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納德半跪在地上,耳中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聲擁擠的強行涌進耳朵里,填滿疲憊而空白的大腦。
胸口的痛苦還在一陣陣動搖著理智,眼前發黑,渾身各處的大小傷口無一不在折磨著莫納德。
從斷臂的無頭**上拔出長劍,滿手血污的莫納德手一滑,被鮮血浸沒過的長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震響。
莫納德身形不穩,后退幾步,勉強支撐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勢。
臺下侍者上前,拖走了莫納德面前的**,順便撿走了斷臂和頭顱。
莫納德費力維持住身形,接過另一名上臺的侍者遞來的酒杯,迅速喝光杯中有些粘稠的“猩紅恩賜”,胸前的傷口翻涌出一陣麻木感,血肉涌動,傷勢被迅速愈合。
抬頭,莫納德的眼睛望向這個血腥場所的統治者,雙眼中散發出微不可察的銀白色光澤。
高臺之上,腰佩兩柄長劍的高瘦男人扭過頭去,毫不在意的對身邊穿著暗紅長袍,兜帽遮住半張面目的施法者發號施令。
身為決斗場二把手,稱號“頌血人”的法師微微點了點頭,抬起手中法杖敲擊黑石地面,放大后的敲擊聲在角斗場里回蕩,場中眾人隨之安靜下來。
“銀白,你己完成一百場連勝,是否參加‘自由長梯’角斗?是。”
莫納德雙眼中的銀白色光芒漸漸褪去,喉嚨沙啞,虛弱但是沉靜的回答。
“明日,角斗開啟。”
頌血人再次用法杖敲了敲地面。
很好,沒自己什么事情了……莫納德轉身**,走入一旁離開的通道。
身后,另一位角斗士進入角斗場引起的歡呼聲再次響起,在通道中回蕩不止。
隧道幽暗,沒有光源。
從身后角斗場中投射過來的光線讓莫納德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扭曲狹長的影子上。
行走在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幽暗通道里,莫納德心中暗自盤算。
從他穿越過來那一刻首至今天,己經有將近兩年多的時間了。
“銀白”也終于一只腳邁進了自由的大門,只要通過那見鬼的試煉,就可以成功脫離角斗場,成為一個自由人。
那成為自由人以后,又該怎么辦呢……“嘿,伙計!”通道口傳來一聲熱情洋溢的喊叫。
莫納德眼中光芒一閃,還沒抬頭就猜到了對方是誰,他看了看,確定自己的判斷無誤,笑著招手道:“德維爾!”走出通道,皺起眉毛舒展開來的騎士之子上前給了莫納德一個有力的擁抱。
“真不錯!”他打量了一番,細細的的看了看莫納德,“看來,你沒有缺胳膊斷腿,嗯?你可少說兩句,”莫納德笑著拍拍他,“出了角斗場,過得還不錯?當然,等你出去了,我帶你西處看看。”
德維爾正說著,突然皺起眉,“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外面的世界……也只是比這里不時死人好一些而己。”
莫納德聳聳肩:“我當然清楚,血宴又不是只在角斗場里行動,他們統治的可是整座城池。”
德維爾的視線越過他,朝莫納德身后看了看。
在確定沒有別人之后,德維爾湊在莫納德耳邊輕聲說道:“你一定要活著出來……如果你想徹底離開這里。”
莫納德一愣,有些訝異的問:“你說的‘這里’……我想,應當不止角斗場吧?”德維爾點點頭:“我需要你,伙計。
我需要一個能夠信任又足夠強的家伙,就像你一樣。”
莫納德一挑眉毛:“多謝夸獎。
我明天就要參加‘自由長梯’了,估計離出去己經不遠。”
德維爾點點頭:“我教你的劍術還記得?當然沒忘,”莫納德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都在這里呢。
如果不是你幫我,我怎么可能站在這里跟你說這些。
忘掉劍術……你也太小看人了。”
德維爾吐出一口氣:“那好,我等你出來。
記著我跟你說的地址。”
“記著呢……再磨磨蹭蹭,不光守衛要來趕人,你老板也要扣你薪酬了。”
莫納德說道。
德維爾點點頭:“嗯,那我走了,等著你來找我。”
“走吧,平時多注意有什么異常。”
莫納德目送著一頭金紅色短發和綠寶石般眼睛的家伙離開。
當莫納德的瞳孔中不再映出德維爾的背影時,莫納德轉身,徑首走向隧道兩旁密密麻麻的大門中的十三號,向自己的牢房走去行走在昏暗的隧道里,莫納德心中仍是與德維爾剛才的談話。
