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腥！”

余小魚一個激靈，意識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甩了八百圈。

黏糊糊的觸感，冰涼的硬東西硌著肚皮，還有股濃烈的、混合著魚腥和血腥的味兒首沖天靈蓋。

睜開眼。

一片模糊的，晃動的燈光。

底下是油膩膩的木紋。

“今兒這魚挺歡實啊，還撲騰呢！”

一個粗嘎的聲音炸雷似的響起。

視線聚焦。

一張油光滿面、頂著稀疏地中海的大臉盤子，正咧著嘴笑，手里捏著把明晃晃的菜刀，刀尖正對著自己。

刀？！

余小魚渾身鱗片都炸了！

冰冷的觸感，是刀！

他猛地一掙。

啪嘰！

沒蹦起來，魚尾拍在濕漉漉的砧板上，水花濺了那張大臉一身。

“嘿！

還挺有勁兒！”

王大錘抹了把臉，更來勁了，大手一把摁住魚身，“就你了，紅燒！”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吐槽能量……滋滋……綁定中……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吞噬進化全靠浪系統，宿主余小魚，種族：草魚（普通兇魚級）。

終極目標：成為萬水之主！

新手任務發布：逃離砧板，避免成為紅燒魚！

獎勵：新手大禮包（隨機技能）。

腦子里突然蹦出個聲音，還帶著電流雜音。

系統？

余小魚懵了一瞬。

紅燒魚？

去你的紅燒魚！

“喂！

系統是吧？

快！

想想辦法！

這禿子要下刀了！”

余小魚在腦子里狂吼，身體瘋狂扭動。

魚鰭下意識地……豎了起來，朝王大錘的方向，比了個標準的——中指。

“嗯？”

王大錘眨巴眨巴眼，懷疑自己眼花了。

這魚……魚鰭好像在鄙視我？

系統警告：宿主！

請立刻停止用魚鰭比劃不雅手勢！

本系統是正經進化系統！

任務失敗懲罰：清蒸體驗券一張！

“正經**！

都要被紅燒了還正經！”

余小魚心里大罵，嘴上卻只能徒勞地開合。

王大錘的手像鐵鉗，根本掙不開。

絕望中，他瞥見砧板邊緣，一條剛被刮了鱗、死透了的臭泥鰍**。

吞噬……進化？

管不了那么多了！

余小魚猛地一探頭，嘴巴張到極限，朝著那**膩、臭烘烘的泥鰍**，一口咬了下去！

咕嚕。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爛水草和淤泥的怪味瞬間沖上腦門。

余小魚差點當場吐了。

叮！

吞噬成功！

獲得技能：口吐芬芳（初級）。

效果：你的語言將附帶強烈精神污染與嘲諷效果，對低精神力目標有奇效。

副作用：說話自帶臭豆腐拌鯡魚罐頭風味。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

“嘔……”余小魚感覺喉嚨里像塞了十斤臭襪子，憋得他魚眼翻白。

但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喉嚨里涌動。

王大錘正舉刀要剁魚頭呢，忽然聞到一股極其上頭的、仿佛十年沒洗的臭腳丫子混合著腐爛海鮮的惡臭，源頭正是他手里這條魚！

“嘔……咳咳咳！”

王大錘被熏得一個趔趄，眼淚鼻涕齊流，“什么玩意兒這么臭？

你這魚**長大的？！”

機會！

那股力量憋不住了！

余小魚猛地張開嘴，不是吐泡泡，是字正腔圓、帶著濃郁****氣息的咆哮，首噴王大錘面門：“你丫的餌料是拼夕夕買的吧？！

九塊九包郵還買一送一爛蚯蚓？！

就這破水平還想釣魚？

空軍空到姥姥家了吧禿子！”

聲音洪亮，自帶混響，還伴隨著肉眼可見的、淡淡的綠色“芬芳”氣息。

王大錘如遭雷擊！

不是幻聽！

這魚真說話了！

還罵他！

罵他空軍！

還罵他禿子！

那味兒……首沖靈魂深處！

“妖……妖怪啊！！！”

王大錘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松，菜刀“哐當”掉地上，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后縮，撞翻了一筐土豆，屁滾尿流地嚎叫著沖出攤位，“魚成精了！

罵人了！

臭死人了！！”

余小魚“啪嘰”一聲摔回砧板，摔得七葷八素，但自由了！

他大口喘著氣（雖然在水里喘氣有點怪），看著王大錘狼狽逃竄的背影，感受著喉嚨里那股殘留的、讓人窒息的“芬芳”。

“搞定！”

余小魚虛弱地甩了下尾巴，得意洋洋，雖然渾身疼，鱗片好像也掉了兩片，“系統，看到沒？

這就叫智慧！

這就叫浪！”

系統提示：……（一陣劇烈的電流雜音）……能量波動異常……滋滋……宿主，做個人……不，做條正常的魚吧！

新手禮包發放：技能點x1，鐵頭功（入門）碎片（1/3）。

“鐵頭功？

嘛玩意兒？”

余小魚還沒琢磨明白，一股水流猛地沖來。

是旁邊殺魚的水槽，連接著臟兮兮的下水道口。

“**！

等等……咕嚕嚕嚕……”余小魚來不及反應，就被渾濁的臟水卷著，沖進了黑暗的下水道。

冰冷、黑暗、惡臭的水流包裹著他。

菜市場的喧囂和燈光迅速遠去。

“開局一條魚，裝備全靠吞……行吧，至少沒成紅燒魚。”

余小魚在污水中隨波逐流，唯一完好的念頭就是吐槽，“這重生，可真夠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