

嗚嗚嗚。”

二蛋嚇壞了。

村長家的俊俏兒媳婦被自己整哭了？

這傳出去，村長和他的地痞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嫂子，怨你，你不識耍！

全村人誰不知道你冰清玉潔，您膚白貌美大長腿，您心靈美，您雍容華貴有涵養？

嫂子，您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偶像……嫂子，求您把我當……”趙芳芳轉怒為喜，笑瞇瞇地對著他，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