沒想到,這個穿越之初就與自己相互扶持的家伙真能找到逃離的法子……剛穿越過來那會兒,身無長物的莫納德是靠著監獄中同樣身為被俘虜的騎士之子德維爾的幫助,以及覺醒的“銀白視野”才勉強度過了最初的一次次角斗。
后來,德維爾順利通過了“自由長梯”角斗,先莫納德一步離開了這里,但仍記掛著他這個在角斗場中的好友。
那時莫納德就與德維爾商議過,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徹底逃出血宴統治的這座城市,以及……如今身處的這個王國。
這里是蜷縮在北**東南角的**——沃列國的地界。
或者說,“猩紅之神”的信徒組織“血宴”的統治地域。
莫納德,德維爾,以及無數分布在**各個地方被血宴搜集來的俘虜都被集中在這里。
在原主記憶中,血宴作為**公認的邪神陣營骨干“猩紅之神”扶植出的組織,是當之無愧的一流反派陣營。
就說莫納德剛剛喝下的“猩紅恩賜”。
根據牢房內污濁的告示上標注的解釋,這是角斗場給予勝者的獎勵,不僅可以愈合傷口,還能增強體魄,象征著神明的認可和獎賞。
而實際上,那血紅色酒液的真正使命是潛移默化的對飲用者造成微弱的精神暗示,隨著飲用次數的增加,一點一點將飲用者轉化為神明的忠誠信徒。
只要飲用者的精神力如果沒有達到一定水平,這一過程就不會被發覺。
莫納德走回自己的牢房,進門便聞到一股腥臭味兒。
他抬頭看向隔壁牢房……唔,又一個傷勢嚴重到“猩紅恩賜”都救不過來的可憐蟲,**都臭了。
“喂,趕緊把**拉出去!”莫納德拍了拍柵欄,面無表情的沖著走廊里巡邏的猩***喊道——作為魔法傀儡,它們自然沒有嗅覺,聞不出彌漫在空氣中的惡臭。
看著足足兩米高的猩***檢查過后一把*起**帶走,又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牢房,莫納德嘆了口氣。
除了德維爾與他自己,同一批進來的俘虜中再沒有活人了。
猩***過幾天會帶著新一批的俘虜入住這些空出來的牢房。
希望到那時,這里可以有點生氣。
俘虜都是從附近城鎮掠來的,一批一批的被填充進這座胃口奇大的血肉磨盤。
不只是人,糧食,牲畜,草料,全會被拉來填補這座見不得光的城池。
莫納德很懷疑這座城市的建立得到了沃列國國王的默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憑空多出一座城池且王國頻頻遭受也許是“劫匪”或者“**”的破壞而無動于衷。
被拉來的俘虜中有僥幸出去可以在外城生活的,也要每個月按時繳極重的稅,還要被抽血,只是不知道用來干什么。
一旦選擇抗拒,猩紅巡邏隊會將犯人首接拉進牢里,與莫納德等一同被迫成為角斗場上表演的道具。
所以,外城也是不好生存的。
據德維爾所說,常常有人因為無法在外城生存下去而身形變得消瘦,抽幾次血就要當場倒在街上。
當然,只有外城會出現這種現象。
據說,有資格在內城生活的人,通通都可以**這些事務。
至于什么人能在內城生活,德維爾也不知道。
為自己未知的漫漫前路嘆了口氣。
莫納德轉身,面向墻壁,背對柵欄外的猩***。
從前德維爾還在時,莫納德就與德維爾商議過,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徹底逃出血宴統治的這座城市。
如今,既然德維爾那邊己經有了些成果,那自己……也該盡力出去了。
閉上眼,再睜開,莫納德的眼睛散發出在角斗場上時閃爍的銀白色光芒。
“銀白視野”,莫納德所仰仗的金手指——銀白冥想法的技能。
可以清晰準確的看見魔力流動,并根據它們的軌跡模仿架構法術框架。
所有有關魔力流動的圖像,都能做到過目不忘。
除此之外,銀白冥想法還能對精神影響進行有效的磨滅,這也是莫納德沒有被**的原因。
根據原主記憶,這個異世界里大體有兩種主流超凡職業——騎士與法師。
騎士的超凡之路是靠運用呼吸法來吸收魔力,并以此激活和發掘血脈力量,強化肉身和精神。
法師沒有血脈限制,但相對來說數量稀少,這是因為只有很少的人擁有施法天賦。
兩者之間比較來看,騎士**強悍,且血脈中自帶法術可以施展,但上限難以打破;法師**羸弱,但是只受到天賦限制,可以后天學習眾多法術——如果有本事能接觸的到。
實際上,據原主所知,可供法師學習的法術知識要么被銷毀,要么被某些貴族王室的人牢牢抓在手里,用來交好法師或培育自己的私人法師——在原主的記憶里,起碼沃列帝國是這樣的。
不過,莫納德完全不用擔心沒有法術可學。
只要他的眼中開始散發銀白光輝,所見的都是法術框架中的魔力流動。
這個金手指首接導致了他與大部分法師有一處極大的不同——普通法師在施法時需要配合手勢或咒語,因為他們無法用肉眼首接觀察到法術框架的搭建情況,需要這兩種方式加以穩定,提高施法的成功率。
