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宿舍樓的網絡信號像被抽了魂的幽魂,在峽谷里飄得斷斷續續。
宥琛盯著屏幕上“重新連接”的字樣,食指關節把鼠標左鍵按得發白,耳機里傳來隊友氣急敗壞的“問號”刷屏——他剛剛在中路一波關鍵團里原地閃現撞墻,緊接著整個客戶端就卡成了馬賽克。
“操!
什么**!”
他罵罵咧咧地拔掉網線又插上,屏幕依舊是那片絕望的灰。
桌上的康師傅桶里還剩兩根軟塌塌的面,旁邊堆著三個空易拉罐,可樂漬在鼠標墊上暈開深色的印子,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琛哥,放棄吧,凌晨兩點后校園網就跟中了虛弱似的。”
下鋪的胖子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聲音從枕頭底下悶悶地冒出來,“明早還有馬大哈的課呢,再不睡你又得讓我幫你占后排靠窗的位置。”
宥琛沒理他,還在跟路由器較勁。
作為“德瑪西亞”大區一個卡在黃金段位三年的資深玩家,每一次排位失敗都像是在他心上插了把無形的“**宣告”。
屏幕暗下來的瞬間,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眼睛澀得厲害,揉了揉太陽穴,窗外的夜風卷著幾片落葉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行了行了,不打了。”
他終于放棄,伸了個懶腰,骨頭節發出一連串“咔吧”聲。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游戲助手推送的戰報,評分 3.2,輸出占比 17%,下面跟著一排“舉報己提交”的系統提示。
宥琛煩躁地劃掉通知,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去哪兒啊?”
胖子掀開被子一角,睡眼惺忪地看他。
“買煙。”
宥琛頭也不回,“樓下便利店還有最后一包‘紅河道’,再不去就被那幾個通宵打麻將的老頭買走了。”
樓道里靜得可怕,聲控燈在他踩出第一步時“啪”地亮起,昏黃的光線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校園的夜總是帶著股草木腐爛的潮氣,尤其是靠近教學樓那片區域。
宥琛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踢著路邊的石子往前走,耳機里隨便放著首說唱,試圖蓋過深夜里過于清晰的蟲鳴。
主教學樓“博學樓”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黑黢黢地杵在路盡頭。
三樓的幾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大概是哪個考研黨又在熬夜。
宥琛路過樓下時,腳步頓了一下——那不是燈光,更像是某種……晃動的幽藍熒光,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熬夜太久看花了眼。
剛想繼續走,一陣極輕的哭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嗚……嗚嗚……”很細,很尖,像小貓崽被踩了尾巴,又帶著點說不出的凄厲。
宥琛摘下一邊耳機,側耳去聽。
哭聲是從博學樓里傳出來的,確切地說,是三樓那個剛才閃過幽藍熒光的窗口方向。
都凌晨兩點了,誰會在教學樓里哭?
還是這種……有點瘆人的哭聲。
他心里有點發毛,下意識想繞開。
但那哭聲像根細針,扎得他耳膜發*,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加上剛才那道詭異的藍光,讓他這個常年浸淫在恐怖小說和游戲里的宅男,心底那點不該有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
“怕個錘子,社會**校園,還能有鬼不成?”
他給自己壯了壯膽,把煙塞回口袋,推開了博學樓沉重的玻璃門。
樓道里比外面更暗,只有應急通道的指示牌亮著幽綠的光。
哭聲清晰了些,確實是從三樓傳來的,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噎,像是個女孩子。
宥琛放輕腳步往上走,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亮腳下的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灰塵和舊書本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走到三樓樓梯口,哭聲停了。
宥琛屏住呼吸,探出頭往走廊里看。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夜風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欄桿邊,肩膀微微聳動,像是還在哭。
“同學?
你沒事吧?”
宥琛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個身影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宥琛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兩步:“這么晚了怎么還在這兒?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離那個女生越來越近,大概只有五六米的距離。
女生的頭發很長,烏黑地披散在背上,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注意到女生的腳邊沒有影子,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停下腳步,那個女生突然緩緩地轉過了身。
宥琛的心臟瞬間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那是一張極其蒼白的臉,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底下的血管。
但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雙眼睛——本該是眼窩的位置,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里面沒有眼球,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正“注視”著他。
“啊——!”
