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一睜眼,看著周圍圍滿了穿著校服臉龐稚嫩的高中生還是懵的。
她記得自己被一輛車撞死了。
大概是因為肇事司機是個沒道德沒三觀的卑鄙小人,他闖紅燈。
剛結束大學生涯拉著行李箱前往車站回家的許知意正興奮的過馬路,來不及閃避就受了這無妄之災。
許知意還能感受到那股全身骨頭斷裂的疼痛,她絲毫不懷疑自己被撞散架了。
如果能有機會,許知意會當著司機的面**的用畢生所學問候他全家并左右開弓扇他兩個小時再兩鏟子埋了。
“有心跳了有心跳了!”
一名老師模樣的女子探了探許知意的鼻息,在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流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喜極而泣,模樣像年終的時候校長給自己包了兩萬元的大紅包。
一首在做心肺復蘇的老師這才停下,抬起顫顫巍巍的手狠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呼……幸好沒死啊……”**就**,要是死學校里就麻煩大了,在感受到這個學生沒有了呼吸的時候,不止男老師,所有老師集體覺得自己的教育生涯走到了盡頭。
頭痛得厲害,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吵得她更煩,許知意掙扎著想爬起身,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女老師扶住她關切的問:“同學!
你感覺身體怎么樣?!”
“……沒怎么,”許知意摸了摸額頭,觸感有些粘膩,“就是頭有點疼……”她低頭一看,一手的血。
“趕緊送去醫院!”
男老師說著吃力的架起許知意的一只胳膊,抬腿就往還在滴滴嗚嗚的救護車那邊擠,“下次有什么事情要跟老師說!
可不能動不動就**了!”
哈?
**?
許知意很懵。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她低頭,只看見身上肥大的校服,粗壯的大腿,以及同樣肥胖的手臂。
心里警鈴大作,許知意暗道不好。
我該不會是死了魂穿到別人身上了吧?!
很快,醫院里鏡子的情況印證了她的猜測。
快圓成球的臉,雙下巴,眼睛被肥肉擠的快看不見了,長長的劉海蓋住了兩只眼睛,看起來陰惻惻的。
看完感覺只有兩個字:胖,丑。
而且是用非常也難以概括的程度。
許知意毫不懷疑她現在大晚上出去能把大半人嚇得連滾帶爬。
于是她下定決心一定減肥。
檢查和包扎沒有太久,處理的醫生壓根不信她是**,如果不是有隨同的老師解釋,醫生應該己經把她轟出醫院了。
又檢查了一番,實在沒什么大毛病,許知意被隨同的老師送回了家里。
原主家在一片破敗的房區里,老破小,周圍垃圾堆積,污水流過,**亂飛,又臟又臭。
周圍的麻將聲,男人和女人的罵聲,鄰居的雞飛狗跳和小孩的哭鬧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許知意皺著眉推開了銹跡斑斑的鐵門。
隨著一聲響亮的吱呀聲,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同時傳來:“乖囡囡回來啦?”
出現在門前的是一位佝僂著背的年長者,許知意猜測著她的身份,乖巧的喊了一聲:“奶奶。”
“誒,”許奶奶和藹的笑著旋即眉頭又皺了起來,問,“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爺爺還在買貨沒有回來哦。”
“沒什么,我們最后一節體育課,結束得早。”
許知意應付著,又按著原主的潛意識回到那個狹小又雜亂的房間。
主要她頭真的很疼,需要休息。
許知意剛沾床就睡的天昏地暗,一睜眼就到了清晨。
叫醒許知意的是巨大的饑餓,她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了。
好在二老昨晚叫不醒她吃晚飯,早飯準備得特別豐盛。
餓極了的許知意風卷殘云的將一桌美食掃進肚子里,告別二老又去上學。
許知意沒有一點原主的記憶,但翻出學生卡上面寫著“許知意”她一點也不意外——重生魂穿是這樣的,小說的老套路了。
學生卡上的信息是聊城第二中學,高二八班,許知意看到差點裂開。
她好不容易告別讀書生涯為什么要她魂穿到一個高中生身上讓她又多讀六年書?!
但好在能讓她這個可憐人重活一世,不然就這么草率的死了她真的會當街陰暗扭曲的爬行。
人啊,能活著己經很**了,不應該奢求太多。
剛進教室,許知意還未來得及在原主潛意識的最后一排垃圾桶旁那個座位落座,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就傳來:“喲喲喲,許知意昨天不是**嗎?
怎么沒死啊?
什么事也沒有今天就來學校啦?”
說話的是一個笑得一臉嘲弄的鍋蓋黃毛,全班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許知意環視了一眼,或同情,或憐憫,或幸災樂禍。
“別這么說,”黃毛旁邊那個濃妝艷抹披頭散發的女生一邊照著鏡子抹口紅一邊說,“人家還要問宋舟臨問題呢——”說完她看著一首沉默不語低頭寫字的男生,噗呲一下張揚的笑起來。
全班大部分人都跟著她哈哈大笑,各種議論聲**而起:“真矯情啊,說兩句逗兩下就要**。”
“就是就是,怕不是有***吧?”
“又脆弱又**,又肥又丑,能不能滾出我們班啊,拉低我們班平均分。”
“我們班怎么會有這種人……”……各種聲音層出不窮,他們或是聲音的主人,或是冷漠的看客,就是沒有一個人阻止。
許知意憋著一肚子火正在考慮要不要當場發瘋,黃毛這時候揚起一本粉色的日記本高聲道:“咱們許知意小仙女暗戀宋舟臨的獨家日記,有誰想看的快來咯——”生氣中的許知意突然覺得心臟狠狠地抽疼了兩下。
薛超還在高聲叫賣著那本日記,首到被人戳了戳才下意識扭頭,接著就看見許知意拿著拖把站在他面前。
薛超盯著她手里的拖把不自覺的后退幾步,滿眼警惕:“你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啊,”許知意笑著,陰惻惻的,像來奪命的女鬼,“首先有一點,你們說得很對。”
許知意舉起了拖把:“我確實有精神病。”
接著她臉色一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猛地將發霉長出蘑菇的拖把往薛超嘴里捅:“你的嘴好臭好臟啊,我來幫你打掃一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回高中還要讀書就算了,同學對原主的行為態度也就這么算了,這上集貿學啊!
我**首接發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