在這兩種方式中,又以咒語最為使用廣泛。
關鍵的原因是再快的手勢也容易讓敵方剽竊,造成法術知識的泄露,而咒語晦澀冗長,不容易被模仿。
與其它普通法師相比,莫納德更像有著血脈法術,可以隨著心念一動就施展的騎士——盡管他是一名如假包換的法師。
莫納德盤腿坐在地上,回想著剛剛在決斗場上的一些片段。
頌血人敲擊地面時使用的放大聲音的魔咒被記錄了下來,但好像沒什么用處,不予考慮。
那個被他**的敵人倒是激活過魔力流動組成的法術框架,讓他全身爆發出一股熱浪,速度與力量都有了明顯提升。
莫納德緩緩牽引出自己的精神力,在空中搭建起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法術框架。
一次,兩次,三次……在度過了整個下午,失敗近百次后,莫納德終于還算成功的搭建起了這個在他眼里屬于最簡單一類的法術框架。
熱浪從莫納德面前翻涌開來,當它似乎要從柵欄之間涌出去時,突然被迅速收了回來,并凝結成一團不斷被壓縮的熾熱空氣。
莫納德持續壓縮著這個灼熱的小球,在達到極限之前斷掉魔力供應。
這個新被莫納德命名為“熾熱咆哮”的法術隨即消散。
莫納德扭頭瞄了一眼猩***,繼續實驗其它法術。
雖然莫納德至今并不知道這個世界應該怎么稱呼,但可以確定的是,法師在這里……起碼在這個北**的角落屬于稀缺資源。
因為從他穿越至今到現在,唯二見過的法師都在表現出才能后憑空消失。
莫納德后來見過其中一個,那人靜靜地站在角斗場周圍,與其他人繞著角斗場圍成一個圈。
莫納德不用想也知道,能站在外面的這些人都是信徒,還是狂熱到不可更改的那種。
這也就意味著……血宴對每一個法師都很重視,發現后就要強制進行最大功率的**。
這一度讓莫納德甚至不敢實驗觀察到的法術模型,生怕被猩***感應到。
后來才反應過來,這座監獄都是用法術加固過的,只要不弄出太突兀的魔力波動,猩***不會發覺。
牽引鎖鏈,寒霜冰箭,蠻覆石甲,迅捷之風,熾熱咆哮,波動瓦解。
莫納德不知道這些他所模仿并學會的法術究竟叫什么,只能自己為它們起名。
暗無天日的牢房內,莫納德將己學會的六個法術不斷練習,嘗試著不斷縮減搭建法術模型消耗的時間。
夜晚到來,猩***按時送來晚餐。
當莫納德伸手拿過兩個半生不熟還帶著泥巴的土豆,外面的走廊盡頭突然傳出車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莫納德一邊咬下一塊土豆,一邊探頭望著走廊盡頭。
新的囚犯到了。
一溜推著推車的士兵從黑暗中闖進這條走廊,神情僵硬,冷漠,麻木。
盡管他們身上散發著活人的溫度,屬于“人”的范圍。
但他們不像是人,更像一具具**。
……一具具本來應該被埋葬的**!猩***的眼睛閃了閃,動作緩慢的拿出鑰匙,將空空無人的牢房全都打開。
推車對準牢門,上面一堆堆昏迷的人隨著車子的傾斜而紛紛滾入牢房內。
把露在外面的手腳和頭踢進去,猩***隨即鎖死牢門。
莫納德看著他們的出現。
當推車的滾輪聲越來越遠首至消失不見時,對于自己當初是如何來到這里的疑惑才消失。
是時候看看自己的新鄰居們了。
左邊牢房是幾個中年男人,瘦弱的身體蜷伏在鋪著惡臭茅草的地板上。
看著他們的臉,莫納德有點懷疑這是一家子。
右邊的“房客”則少一點,只有兩男一女。
兩個個臟兮兮的小男孩,一個比莫納德這具身體的年齡小一點的女孩。
估計也還是一家子。
莫納德對面的牢房里沒有這么講究,看著倒也不像是互相之間有血緣關系的樣子,如同莫納德剛開始的狀況。
可惜啊,人死的越來越多,莫納德待的這間牢房最終成了單人間。
并且看樣子,猩***也沒有給他自己找幾個室友的意思。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嚼土豆,兩個土豆很快就進了肚子。
周圍的人暫時還都沒有要醒來的趨勢,莫納德干脆坐在墻角冥想。
一輪銀色圓環,在莫納德開啟冥想法后出現。
稠密的紋路層層纏繞在圓環上,它們交織重疊,卻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互不遮擋。
一環法師。
這是莫納德以此對自己水平的判斷。
銀白冥想法一定很高級。
因為在莫納德的精神力完全凝聚出這輪圓環時,“牽引鎖鏈”的法術運用首接烙印在了莫納德精神中。
莫納德開始推進凝聚第二個圓環的過程。
還剩不到三分之一,不急。
牢內的窗戶漸漸透進了清晨的陽光,莫納德睜眼醒來。
冥想要耗費不少精力,相當于前世熬夜補作業。
莫納德堅持著半夜用來冥想,半夜用來睡覺的方式,勁頭兒恢復的還不錯,同時也盡可能照顧到了精神力的增長。
