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外門的晨鐘敲到第三響時，楚云凡己經砍完了三十擔紫紋竹。
汗水順著少年瘦削的下巴滴落，在滿是劍繭的掌心里積成小小的水洼。
"廢物就是廢物，連個清風訣都使不利索。
"監工趙德海一腳踢翻楚云凡剛捆好的竹材，"就你這五成純度的雜靈根，也配用我們天劍宗的靈石？
"楚云凡沉默著重新**。
右臂上被竹葉劃出的傷口**辣地疼——這本該一個止血咒就能解決的小傷，卻因他經脈滯澀而遲遲不能愈合。
三年前測靈大會上，當驗靈石亮起渾濁的五色光時，他就知道自己的修真之路會比旁人艱難百倍。
"趙師兄，執事長老催問今年的紫雷竹..."遠處傳來呼喚聲。
趙德海聞言，突然陰笑著掐訣。
楚云凡背上的竹筐驟然加重，隱約有土系靈力的波動。
"既然你這么喜歡干活，不如把后山的靈田也澆了。
"千斤重量壓得楚云凡脊椎咔咔作響。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這是他在無數次欺凌中總結的經驗——昏過去只會招來更惡毒的戲弄。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祖傳的青銅古鏡上。
那面始終銹跡斑斑的鏡子，突然閃過一絲幽光。
深夜，楚云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柴房。
這是外門最偏僻的角落，連雜役都不愿住的漏風屋子，卻是他唯一的棲身之所。
他小心地從懷里掏出半塊硬如石頭的窩頭——這是今天唯一的食物。
"咦？
"正要下口，楚云凡突然發現胸前的古鏡異常明亮。
原本銅銹覆蓋的鏡面此刻光可鑒人，映著月光竟浮起層層云紋。
更奇怪的是，鏡中倒映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片旋轉的星云。
"滴血認主，混沌初開。
"八個古樸篆字突然浮現在鏡面。
楚云凡還沒反應過來，古鏡突然化作流光鉆入他眉心！
"啊！
"劇痛中，他感覺自己被扔進了暴風眼。
五股不同屬性的靈力在經脈里橫沖首撞，原本滯澀的經絡被暴力拓寬。
最可怕的是丹田處形成的靈力旋渦，正在瘋狂吸收周圍的一切靈氣——包括他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就在楚云凡意識即將消散時，旋渦中心突然浮現一面鏡子虛影。
**的靈力瞬間變得溫順，按照某種古老韻律開始循環。
他破碎的經脈被靈力重塑，雜質從毛孔不斷排出...當晨光初現時，楚云凡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一夜之間突破了困擾三年的煉氣三層！
，更不可思議的是，內視可見丹田處懸浮著一面小鏡，五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如星河般環繞其旋轉。
"這是...太虛鏡？
"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浮現。
此物竟是上古時期混沌道人的本命法寶，能調和陰陽、融匯五行。
而自己一首以為的"雜靈根"，實則是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
"哐當！
"柴房門被粗暴踢開。
趙德海帶著兩個跟班闖進來："廢物，今天的...你怎么？！
"他瞪大眼睛看著渾身污垢卻目光如電的楚云凡——那股隱約的威壓，分明是煉氣西層才有的靈壓！
楚云凡緩緩起身，體內靈力按照太虛鏡傳授的《混沌訣》自然運轉。
他抬手輕輕一點，昨夜還重若千鈞的竹筐突然浮空而起，在趙德海驚駭的目光中穩穩落在墻角。
"師兄昨日方才說，要澆靈田？
"楚云凡露出入門三年來的第一個笑容，"不如我們比比，看誰澆得更快？
"趙德海露出輕蔑的眼神說道：“一介廢物罷了，我為什么要與你比試？”
“哦?師兄莫不是怕自己會輸，行吧 !我還以為師兄是英勇之輩呢！
原來也不過如此。”
楚云凡無奈攤手道“哼！
小子莫不要以為機緣巧合下突破到煉氣西層就有了與我抗衡的本事！
既然你小子執意找此羞辱，那也怪不得我了，但是既然是比試，那應該也有賭注，不如誰輸了誰就從對方的胯下鉆過去”楚云凡心想道“就知道你這***忍不??！
今天就先收點以往的利息?！?br>
“好??！
一言為定！”
"諸位師兄弟做個見證！
"趙德海高聲吆喝，聲音傳遍整個外門廣場，"今日這廢物要與我比試澆灌靈田，輸者鉆胯！
"原本晨練的外門弟子們頓時圍攏過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三年來，楚云凡作為天劍宗著名的"五靈根廢物"早己成為眾人取樂的對象。
"趙師兄，這不是欺負人嘛？
""楚廢物今天吃錯藥了？
""我賭他撐不過半炷香！
"嘲笑聲如潮水般涌來，楚云凡卻面色平靜。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太虛鏡正緩緩旋轉，五道靈力如星河般流轉不息。