宥琛下意識地尖叫出聲,轉身就想跑。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黑霧突然從走廊兩側的墻壁里涌出來,像有生命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視線。
他感覺自己撞上了什么冰冷的東西,然后天旋地轉,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那女人……不,那東西發出的尖利笑聲,混雜著嬰兒般的啼哭,在他腦海里炸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個世紀,宥琛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三樓走廊的地板上,渾身冷汗濕透了后背。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
那個穿白裙的身影不見了,黑霧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他撐著地板爬起來,腿肚子還在發軟。
地上散落著幾片被風吹進來的落葉,角落里積著薄薄的灰塵,看起來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但空氣中那股甜腥氣還沒完全散去,提醒著他剛才的遭遇真實得可怕。
“操……操……”他語無倫次地罵著,低頭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傷,卻發現腳邊的灰塵里,躺著一枚亮銀色的硬幣。
硬幣不大,跟一塊錢硬幣差不多大小,上面刻著他從沒見過的復雜符文,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游戲里的魔法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撿了起來,硬幣觸手冰涼,上面的符文竟然在隱隱發光。
就在他握住硬幣的瞬間,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的藍**面憑空出現在他視野里——那是《英雄聯盟》的游戲界面!
“歡迎來到峽谷,召喚師。”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但界面上沒有英雄選擇,沒有地圖,只有左上角的“金幣”數值在不斷閃爍,旁邊還有幾個熟悉的技能圖標:閃現、治療術,甚至還有德邦軍旗的圖案,此刻都在微微發亮,像是處于可釋放狀態。
宥琛徹底懵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界面沒有消失。
他抬起手,試圖觸碰那些圖標,手指卻穿過了界面。
“搞什么……我熬夜熬出幻覺了?”
他喃喃自語,把硬幣緊緊攥在手里,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突然想起什么,拔腿就往樓下跑,首奔學校保安室。
值班的老王頭正在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掛著哈喇子。
“王伯!
王伯!”
宥琛使勁拍了拍窗戶。
老王頭被驚醒,**眼睛看他:“小宥啊?
這么晚了不睡覺,咋咋呼呼的干啥?”
“王伯,三樓監控呢?
能不能調出來看看?”
宥琛急切地說,“就剛才,三樓走廊,有沒有拍到什么?”
老王頭嘟囔著打開監控系統:“深更半夜的能拍到啥……你要看哪段?”
“就現在,往前推十分鐘!”
老王頭滑動鼠標,找到了對應的時間段。
屏幕上顯示的是三樓走廊的監控畫面,畫面里空空如也,只有風吹動窗簾。
首到宥琛沖上樓的那個時間點,畫面突然一陣劇烈的雪花閃爍,像是信號**擾了,持續了大概半分鐘,然后又恢復了正常,依舊是空無一人的走廊。
“你看,啥都沒有吧?”
老王頭打著哈欠,“這破監控一到半夜就容易出毛病,估計是線路接觸不良。”
宥琛盯著屏幕上那片雪花,心臟沉了下去。
沒有白裙女生,沒有黑霧,甚至連他自己沖上樓的畫面都沒有。
仿佛剛才那場驚魂遭遇,真的只是他的一場噩夢。
但他手心緊握著的那枚刻著符文的硬幣,以及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游戲界面,卻在無聲地告訴他——有什么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保安室,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博學樓依舊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三樓那個窗口黑洞洞的,仿佛一只窺視著人間的眼睛。
宥琛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硬幣,符文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他打開手機,屏幕上“英雄聯盟”的圖標格外醒目。
剛才那算什么?
游戲技能……出現在現實里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硬幣揣進兜里,快步往宿舍樓走。
胖子的呼嚕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但宥琛毫無睡意。
他坐在電腦前,屏幕亮著,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再次攤開手掌,那枚硬幣靜靜地躺在掌心。
他集中精神,試圖再次召喚出那個游戲界面。
幾秒后,半透明的藍**面果然再次浮現,左上角的金幣數值是“0/1000”,閃現圖標旁邊,清晰地標注著“冷卻中:180秒”。
宥琛的心臟狂跳起來,不是幻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個白裙女生空洞的眼窩,和監控里那片詭異的雪花屏。
博學樓的午夜哭聲,消失的女同學,黑屏的監控,還有這枚突然出現的符文硬幣……這所看似平靜的校園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而他,這個只會打游戲的普通宅男,又被卷入了怎樣的漩渦之中?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眼底深處,一絲恐懼之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也許,他的“峽谷”,從來就不止電腦里那一個。
小說簡介
小說《峽谷靈探:宥琛的虛實詭域》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怪咖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宥琛宥琛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凌晨一點半,宿舍樓的網絡信號像被抽了魂的幽魂,在峽谷里飄得斷斷續續。宥琛盯著屏幕上“重新連接”的字樣,食指關節把鼠標左鍵按得發白,耳機里傳來隊友氣急敗壞的“問號”刷屏——他剛剛在中路一波關鍵團里原地閃現撞墻,緊接著整個客戶端就卡成了馬賽克。“操!什么破網!”他罵罵咧咧地拔掉網線又插上,屏幕依舊是那片絕望的灰。桌上的康師傅桶里還剩兩根軟塌塌的面,旁邊堆著三個空易拉罐,可樂漬在鼠標墊上暈開深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