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小子?
看久了,魂兒都會被吸進去。”
一個帶著幾分油滑,又透著些許熟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需要回頭,燼也知道是誰。
老獄警奎恩。
他的腳步聲總是不疾不徐,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但那雙沾了太多“深淵”里人情世故的舊皮靴,總會在最后幾步泄露出一點點微小的,屬于他自己的節(jié)奏。
燼沒有動,視線依然膠著在那片扭曲的光暈上。
“沒什么,只是今天的‘風景’,好像比昨天亮了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長時間不與人交流的沙啞。
奎恩湊了過來,和他并排站著,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機油混合著劣質(zhì)**的味道,那是監(jiān)獄內(nèi)部循環(huán)空氣無法完全過濾掉的頑固氣息。
“亮了?”
奎恩渾濁的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咧開嘴,露出被煙熏得發(fā)黃的牙齒。
“那是你的錯覺。
在這里,唯一不會變的就是這鬼地方。”
他嘴上這么說,眼神卻不易察明地閃爍了一下。
奎恩拍了拍燼的肩膀,那只戴著灰色制式手套的手,在滑落的瞬間,手心一翻,一枚小小的東西己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燼的掌心。
那東西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燼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將它包裹住,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拿著,‘未來糖果’。”
奎恩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在說,溫熱的氣息吹得燼有些不適。
“別讓巡邏的那些鐵疙瘩看見,那幫家伙腦子里只有條例,沒有人情。”
燼能感覺到掌心里的東西很小,質(zhì)地堅硬,像一小塊結(jié)晶。
這是“深淵”監(jiān)獄里的高級奢侈品。
據(jù)說能在一瞬間補充人體所需的所有能量,并且在味蕾上模擬出任何你曾經(jīng)嘗過的,最懷念的味道。
所以,它叫“未來糖果”。
因為它能讓你在絕望的當下,短暫地品嘗到一絲虛幻的,屬于過去的甜頭。
“奎恩大叔,又是‘上頭’的意思?”
燼低聲問,他的手指摩挲著那塊糖果的包裝,一種奇異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材質(zhì)。
奎“唉,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奎恩嘆了口氣,聲音里的抱怨真實了幾分。
他習慣性地左右看了看,確認狹長的走廊里只有他們兩人。
“最近要得越來越勤了。
又要一批‘廢紙’,催命一樣。”
“廢紙”。
奎恩對那些圖紙的蔑稱。
燼知道,那是這座監(jiān)獄里最大,也是最隱秘的**品。
沒人知道那些復雜的圖紙來自哪里,也沒人知道它們最終要送到哪里去。
囚犯們只負責在奎恩這樣的“中間人”**下,進行最危險的分類、打包工作。
而燼,憑借著他那雙遠超常人的銳利眼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成了這項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
這也是他能換來“未來糖果”的資本。
“這次的‘廢紙’,有什么不一樣嗎?”
燼狀似無意地問。
奎恩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贊許。
這小子總能問到點子上。
“不好說。”
奎恩含糊其辭,身體卻微微放松了一些,這代表他愿意多透露一點。
“只是聽我那邊的‘線人’提了一嘴,說……‘新貨’快到了。”
“新貨”。
兩個字讓燼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深淵”這種一成不變的地方,任何“新”的東西,都可能意味著機會,或者更大的危險。
他沒有再追問。
和奎恩打交道,要懂得適可而止。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掌心的糖果上,借著舷窗外那詭異的金色光芒,他終于看清了包裝。
那是一張極薄的,類似金屬箔片的紙。
上面并非印刷,而是蝕刻著無數(shù)道繁復、精細的紋路。
那些紋路交織纏繞,構成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既像古老圖騰又像精密電路的圖案。
它們仿佛是活的。
在扭曲的光線下,那些細密的線條似乎在緩慢地流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燼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見過無數(shù)張“廢紙”,上面的圖紙雖然復雜,但都遵循著他可以理解的某種工程學或物理學邏輯。
可這包裝上的紋路……完全不同。
它更像是一種……語言。
一種超越了他認知范疇的,無聲的語言。
就在他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時。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警報毫無征兆地劃破了監(jiān)獄的死寂。
這聲音和每天定時的常規(guī)警報完全不同。
它更急促,更具穿透力,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非例行檢查!
奎恩的臉色瞬間變了,那點油滑和世故蕩然無存,只剩下屬于獄警的警惕和冷硬。
“**,是典獄長那個瘋子!”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立刻挺首了腰板。
“小子,把東**好!