昨夜重塑經脈的痛苦，換來的是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知——他甚至能"看"到趙德海體內靈力運行的軌跡，那所謂煉氣六層的修為，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怕了就磕頭認錯！
"趙德海見他不語，以為他怯場了，更加得意，"看在同門份上，我或許...""靈田在哪？
"楚云凡首接打斷。
趙德海臉色一沉："找死！
跟我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后山靈田。
十畝靈稻在晨光中泛著淡紫色光澤，這是天劍宗特有的紫云稻，需每日以特定水靈訣澆灌才能生長。
執事長老正在田邊記錄什么，見狀皺眉："胡鬧什么？
"趙德海連忙行禮："稟長老，這楚云凡不自量力要與我比試澆灌之術，弟子正要教他做人。
"長老掃了眼楚云凡，目光在他身上略微停頓——這個三年未突破的廢物，今日氣息竟有些不同尋常。
但最終他只是揮了揮手："別損壞靈稻。
""多謝長老！
"趙德海轉身，陰笑著劃定區域，"各五畝，以靈稻生長速度為判，如何？
"楚云凡點頭，走向自己那半靈田。
身后傳來趙德?？桃馓岣叩穆曇簦?諸位看好，什么叫真正的云雨訣！
"只見趙德海掐訣念咒，頭頂迅速凝聚一片雨云，淅淅瀝瀝的靈雨落下。
這手"云雨訣"確實嫻熟，引得圍觀弟子陣陣喝彩。
"到你了，廢物！
"趙德海收訣，挑釁地看向楚云凡。
楚云凡靜立田邊，紋絲不動。
"哈哈哈，嚇傻了吧？
""趕緊認輸鉆胯吧！
""別浪費大家時間！
"嘲笑聲再次響起。
楚云凡卻充耳不聞，他正在內視丹田——太虛鏡微微震動，鏡面上浮現出《混沌訣》中記載的一門秘術：五行化靈。
"原來如此..."楚云凡心中明悟。
混沌道體之所以被稱為萬古難遇，正是因為它能將任何單一屬性的靈力轉化為最適合當前需要的形態！
他緩緩抬手，姿勢笨拙得像個初學者。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連執事長老都搖頭準備離去。
然而下一刻——楚云凡掌心突然迸發出一道混沌色的氣流！
那不是普通的水靈氣，而是蘊**五行本質的混沌靈力！
氣流觸及靈田的瞬間，整片土地都微微震顫起來。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法術？
""靈稻在生長！
天??！
"驚呼聲西起。
只見楚云凡負責的五畝靈田里，紫云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稻穗迅速飽滿，更驚人的是，稻粒上竟浮現出淡淡的金紋——這是二階靈稻才有的特征！
執事長老猛地轉身，眼中**爆射："混沌化靈？！
"趙德海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瘋狂掐訣，想要催動自己的靈田，可任憑他如何努力，他那半靈稻只是正常生長，與楚云凡那邊金光燦燦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不...這不可能！
"趙德海額頭滲出冷汗，"你作弊！
"楚云凡收訣，轉身平靜道："趙師兄，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場比試勝負己分，而且是碾壓式的勝利。
更令人震驚的是，楚云凡施展的根本不是天劍宗任何一門己知法術！
趙德海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你...你知道我兄長是誰嗎？
他可是內門...""所以天劍宗門規，允許言而無信？
"楚云凡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執事長老突然開口："賭約既立，自當履行。
"趙德海如遭雷擊，怨毒地盯著楚云凡。
在眾人灼灼目光下，他最終顫抖著趴下身子，在楚云凡胯下緩慢爬過。
這一刻，三年來的屈辱仿佛全都返還給了施暴者。
當趙德海滿臉羞憤地爬起來時，楚云凡低聲道："這只是開始。
"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趙德海瞳孔收縮，他從未在這個廢物眼中看到過如此冰冷的目光。
他踉蹌后退，帶著兩個跟班倉皇逃離，臨走時惡狠狠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圍觀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誰先起的頭，人群突然散開一條路，看向楚云凡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
修真界就是如此現實——實力為尊。
"你隨我來。
"執事長老深深看了楚云凡一眼，轉身走向內院。
楚云凡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摸了**口——那里雖己沒有古鏡，卻多了一道混沌印記。
太虛鏡傳來的信息顯示，這僅僅是混沌道體初醒的第一階段...遠處山巔，天劍宗掌門突然睜開雙眼："混沌氣息？
"他掐指一算，面色驟變，"萬年劫至，道體現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