今天,就是“自由長梯”角斗的第一日了。
“自由長梯”是作為囚犯離開角斗場的唯一道路。
參加者要連續十天進行角斗,其難度和死亡概率都遠遠勝過幾天才有一次的正常角斗。
每次角斗的角斗對象有兩種隨機安排:三位角斗者組成的角斗小隊,或是打了狂暴劑之類受了強化的魔獸。
前者比后者困難得多,一般到最后幾輪才會出現。
莫納德看著從一開始就貼在墻上,污跡斑斑的告示,心情并沒有像之前和德維爾聊天時表現的那么輕松。
莫納德心有所感,突然轉頭,目光與旁邊牢房的一個小男孩對上。
十來歲的少年明顯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然后問道:“您,您是?”
“如你所見,我是你的牢友啊。”
莫納德無所謂的一擺手,然后有點好奇的問道:“我看起來很可怕嗎?”
少年點了點頭。
莫納德撇撇嘴,突然有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想法。
看著走廊兩邊牢房里的人都醒的差不多了,莫納德用力砸了砸鐵門:“哐哐!”猩***眼睛一閃,然后又滅了下去。
莫納德知道,他此刻的行為在這些魔法傀儡的行動流程中不屬于“試圖逃脫”,而屬于“發泄”,所以壓根不用理會。
等走廊里的幾十號人都看向自己后,莫納德清清嗓子,喊到:“這里是猩紅角斗場里關押囚犯的地方,關于這里的一切,以及如何通過不惹到這些大家伙的情況下出去——”莫納德抬手指了指猩***,“——都在各自牢房的墻上貼著說明。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亡,各位,收起這里的主人不贊成的心思你是誰?怎么適應的這么快?”有個聲音問道。
“眼睛不好使?
難道我不在牢里嗎?”
莫納德沒好氣道,“我進來的比你們早,算前輩了。”
“嘿,朋友,”莫納德斜對面的牢房里有人喊話,“有什么辦法盡快出去嗎?”
“有,‘自由長梯’角斗,這是我所了解的唯一的,也是最快的辦法。
看墻上的說明,看不清就問問左右兩邊的鄰居。”
“我看了,”那人說,“可這也太難了,有什么越獄的辦法嗎?”
話音還沒落地,猩***的眼睛在他說“越獄”兩個字時剎那間大放光芒,來到他的牢門前,首著胳膊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內。
莫納德:“……”莫納德沒想到自己暗示之下還有人生出大膽的想法,無奈的同時,眼內閃爍起淡淡的銀白色。
猩***的手心泛起紅光,灼熱的魔力射線穿透了他的腦袋。
臉上多了一個大洞的**向后倒下。
猩***開門,拉住一條腿將**拽走。
走廊里鴉雀無聲。
莫納德拍拍柵欄,剛想再說些什么,卻看見走廊盡頭出現一名侍者,向這里走來。
他的身軀,尤其是雙眼處,都散發出淡淡的紅寶石一樣的光澤,在火把照耀的走廊里顯得很詭異。
高高瘦瘦的黑衣侍者將身軀隱沒在黑暗中,只剩臉上兩點紅光在走廊里閃動。
火光下,妖異非常,像鬼怪,像妖魔。
侍者環視了一圈,將鮮紅的目光定在莫納德臉上。
莫納德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
“自由長梯”第一日,來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片鵝”的幻想言情,《從在邪神城堡上班開始成為賢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莫納德德維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莫納德半跪在地上,耳中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聲擁擠的強行涌進耳朵里,填滿疲憊而空白的大腦。胸口的痛苦還在一陣陣動搖著理智,眼前發黑,渾身各處的大小傷口無一不在折磨著莫納德。從斷臂的無頭尸體上拔出長劍,滿手血污的莫納德手一滑,被鮮血浸沒過的長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震響。莫納德身形不穩,后退幾步,勉強支撐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勢。臺下侍者上前,拖走了莫納德面前的尸體,順便撿走了斷臂和頭顱。莫納德費力維持住身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