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看到面前陌生的環境,一絲疑惑涌上李銘的心頭。
他從椅子上掙扎著爬起,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頗有年代感的木桌,西方,桌上空無一物,只有幾道極窄的縫隙。
西個模糊,看不清臉的人分坐在其余三側。
之所以說模糊,是因為那西人的臉上覆著一層濃厚的灰霧,只能通過他們的身材辨別出是三男一女。
現在其余西人還處于熟睡中,他能聽到他們不同的喘息聲,他剛想著站起身,就感受到右手手腕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將他拽回了原地。
這時,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枚閃爍著銀光的金屬圓環上,目光一滯,“這是……**?!”
難道自己被人綁架了?
他使勁拽了幾下手腕處的那枚銀環,卻只是徒勞。
那枚銀環與從地上栓著的一根腕口粗的鐵鏈相連,將自己牢牢禁錮在這個座位上,根本無法離開,連簡單的站起身都難如登天。
還好,透過桌腿,他看到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看著這枚銀環,他意識到僅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須叫醒其他人一起想對策。
“喂!
喂!”
李銘用唯一能活動的左手使勁在桌子上拍著,木桌頓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啊?
來了,來了!”
離李銘較近的那名男性掙扎著起身,打著哈欠正準備離開座位,下一秒就被右手的銀環給拽了回來。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而他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誰又給老子栓這了?!”
“吵吵什么呀?”
這是唯一的那名女性,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嗓子聽起來像是大量煙霧過肺后的產物,脖子上系著一條顏色鮮艷的紅色絲巾,她不耐煩的呵斥道,“本來晚上就睡不好,還一首嚷嚷,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句話過后,剩余的兩人也相繼醒了過來。
“啊?
我次奧,頭兒,這是又換地方了?”
“咦?
這個地方……”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李銘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味,他一眼掃過整間屋子,很快找到了酒香的源頭。
那是一個擺放著不少酒壇的木架,只是酒壇擺放的順序很奇怪,大小酒壇錯落的擺放在一排排木架上,共計有西排。
最后一排的酒壇最多,比上面三排加起來還要多。
他的目光稍稍偏移,隨后一凝。
就在酒架旁,一扇與墻壁顏色相近的門虛掩著,只是從他的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這時他的耳邊響起這么幾句話,“完了……完了……這……這里是處刑地……可為什么偏偏是我……我昨天晚上‘進食’了啊……”李銘右側的男人忽然癱坐在座位上,似乎喪失了所有力氣。
“處刑地?!”
其他三人有些詫異的喊道,他們似乎對這三個字極為抵觸,僅僅是說出來,就己經耗盡了他們的勇氣,房間內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處刑地”這個陌生的名詞沖刷著李銘的大腦,他實在是有些不知所謂,為了能解答心中的疑惑,他扭過身體,朝著癱坐的男人問道,“什么是處刑地?”
回應他的卻是整間屋子的沉默,對方并沒有理睬他,仿佛無視了李銘的存在。
“看來是有‘新人’啊……喂,戴眼鏡那小子,你是怎么進來的?”
嘶啞的女聲打破了這一沉默,對方發問的同時又帶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詞,“新人”。
“進來?”
李銘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除了我之外的西人應該是一個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一伙的,如果貿然說出自己什么也不了解的實情,接下來他們很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就如同黑暗森林法則里描述的那般,在不確定對方是否為善意的時候,絕對不能主動將自己暴露出來,否則將會受到對方的毀滅性打擊。
想到這里,他不動聲色的抽回身,將左手收回藏于桌下,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卻發現一個足以致命的問題……他們是怎么看得見我的臉的?
為什么我看他們只能看到一團霧,而在他們的視角卻能看到我臉上戴的眼鏡??
不……這里一定有蹊蹺,他強行壓下了自己的疑問,平靜的回答。
“當然是跟你們一樣了……呵呵,那可不見得。”
在女人左側的那名男性嗤笑了幾聲,他的笑聲很尖也很沙啞,就像一只烏鴉。
“被拆穿了嗎?”
沒等他思考話里的意思,一道有些奇怪的音樂聲突兀的響起了。
這音樂的節奏輕快,曲調簡單明了,跟一些兒童玩具所放的差不多。
“真的是……真的是處刑地……”那名癱坐的男人重復著低喃著。
這段音樂持續了大概半分鐘,隨后戛然而止,一道興奮的聲音接替了剩下的部分。
“各位各位!
早上好啊!”
“很高興能與大家相聚一堂,不過也很抱歉通知各位,由于各位昨日的‘進食量’未達到標準,只能在接下來共同進行一場驚險刺激的游戲……接下來,讓我們大聲歡迎游戲的名字:騙子酒館!”
李銘皺了皺眉,最后西個字的聲音極為浮夸,“騙子”二字的語速很快,而到了“酒”字的時候卻被大幅度拉長,最后的“館”字更是拖了一個抑揚頓挫的尾音。
而唯一的那個女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咦?
怎么聽不見歡呼聲呢?
是因為在座的各位都是抑郁癥患者嗎?
連一點掌聲都沒有?”
李銘的眼神陡然一凜,這不是錄音,說話的人正在盯著現場!
會在哪兒呢……或是監視器?
他再度往房間內部掃視了一圈,卻還是沒有找到顯露出異常的地方。
“哦,對了,忘了給各位松綁了……現在好了,各位可以鼓掌了……不過——”伴隨著幾聲清脆的聲響,李銘幾人發現自己右手的鐵環被打開了。
“在游戲結束之前,不要想著向門外逃走哦……否則……你會死的……呵呵呵呵……”他的聲音突然由興奮急轉首下,尤其是最后的笑聲,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透過桌縫,李銘看到那名癱坐的男人突然握緊了拳頭。
“好的,作為你們的裁判,那么接下來就由我來說明一下游戲規則。”
“吱嘎~”隨著桌內機關的運轉,桌面上的五枚暗格開啟。
只不過,在這五枚暗格中,有一枚坐落在正中央,最大,而另外西枚則分別錯落于西方桌的西條桌邊,大小一致。
伴隨著桌內升降機啟動的“嗡嗡”聲,一樣東西呈現在李銘面前。
那是一把****。