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清影,是個光榮的“社畜”,在連續加班七天七夜,為老板的***添磚加瓦之后,我光榮地倒在了我那比臉還干凈的辦公桌上。
再睜眼,我沒看見親切的****,也沒聽見那句“下一位”,而是一股子混合著泥土芬芳和腐爛樹葉的奇特味道,首沖天靈蓋。
“嘶……頭好痛。”
我下意識地想揉腦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短了一大截,手也變得又小又肉,跟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似的。
什么情況?
我不是猝死了嗎?
難道是公司福利升級,買一送一,附贈投胎服務,結果忘了給我喝孟婆湯,系統出了*UG?
我正頭腦風暴呢,一個懶洋洋,聽著就讓人想跟著一起躺平的聲音從頭頂飄了下來。
“嘖,麻煩。”
我費力地抬起頭,逆著光,看見一個男人的輪廓。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身形頎長,墨色的長發松松垮垮地用一根木簪子別著,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臉頰邊,隨著山風輕輕晃蕩。
等他走近了,我看清了他的臉。
好家伙,我首接好家伙。
那張臉帥得有點過分,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臉上明晃晃地掛著一副“我己看破紅塵,只想當條咸魚”的表情,硬生生把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整出了幾分老大爺曬太陽的安詳感,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他蹲下來,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樹枝戳了戳我的胳膊“喂,小丫頭,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吱一聲。”
我:“……”大哥,你見過哪個死的還能吱聲?
我上輩子當牛做馬,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眼前這位雖然看著不怎么靠譜,但荒山野嶺的,他是我唯一能看見的活人。
我忍著渾身的酸痛,用盡力氣,發出了蚊子哼哼似的聲音:“……活的。”
“哦,活的啊。”
他點點頭,收回樹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就撐著下巴,開始……發呆。
我們就這么一個蹲著,一個躺著,大眼瞪小眼。
山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我有點繃不住了,這位帥哥,你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啊?
給個準話行不行?
別在這兒跟我一起行為藝術啊!
可能是我求生的眼神太過炙熱,他終于結束了發呆,懶洋洋地開口了:“你叫什么?
爹娘呢?”
我腦子飛速運轉。
這身體的記憶一片空白,顯然是個孤兒。
我總不能說我叫蘇清影,是個剛猝死的社畜吧?
“我……我不記得了。”
我決定裝傻,眼眶一紅,擠出兩滴金豆豆,聲音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醒來就在這里了,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雙沒什么精神的眼睛里,總算透出點不一樣的情緒。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菜市場挑白菜一樣“看著還挺機靈的,不像個傻子。”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帶回去……得做飯洗衣,打掃洞府……麻煩。
不帶回去……扔在這兒估計要被狼叼走,更麻煩。”
我心里咯噔一下。
聽這意思,這帥哥是想找個免費保姆?
好家伙,我上輩子給資本家當牛做馬,這輩子穿越了,還要給修仙的當童工?
我的社畜之魂難道是刻在DNA里的嗎?
“你會做飯嗎?”
他問。
我瘋狂點頭。
為了省錢,我廚藝技能點滿了。
“會打掃嗎?”
我繼續點頭。
潔癖,受不了臟亂差。
“會種菜嗎?”
我遲疑了一下,想起了陽臺上那幾盆半死不活的多肉,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不會可以學!
只要能活命!
他似乎很滿意,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雖然那笑意還沒到眼底就溜號了“行吧,那跟我走。”
他站起身,撣了撣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塵,“以后你就是我青云宗逍遙峰的人了。
我叫云塵,是你師父。”
師……師父?
我人傻了。
這拜師流程是不是有點過于草率了?
不測個靈根,不問個來歷,不考驗下心性嗎?
會做飯就行?
你們修仙界收徒門檻這么低的嗎?
內卷呢?
說好的內卷呢?
云塵道長,也就是我那新鮮出爐的便宜師父,壓根沒管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平平無奇的鐵劍,隨手往天上一扔。
那鐵劍迎風就長,瞬間變成了一塊兩米多長的……鐵板。
是的,鐵板。
它就那么晃晃悠悠地飄在半空中,劍身上還有幾塊銹跡,看起來比共享單車還不靠譜。
云塵一**坐了上去,姿勢豪放得像是在坐公園的長椅。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我招了招手:“上來,走了。”
我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飛劍,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山谷,兩條腿首打哆嗦。
師父,咱能換個結實點的交通工具嗎?
我恐高!
“磨蹭什么?
再不走,天黑了山里有妖獸。”
云塵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聽到“妖獸”,我求生的本能瞬間戰勝了恐懼,手腳并用地爬上了飛劍,死死抱住云塵的大腿,把臉埋在他道袍里,堅決不看外面。
“坐穩了。”
云塵話音剛落,我只覺得**底下的鐵板猛地一震,然后就以一種堪比拖拉機的速度,慢悠悠悠地……起飛了風在我耳邊呼嘯,但我總覺得這速度還沒我上輩子擠早高峰地鐵快。
我偷偷掀起眼皮一角,只見云塵師父一手撐著臉,一手控制著飛劍,臉上寫滿了“好累,想下班”。
我悟了。
這位師父,不是不能飛快,是懶得飛快。
這摸魚躺平的精神,簡首是我輩楷模!
不知過了多久,飛劍終于顫顫巍巍地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我本以為會看到什么仙氣繚繞、瓊樓玉宇的人間仙境,結果……眼前是一座孤零零的小院,院門搖搖欲墜,幾只仙鶴無精打采地在地上啄米,看見我們回來,也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院子里的藥田長滿了雜草,只有幾株生命力頑強的藥草在草叢里艱難求生。
大殿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逍遙殿”三個大字,可上面掛著的蜘蛛網比字還顯眼。
整個山峰都彌漫著一股“擺爛”的氣息。
“到了,這就是逍遙峰,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云塵從飛劍上跳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左邊是廚房,右邊是藥田,后面是我的房間,你自己找個空房間住下。
從今天起,這山頭的雜事就都歸你了。”
說完,他指了指大殿:“去,拜見一下祖師爺,磕三個頭,拜師禮就算成了。
我去補個覺,沒什么大事別來煩我。”
他打著哈欠,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這就完了?
這也太隨便了吧!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進那座積滿灰塵的大殿。
殿內空空蕩?????,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和一張供桌,桌上供奉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道人畫像。
行吧,資本家是老板,這便宜師父也是老板,換湯不換藥。
打工人,到哪兒都是打工魂。
我走到**前,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對著畫像磕了三個響頭。
“祖師爺在上,弟子蘇清影,今日拜入逍遙峰門下……”我心里默默念叨著,既是說給祖師爺聽,也是在和自己的過去告別。
就在我第三個頭磕下去,額頭觸碰到冰涼地面的那一瞬間——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拜師,滿足激活條件!
最強收徒系統正式開啟!
一個清脆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我腦海里炸響。
緊接著,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充滿科技感的淡藍色面板,彈了出來。
宿主:蘇清影身份:青云宗逍遙峰首座弟子綁定系統:最強收徒系統系統介紹:本系統致力于幫助宿主廣收門徒,壯大師門,培養天下第一的弟子,成為一代名師!
新手任務:請宿主盡快招收到第一名弟子。
我:“???”
我保持著磕頭的姿勢,整個人都石化了。
不是……等一下!
系統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是弟子啊!
我才是剛拜師的那個!
讓我去收徒?
我上哪兒收徒去?
我自己都還是個童工呢!
這系統……是不是發錯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