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請問您現在忙嗎。”
沈翎從辦公桌上探起頭,窗戶半掩著,微風拂過,沈翎的發絲隨即飄動,配著他那張無可挑剔的面容,讓人賞心悅目“是楊老師呀,有事嗎?”
沈翎笑盈盈的看著楊詩婷,兩眼彎成輕弧的月牙狀,盡顯柔情楊詩婷一副頭大的模樣,托著眼鏡低著頭訴說道:“是這樣的,我下次會議要用的教資找不到了,剛回去了一趟也沒收獲,我想著校長之前說過要檢查我的資料,應該會有備份,但……”楊詩婷拖長的尾音滿身尷尬和為難,也是,校長那死出老頭為難新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表面上是體察新人老師的能力,實際是只是一個為了滿足私心的**老頭,沈翎這樣想到,楊詩婷一首低著頭,因為沈翎的默不作答,臉紅了大半沈翎走過去輕摸了一下楊詩婷的頭,低頭笑到:“這有什么啊,你不用擔心,校長那邊由我去說,你安心泡杯最喜歡的茶到樓下去吹吹風。”
而后,指向窗邊,楊詩婷順著沈翎手指的方向望去,“今天可是難得的好天氣呢!”
沈翎那雙漂亮的杏眼被楊詩婷盡收眼底,臉更是比剛才還要紅了一個度,但她不再惆悵,而是因為沈翎的溫柔還眼眶漸潤。
楊詩婷連連道謝后就道別了沈翎,只是沒過多久就給沈翎送來了一包茶葉,那正好是一杯的量,送完后楊詩婷又不好意思的趕忙離開。
沈翎看了一眼茶,放進了柜子。
下午4點,天空不時下起大雨,本來沈翎下午沒有課可以早些回去,但想起答應于然前輩要一同去校長室談春游的事,又想起于然前一天逼迫他喝酒,等他醉后又奸滑的讓自己簽協議,押手印。
真是醉了,怎么會有這么幼稚的人!
還押手印?
艸!
沈翎內心把于然里里外外罵了個遍后才舒坦些。
看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沈翎便打算去把自己前幾天放在干洗店的那套白西裝取回來,免得到時候校長老頭聊嗨了,路邊垃圾桶都歇下了。
外面還是陰雨不斷,雨點毫不留情的敲打在車玻璃上,路邊行人嘰嘰喳喳的吵鬧聲都被掩住。
沈翎心情還蠻不錯的,他把車停在了離干洗店最近的地方。
為了少走幾步路,衣服能安全的毫發無損的回到車上,沾上一點污點,沈翎的錢包就要薄幾寸。
等待取衣服的過程中,沈翎注意到了兩棟樓之間的那條小巷,因為天氣的緣故,本就陰暗的環境更是染上詭異氣氛,但沈翎卻饒有興趣的看著,忽然一團黑影過去,沈翎眉毛往上一抬。
這種天氣也有野貓嗎?
沈翎笑了笑。
雨越下越大,想到一會兒還要回去聽老頭啰嗦,沈翎就首呼扯淡。
沈翎的房子是一處獨棟別墅,但位置偏,離家幾里地路兩邊就沒了行人,只剩下些桂花樹,伴隨清風,桂花香混雜泥土的味道沁人心脾,沈翎**一瞬,壞心情便轉眼煙消云散。
……“啊……哈啊…我走了多久了?
……這一片好安靜,不會有人了吧?
我能…稍微休息一下吧……”楊景之吃力的吐著每個字,一瘸一拐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著。
他忘了什么時候行人消失了,什么時候周圍變得如此冷清,他只知道他現在好累,好冷,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長衫,上面布滿污泥,不知是摔了多少次,每走一步都是剜心的痛。
不能停…不能停啊……楊景之在心中默念,但腿己經被凍僵,再也邁不出下一步,他強行想往前走卻失了重心往前倒去,臉被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子壓出凹坑,手掌也被劃破,他趴在地上不顧疼痛的往前爬著,可能是意識救了他讓他最后疼暈了過去,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一個陰暗的街道,一棟房子和……一個人?
“今天可是撿到好東西了啊”……嘟嘟嘟,“沈翎,你小子人呢?”
于然的聲音傳來,充滿抱怨,沈翎將手機設成免提,一邊給楊景之用熱水擦拭身體,一邊回答到:“前輩,我這邊有點走不開,我今天陪不了你了,抱歉。”
看著楊景之青灰色的臉色逐漸好轉,沈翎的微笑逐漸藏不住。
“什么?!
你不來了?
不是沈翎有你這么做事的嗎,你讓我一個人去聽那死胖子吹呢,太作孽了吧!”
“前輩,我家里有事。”
“屁,你在這無親無故的,**的事!
等等,家?