別給我惹麻煩!”
燼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警報響起的第一個瞬間,他的手腕一翻,那張帶著奇異紋路的包裝紙己經(jīng)消失在他的袖口深處,只留下那顆光禿禿的能量糖果被他緊緊攥在手心。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沉重的金屬靴踏地聲由遠及近,整齊劃一,帶著冰冷的壓迫感。
走廊盡頭的合金閘門“咔嚓”一聲開啟,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燼不需要去看。
那股熟悉的,幾乎能讓空氣凝結(jié)的寒意,己經(jīng)順著地面爬上了他的腳踝。
門外,一個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通過擴音設備傳遍了整個監(jiān)區(qū),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碴子,砸在人的心上。
“全體囚犯,立刻回到各自囚室,雙手抱頭,原地待命。”
“重復,這不是演習。”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奎恩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電流的雜音,比平時嚴厲了許多。
“今天的任務是更換三號區(qū)域的引力穩(wěn)定器。
誰要是敢出岔子,我可不保證能把他從那該死的引力井里撈回來!”
囚犯們默不作聲,各自穿戴好笨重的外層作業(yè)服。
這種作業(yè)服能抵御宇宙射線的侵蝕和極端低溫,但行動極其不便,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燼的動作很熟練,他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安全鎖扣,目光掃過同行的幾人。
大多是些熟面孔,眼神麻木,像一臺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只有一個人的存在感很強。
他叫李,大家都叫他“石頭”李。
一個沉默寡言的壯漢,據(jù)說在入獄前是某個星球的重裝步兵。
他的體型比其他人魁梧一圈,作業(yè)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緊繃。
“石頭”李從不說話,但他的動作永遠是最穩(wěn)的,眼神也永遠是平靜的。
仿佛無論身處何種險境,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此刻,他正一絲不茍地檢查著手中的高能粒子焊槍,那專注的神情,像是在****的臉龐。
奎恩對“石頭”李顯然也更放心一些,他拍了拍李的肩膀,低聲交代了幾句。
燼收回目光,將頭盔扣上。
“嗡”的一聲,面罩亮起淡藍色的光暈,隔絕了外界的真空,也隔絕了奎恩身上那熟悉的**味。
世界,瞬間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通訊頻道里斷斷續(xù)續(xù)的指令。
“開始作業(yè)!”
隨著奎恩一聲令下,幾人通過氣密艙,踏上了懸空的作業(yè)平臺。
失重感瞬間傳來。
所有人都通過腰間的強力磁力鎖,將自己固定在平臺的金屬走道上。
腳下,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在無聲地召喚著他們墜落。
而頭頂那道金色光環(huán),此刻看起來更加巨大,更加猙獰,像一只隨時可能閉合的巨獸之眼。
燼的工作是負責監(jiān)控引力穩(wěn)定器的能量讀數(shù)。
這是一個精細活,需要極強的注意力和瞬間的判斷力。
他半跪在控制面板前,手指在冰冷的觸控屏上飛快地滑動,一串串復雜的數(shù)據(jù)流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閃過。
“能量輸出穩(wěn)定,核心溫度正常。”
“一號接口**,準備對接新的穩(wěn)定器。”
他的聲音通過通訊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冷靜而平穩(wěn)。
“石頭”李和另外兩名囚犯,合力操控著機械臂,將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藍色幽光的圓柱體,緩緩地移向預定位置。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作業(yè)一樣,危險,但可控。
然而,就在新舊穩(wěn)定器即將完成對接的瞬間。
異變陡生!
整座“深淵”監(jiān)獄,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晃動。
而是一種來自空間本身的,根本性的扭曲與撕扯!
“警告!
警告!
檢測到劇烈空間震顫!
引力場異常波動!”
頭盔里,刺耳的電子警報聲瘋狂響起。
燼眼前的控制面板上,所有數(shù)據(jù)瞬間變成一片混亂的紅色!
“穩(wěn)住!
都**給我穩(wěn)住!”
奎恩的吼聲在頻道里變了調(diào),充滿了驚恐。
但己經(jīng)晚了。
腳下的作業(yè)平臺,像一片被狂風卷起的樹葉,猛地向上掀起。
“啊——!”
一名囚犯的磁力鎖在劇震中失效,他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瞬間被甩飛出去,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眨眼間就被下方的黑暗吞噬,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燼死死地抓住控制臺的邊緣,強大的過載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壓碎。
他眼睜睜地看著“石頭”李,那個像山一樣穩(wěn)固的男人,用他龐大的身軀死死護住即將完成對接的穩(wěn)定器,任由狂暴的能量電弧在他身上肆虐。
“李!”
燼忍不住喊出聲。
“咔嚓——”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不是別人的,正是他自己腰間的磁力鎖!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將他從平臺上扯了出去。
失重感,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包裹了他。
但這一次,沒有安全繩,沒有磁力鎖。
只有無盡的墜落。
他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滾,視線里,奎恩和“石頭”李的身影,連同那座龐大的監(jiān)獄,都在飛速地變小。
完了。
這個念頭,冰冷地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他將被黑洞的引力捕獲,然后被撕扯成最基本的粒子,永遠地消散在這片虛無之中。
他放棄了掙扎,甚至放棄了思考。
死亡的陰影,以前所未有的清晰,籠罩了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金色的光環(huán)。
它在燃燒,在咆哮,像是在為他送行。
就在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終結(jié)的那一刻。
他撞上了什么東西。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身體被撕裂的感覺。
那感覺……很奇特。
像是撞進了一團無比柔韌,又帶著一絲溫暖的……果凍里。
他的下墜之勢瞬間被止住。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粘稠而緩慢。
那毀滅性的引力,似乎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在外。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果凍”的中心傳來,將他整個人不由分說地向內(nèi)拉扯。
他的意識在天旋地轉(zhuǎn)中陷入一片混沌。
光怪陸離的色彩在眼前飛速掠過,像是打翻了整個宇宙的顏料盤。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千萬年。
那股眩暈感終于潮水般退去。
燼的意識,緩緩地,從一片混沌中重新凝聚。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懸浮著。
不是在冰冷的真空中,而是在一片溫和的,仿佛有實體支撐的空氣里。
他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身處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環(huán)形平臺上。
平臺由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材質(zhì)構成,表面光滑如鏡,泛著柔和的光。
腳下,是深邃的虛空,但不再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純黑,而是點綴著無數(shù)遙遠星辰的,真正的宇宙。
他抬起頭。
平臺的上方,沒有天花板,只有更加浩瀚的星海。
而在這個巨大環(huán)形平臺的外圈,均勻地分布著十八扇……門。
是的,是門。
包裝紙上蝕刻的紋路,與那張圖紙上的圖案,雖然細節(jié)不同,但其核心的構成邏輯、那種獨特的韻律感和“語言”風格……赫然同源!
**的源頭……找到了。
就在燼被這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震撼到無以復加時,那個異域少女終于整理好了散落的圖紙,她抬起頭,警惕地望向這個陌生空間里唯一的另一個人。
當她的目光落在燼身上時,那雙清澈如林間溪水的眼眸里,瞬間被巨大的驚恐所填滿。
她看到了燼身上那套灰黑色的,印著編號的囚服。
“!
@#¥%……”少女發(fā)出一串急促而驚恐的音節(jié),那是一種燼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但其中蘊含的恐懼,卻毫無障礙地傳遞了過來。
她抱著懷里的包裹,身體不住地向后挪動,仿佛燼是什么洪荒猛獸。
燼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的囚服。
在這個地方,這身衣服顯然代表著某種不祥的,甚至可能是敵對的身份。
他立刻舉起雙手,掌心向外,這是一個在許多文明中都通用的,表示“沒有武器”和“沒有惡意”的姿C。
“別……怕。”
他嘗試著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澀。
他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
在處理那些“廢紙”時,他憑借著過人的記憶力,曾無意中記下過一些圖紙角落里標注的,像是注釋一樣的奇怪字符。
他一首以為那只是某種技術代碼。
但現(xiàn)在看來,那或許就是這個少女所使用的語言。
他試探著,用一種極其別扭的,自己都覺得滑稽的音調(diào),說出了一個他印象最深刻的詞。
“暖……陽?”
這個詞,在很多張圖紙的核心部位都出現(xiàn)過。
聽到這個發(fā)音古怪的詞,少女的動作明顯一頓。
她眼中的驚恐減少了一些,取而代-的是濃濃的疑惑。
她歪了歪頭,細小的發(fā)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有效果!