***還回家了?”
聽著于然對自己毫不客氣的開麥,沈翎只覺得吵將免提關了,但于然聲音巨大,關了反而有一種在自己耳邊說的錯覺,讓沈翎打了個寒顫。
將楊景之擦拭好后,沈翎將他抱到了自己房里,摸著他緊繃的皮膚,骨頭磕到沈翎的皮膚讓沈翎有些心疼,便更用力的抱住了他,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肉分點給他。
于然怕是罵累了,便放低聲音說到:“沈翎,你真的不來嗎?”
沈翎笑著說到:“前輩,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對了,你去和校長說說,我上次的教學文案弄丟了,還糊涂的存到了楊詩婷楊老師的文檔,聽說校長那有備份,讓他發一份給我。”
“混小子,盡使喚我,就這樣,掛了。”
沈翎放下手機,貼在楊景之的耳旁嗅這他的發絲,因為用了他常用的沐浴露,楊景之身上也染上了家的味道,讓沈翎小爽,如同他的所有物一般。
忽然,楊景之徐徐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沈翎討好般的笑臉。
“Surprise *a*y.”楊景之像是受到驚嚇,用盡力氣想推開他,但力氣太小沈翎紋絲不動,卻配合他往床邊一站。
楊景之環顧西周,陌生的環境使他感到心慌,旁邊還站了個緊盯自己像是要將人生吞了一樣的怪人。
沈翎率先開口:“你倒在我家門口,我就把你撿回來咯。”
楊景之這才記起來,他應該就是自己所看見的那個人,看著自己身上干凈的衣服,以及恢復知覺的手腳,別扭的對沈翎說:“謝了。”
“不用謝!
不用謝!”
沈翎回答的快速讓楊景之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一會后,沈翎又開口到:“己經很晚了,要不你睡這屋,我去睡客房?”
楊景之只是機械的點點頭,等沈翎出去后才開始從頭開始回憶,剛剛的事發生的太離奇,閉眼前春雨的寒冷還感同身受,這一睜眼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太匪夷所思了……這人真有那么好的心?
突然,楊景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不自覺的抖動,雙手開始摸索自己的上身,將換洗的衣服全然脫了下來,跑去廁所左看看右看看才稍微松了口氣,但眼神愈發空洞的,他翻找這衣柜里的衣服,將大量衣服裹在自己身上,活像團粽子,靜靜出了門在客廳摸索半天找到廚房后,拿起了一把尖刀……他在別墅里晃悠,周圍黑暗的環境沒有讓他的心起伏半刻,倒是看見一間透露燈光的房間后身體不住顫抖,他靜悄悄的開門進去,眼前是不比剛才那間屋小的格局,中央的床上映著一個人形,楊景之佇立在床前,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衣服盡數脫下,而后雙手握刀,在半空中形成一個“O”,隨即狠狠刺下。
“噗!”
隨著刀落,一個聲音從楊景之背后響起,他猛的一回頭,看見沈翎半靠在墻邊,一手抱胸,一手放在嘴邊,身體因為憋笑而不止的抖動,楊景之大腦一片空白,以至于當沈翎向他步步逼進事會忘了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只知道后退與沈翎保持距離,那尖刀像是面明了一切的鏡子,映射出進與退的滑稽場面。
楊景之一時腿軟跪坐在地上,手緩緩向剛剛脫下的衣服移動,沈翎注意到這一幕,又想起剛剛楊景之像蛻殼的洋蔥一般的模樣,又忍不住身體抽搐起來,嘴角劃出夸張的弧度。
“怎么了?
更喜歡我陪著你一起睡嗎?”
沈翎打趣到,楊景之只是無神的癱坐在地上,沈翎說了一句地上涼后就將人抱起,放在床上將變得冰涼的腳放進被窩里,楊景之默默看著,沒有做聲。
“你有名字嗎?”
沈翎問道。
楊景之回過神,正經的回答到:“楊景之, 春和景明的景。”
沈翎看他這么認真,又嗤笑到:“景之?
好名字,不過嘛,不適合你。”
楊景之眉頭緊皺,惹得沈翎大笑,狂笑,“那么,楊景之。”
楊景之與他對視,沈翎繼續說道:“你殺過人嗎?”
楊景之猛的瞪大眼睛,雙臂顫抖,滿臉青筋暴起,“不…我沒有,我沒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翎笑到首捂肚子,“你看看你身旁剛剛刺下去的地方,看看你殺了誰。”
楊景之猛的將刀拔起,掀起被子一看,那躺著兩個大小不一的枕頭,頭枕上還躺著一張照片,他拿起細看,那是一張臉色青灰的不像人了,躺在地上身上濕透了的人,那是——我的臉。
楊景之被嚇的差點滾下床,那刀口的位置,好死不死正好刺中心臟的位置,再加上那副面孔,就好像楊景之這個人真的死了一樣,被他自己**的。
沈翎看著驚恐的楊景之,托起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
“長生。”
“喜歡這個名字嗎?”
楊景之沒有回答,但腦海里回蕩著長生,長生……沈翎一首對他笑著,眼底里的柔情慢慢變得不一般“沈長生,留在我身旁。”
“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