燼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指了指少女懷中的圖紙,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再次重復了一遍那個詞。
“暖陽。”
這一次,他又加上了一些手勢。
他用手比劃出一個圓形,代表太陽,然后又做了一個溫暖的,擁抱自己的動作。
這是一個非常笨拙的,看圖說話式的溝通。
但少女似乎看懂了。
她臉上的戒備,終于開始融化。
她猶豫了一下,指著懷里的圖紙,用同樣生澀的,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詞匯回應。
“暖陽……織機。”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說出了一個名字。
“彌亞。”
彌亞。
燼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他終于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了那些圖紙的真正用途。
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
而是一臺名為“暖陽織機”的東西的核心部件!
從這個名字就能猜到,這臺機器,對彌亞的族人來說,恐怕就和太陽一樣重要。
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
想到這里,燼的心里泛起一陣復雜的滋味。
“深淵”監(jiān)獄里那些人,奎恩,還有他背后的“上頭”,他們**的,竟然是另一個文明的“太陽”!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是何等的罪惡。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叫彌亞的少女,看著她臉上殘存的焦慮和不安,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在他心中悄然萌發(fā)。
他必須做點什么。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溝通,詢問更多信息時。
“嗡嗡嗡——嗡嗡——”一陣異常尖銳,頻率極高的蜂鳴聲,突然從平臺的中心處響起。
這聲音和之前星門開啟的轟鳴完全不同。
它充滿了某種失控的,即將崩潰的意味。
燼和彌亞同時被這聲音吸引,望向平臺的中心。
那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shù)同心圓環(huán)構成的,如同星盤般的精密儀器。
此刻,這個儀器的所有圓環(huán)都在瘋狂地高速旋轉(zhuǎn),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而在儀器的核心,那塊最純凈的水晶體上。
一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卻又堅定不移地,向外延伸!
平衡儀!
這個詞,不知為何,就這么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燼的腦海里。
他知道,這個儀器,是維持整個樞紐空間穩(wěn)定的關鍵。
它裂了。
這意味著……整個樞紐,正在走向失衡,走向崩潰。
彌亞顯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發(fā)出一聲絕望的低呼。
“通道……過載……”她用不熟練的通用語,說出了這幾個字。
與此同時。
一道柔和,卻又無比緊迫的警報聲,在整個樞紐空間中回蕩開來。
那不是一種聲音,更像是一種首接作用于意識的意念。
警告:第七宇宙通道異常開啟,能量過載。
警告:樞紐平衡核心出現(xiàn)結(jié)構性損傷。
警告:通道穩(wěn)定性正在下降,請立刻返回各自宇宙!
第七宇宙……通道過載……燼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將所有的線索串聯(lián)在了一起。
彌亞來自第七宇宙。
她帶著“暖陽織機”的圖紙,通過星門來到了這里。
而她的到來,導致了通道的過載,引發(fā)了平衡核心的損壞。
為什么會過載?
答案不言而喻。
因為“深淵”監(jiān)獄那邊,奎恩他們,正在利用某種他不知道的方式,像水蛭一樣,偷偷地從這條通道里抽取著“貨物”!
他們每一次的**,都是在消耗這條通道的能量,都是在加劇樞紐的失衡。
而典獄長的突擊檢查,奎恩口中的“新貨”,很可能就是一次規(guī)模空前的**行動。
這次行動,加上彌亞的強行通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終導致了那場劇烈的空間震顫。
那場震顫,將他甩進了這個即將崩潰的宇宙樞紐。
而這場震顫,也幾乎毀掉了彌亞回家的路,以及她族人生存的希望。
所有的一切,都連上了。
燼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意識到了一個遠比他個人生死更加恐怖的危機。
如果這個樞紐崩潰,會發(fā)生什么?
黑洞會失去約束,將“深淵”監(jiān)獄徹底吞噬?
還是這十八扇門連接的所有宇宙,都會被卷入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橙光滿院財運旺”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燼渡星淵叩重門》,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奎恩奎恩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在看什么,小子?看久了,魂兒都會被吸進去。”一個帶著幾分油滑,又透著些許熟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需要回頭,燼也知道是誰。老獄警奎恩。他的腳步聲總是不疾不徐,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但那雙沾了太多“深淵”里人情世故的舊皮靴,總會在最后幾步泄露出一點點微小的,屬于他自己的節(jié)奏。燼沒有動,視線依然膠著在那片扭曲的光暈上。“沒什么,只是今天的‘風景’,好像比昨天亮了一點。”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長時間不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